昏黄的街道灯光下,一家破旧的餐馆飘出三两声吆喝,远处一片静谧…… “小易,赶紧去个6号桌的客人上菜去!” 后厨传来一声粗旷的吆喝声。 “好嘞,马上过来了!”李易拿着餐盘刚刚给客人上了一份小炒肉。 “听说了吗?最近可他妈不太平了,这隔壁的平安街一连着几个月都死人了,听说是个变态杀人犯,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死的人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面目青黑!”八号桌上一个明显喝醉了酒,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黑盘龙的大汉揉着脸说道。 “斯!我可听说过了,黑老虎都直接放弃了那块地盘,他有个小弟听说就是死在那条街里,死的那叫一个惨,不管全身的血都抽干了,连眼睛都不见了,手脚全被人扭断了折在身后。” “斯!” 周围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 “平安街不是最近被人封锁了吗” 李易在周围人的惊叹中发出疑问。 “嘿!小子你以为封锁了是为了什么,我可听说了,那边的人现在全部被要求留在家中,足不出户!” “这不是等死吗?” “你们知道个屁,那是你们没看见昨天晚上,武警都全部出动了。” 李易扶了扶脸上的黑色镜框,昏黄的灯光下,闪耀着莫名的神色。 李易抿了抿嘴,端着餐盘走向后厨,内心莫名的一阵心寂,因为他从小长大的福利院就在离平安街不远的地方…… “小易,钱先给你了,明天就先别来了” 老板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几张纸币递给李易 “你也看到了,这……现在不太平,晚上客人都没以前的人多,这几天晚上就不开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再过来帮忙吧!” 李易伸手接住老板递过来的纸币,将纸币放在手掌上仔细的数了数,“好的,老板我就先回去了!” 如今夜晚虽然比不上冬天,但是仍然昼夜温差比较大,李易紧了紧破旧棉袄的衣口,摸了摸口袋躺着的纸币,望着前面两三醉酒离店的人渐渐隐入黝黑的路口,叹了口气!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 平安街,一堆人掩盖在每个巷道中,他们穿着统一的战术作战服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幽暗的老旧社区…… 那群醉酒离开的人,怎么都想不到,在平安街的并不是普通人员,而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人员,自从几个月前陆续出现惨案,警局作战中心早就定性这几起案件同为一人所为,而且隶属于“001号特殊封存文件!” 001号特殊封存案件! “但凡出现集体性质失踪,现场无任何人员行动轨迹,立刻启动” “但凡出现超自然现象,出现伤亡,立刻启动” “但凡出现超常规伤亡,非自然及突发性死亡,立刻启动” 这就是001号特殊封存案件!!! “呼叫队长!呼叫队长!” 一名藏在门口花基下,一脸坚毅的男人的战术耳机中传来声音。 “情况如何?” “报告队长,各个路口已经封锁,周围除社区内人员,其他已经清场!” “好!特殊管控局来的人来了没?” “目前代号疯道人,白天已经潜伏进去,已经将范围锁定前面社区,另外还有一名人员在配合我们进行围猎!” “好!所有人员现在坚守各个定点位置,所有一切可疑人员出现全部拘拿!” 坚毅男人想着几年前的围猎因为有人出逃,最终导致除了他们小队其他全部阵亡! ……….. 深峻的夜晚天空中,渐渐飘出一片宛如铁幕般黝黑的云,将原本灰暗的残月深藏在幕后…… 社区中,8栋801号房子内,电视机一阵一阵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那声音偏偏又十分古怪,在欢声笑语之中仿佛有深深压抑着的恐惧!电视机的对面,破旧覆盖着点点油污黄棕色的沙发上,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穿着蓝色的格子衫,头发凌乱,双眼深陷眼窝,枯躁的胡须长短不一的挂满了脸颊,随着电视里面的人发出奇怪的笑声,那笑声中又好像隐藏着莫名极度压抑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啊!….啊!” 叮咚叮咚~ “喂喂!你家电视机能不能声音小一点!特马的,大半夜的发什么鬼叫,劳资忍你好久了” 门外,一个穿着嘻哈风范,头发染成墨绿色的青年,手中夹着一根烟,对着门就是破口大骂! 沙发上的男人皱了皱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嘴角不和适宜的渐渐翘起,甚至于越来越往后扬起,最后抓了抓下颌,露出疯狂莫名又极度矛盾的神色! 吱压~,仿佛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缓慢张开的牙口,门开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电视机放这么大的声音,老子刚刚泡到的妞好不容易骗进家里,被你这笑声全他妈的搅合了!” 门外青年抽着烟,将缭绕的烟雾吐在男人脸上,一只手死死撑着开合的门。 男人死死盯着青年,嘴角渐渐张扬,以至于越来越疯狂。 赫赫! 一道刀光不和适宜的快速斩向青年! 青年一个快速腾挪,竟然漂浮于护栏外的半空! 憔悴的男人将藏在袖中的刀缓慢露出,那是一把剔骨刀,上面粘着枯涸的暗黑色血迹! 门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躺在客厅中,面容惊恐,仿佛死前经历过极大的恐惧,怪异的是中年人的身边没有一丝丝血迹! “鬼刃,特别通缉榜单-第一百八十八名,迷雾境深蓝级强者!” 漂浮在空中的青年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男人的双眼突然迸发出剧烈的红光,周身浮现晦暗不明的气息,像是游离于炼狱的恶鬼!随之一道匹练的刀光斩向青年! “黄天当道!” 青年男子举起手指,之间双指莫名出现一张带血的黄符! 一道黄光急射向男人而去,突然男人背后出现一只森然鬼影,那鬼影张开恐怖的大嘴,像一只毫无理智的野兽朝着青年咆哮! 男人背后的黑影分离出一条宛如飘离的絮带的怨灵挡在身前!疾驰的黄符在半空中突然变成一个身穿破旧铠甲的人影狠狠地砸碎男人身前的恶灵! “桀桀!小子力量一般啊!” 话音刚落,背后的鬼影突然变成一把鬼头大刀斩向空中的青年!半空中的铠甲人影竟然无法阻挡黑色的刀光,人甲俱裂!最终变成一缕黄烟,消散不见! 青年脸色一变,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黄豆,“撒豆成兵!” 黄豆落在墙壁上立马幻化出一名名黄色的枯瘦鬼影挣扎着将走道上的男人困住! 男人一脚踩碎捆绑住脚踝的枯瘦鬼影,抓起鬼头大刀,瞬即而下! 只见刀光之后,人影纷纷泯灭! 男人嘴中疯狂的发出莫名的嘶吼,原本干瘦的身躯一阵阵血肉蠕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剔骨刀上干枯血迹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睁开,一阵复杂难明的呓语突兀的想起! “九界镇山海!” 突然空中一把残破的青铜剑如同一道流光射向男人,打断男人的恐怖变化,直接将其钉死在墙上! “师叔,还好你出手了!” 空中的青年向着楼梯处从阴暗中走出的中年道人做礼。 只见中年道人双眼一片白茫茫,时不时有黑气掠过双眸。 “小疯子啊,你这次是差点栽了一个大跟头啊!你这太平经还得继续练练,好好的撒豆成兵硬是让你玩成了捆绑。” 中年道人盯着被青铜剑钉在地上仍然不住嘶吼的男人,自顾自的说道。 青年飘落在走道上苦笑了一声, “师叔,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明明只是迷雾境,爆发出来却远远不止迷雾境,而且他那把刀有很大的问题!” “哦!我来看看!” 中年道人双指在眉心处轻轻一抹看向男人手中的剔骨刀,突然剔骨刀上血迹处一只眼睛突兀的睁开看向中年道人。 “不好!是烛龙之种!”中年道人又惊又怒。 一道歇斯底里的猖狂大笑从刀上面穿出来,剔骨刀突然转向插进地上男人的头颅之上,一股股鲜血从男人身体上抽离,像一条条蜿蜒的红褐色血虫快速隐没在剔骨刀上! “破邪!疾!” 中年道士钉住男人的青铜剑快速泛起金光,直接射向剔骨刀! 只见刀上面泛起剧烈的红光,无数的嘶吼呓语响起,拼命抵挡剑气的入侵!剔骨刀上的眼睛越睁越大,渐渐侵占了大半个刀身,仿佛要从刀上面逃离出去! “不好!烛龙之种要逃!” 中年道人咬咬牙,将一道符篆驱向剔骨刀。 突然,剔骨刀上一道剧烈的挣扎过后,一道红光突破符篆的镇压逃向远方! 青年脸色一变掏出一道符篆射向红光 “疾!” “师叔,魔种逃走了!” 青年人一脸无奈的说道 中年道人的脸色一阵青红交接,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秦山市居然出现了烛龙之种! 突然,青年人眼中闪过一道邪气,脸色逐渐挣扎了起来!原本清朗的面孔上逐渐出现一道一道诡异的图画,仿佛有无数的虫子要从皮下钻出来! “你先回去镇压一下,我先将这里的人全部排查一下!魔种没有修行者依附,跑不了多远!” 中年道人盯着天空中渐渐明朗的残月说道。 昏黑的夜里,李易一个人走往福利院的路上,渐渐地,街上刮起一阵呜咽的风,仿佛倾诉着着今夜的一切不平静! 在李易看不到的地方,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无数不清不明的黑影掠过街上两侧崎岖蜿蜒的古树,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嘲笑和嘶吼! 突然,李易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身后的两侧,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 李易扶了扶黑色镜框喃喃自语道。 无数的鬼影躲在无光的黑暗深处,像是待人而食的恶鬼,死死盯着李易的身影!一道红色的光突兀的从阴影中闪烁,那些黑影仿佛遇见恐怖的主宰,四散而逃! 红色的光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快速的飞入李易的影子当中。昏黄的灯下,李易的影子中泛起阵阵黑气,无数的哀鸣从中响起,像是王座下匍匐的尸骸,恭贺王的诞生! 李易迈着平缓的步伐走在街上,昏黄的灯光将其身影拉向无尽的深渊!无人知晓,李易平静的双眸宛如幽潭,突然间恶意涛浪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