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29章 招聘教习遇冷•林陌亲自授课示范

  晋昌坊的教学楼日渐成型,梁柱高耸、窗棂初现,原本的空地渐渐有了学府的模样。林陌一边盯着工地施工,一边着手筹备学院师资——长安文理学院要兼顾格物、儒学、算数、诗画等多门学问,仅靠他一人与王维远远不够,需招聘一批精通各类学问的教习,既能授课解惑,也能协助整理典籍、指导弟子实操。   几日筹备后,林陌命人在长安各大门户、国子监旁、西市街口张贴招聘告示,明确招录教习的标准:不限出身,只需精通一门学问,无论是格物技艺、儒学经典,还是算数推演、诗画文章,皆可前来应聘,薪资优厚,还能获得翰林院格物讲堂的研习资格。他本以为,这般宽松的条件与丰厚的待遇,能吸引不少有才之士,却没料到,招聘之事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告示张贴三日,前往应聘的人寥寥无几,仅有几位寒门儒生与落魄工匠前来试探,竟无一位世家子弟或知名文人登门。更令人难堪的是,世家与守旧文人对这场招聘极尽嘲讽,四处散播言论,将应聘格物学院教习视作“自甘堕落”,连带着格物之学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国子监附近的茶馆里,几位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围坐一桌,手中把玩着折扇,谈及林陌的招聘告示,语气里满是不屑。“哼,林陌那小子,仗着陛下宠信,搞出个三层奇楼便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招聘教习,推广那旁门左道的格物杂术,简直是玷污学问二字!”崔家旁支的崔子轩嗤笑一声,语气傲慢,“我等世家子弟,自幼研习儒学经典,岂能屈尊去那种地方当教习,与工匠、寒门子弟为伍?”   身旁的卢家子弟附和道:“子轩所言极是!格物之学不过是些摆弄器物、投机取巧的小伎俩,登不上大雅之堂。林陌妄图用优厚薪资引诱文人,简直是痴心妄想——真正的有才之士,宁肯隐居山林,也不会去教那些‘雕虫小技’,丢不起那个人!”   不远处,几位值守的国子监儒生也凑在一起议论,言语间满是嘲讽:“此前张博士弹劾失利,四大世家受挫,我还以为这格物之学能安分几日,没想到林陌竟得寸进尺,要办学院、招教习。依我看,这学院即便建成,也不过是收容些寒门子弟与工匠的地方,成不了气候。”“可不是嘛!咱们研习儒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才是正道;他教弟子摆弄水车、算计数字,能有什么出息?谁会傻到去当这种教习,毁了自己的名声。”   这些嘲讽的言论,很快传遍了长安,不少原本有意向的文人,碍于流言蜚语,也纷纷打消了应聘的念头。公孙月看着空荡荡的应聘处,满脸愤慨:“这些世家子弟与儒生,真是冥顽不灵!格物之学明明能惠及民生,他们却视作杂术,还嘲讽应聘的人,太过分了!”璇玑也神色凝重:“世家与守旧文人根基深厚,他们这般诋毁,不仅会让招聘难以为继,还会影响学院的声誉,不利于后续招收弟子。”   王维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早有预料,‘重儒轻技’的观念根深蒂固,世家文人垄断学问,不愿接受新事物,更不愿让格物之学抢占儒学的地位。如今招聘遇冷,要么我们降低标准,要么,就得想办法打破他们的偏见,让天下人看到格物之学的价值,也看到学院授课的诚意。”   林陌沉默良久,脸上并未显露焦躁,反而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诸位不必心急,世家文人的嘲讽,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降低标准只会委屈弟子,不如我亲自登台授课,做一场公开示范——既能让世人看看格物之学的授课方式,也能展现学院的办学理念,或许能打破偏见,吸引有才之士前来应聘,也能让更多人愿意送子弟前来求学。”   众人闻言,皆表示赞同。当日,林陌便命人在晋昌坊教学楼旁搭建了临时讲堂,张贴告示,宣布三日后公开授课,讲授格物之学中的力学基础,无论贵贱,皆可前来旁听。消息传开,长安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好奇林陌的授课方式,也有不少世家文人特意前来,想要挑错嘲讽,看看这所谓的“格物授课”究竟是何模样。   授课当日,临时讲堂挤满了人,前排是格物讲堂的原有弟子,中间是闻讯而来的百姓与工匠,后排则坐着几位世家子弟与儒生,神色傲慢,眼神里满是不屑,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嘲讽。李白、王维、璇玑、公孙月、穆罕默德也前来旁听,李白还特意搬了张椅子,坐在最显眼的地方,手中提着酒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林陌身着素色长衫,缓步走上讲台,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拘谨。他没有像传统儒生那般开篇便引经据典,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根木棍与一个石块,笑着开口:“今日我不讲晦涩的典籍,也不聊空洞的义理,就给大家讲个身边的道理——为什么我们扔石块,用尽全力能扔得很远,轻轻一抛却只能扔在近处?为什么用木棍挑东西,省力与否,全看手抓的位置?”   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开场白,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原本嘈杂的讲堂渐渐安静下来,就连后排嘲讽的世家子弟,也下意识地顿住了话语,好奇地看向讲台。李白眼睛一亮,高声喊道:“林小友,这问题有意思!我每次喝酒扔酒壶,用力扔能扔出好几丈,想来定是有什么门道!”   林陌笑着回应李白:“太白兄所言极是,这其中的门道,便是格物之学中的力学道理。”他没有急于讲解术语,而是走下讲台,将木棍递给一位少年弟子,让他试着用木棍挑地上的石块,分别抓在木棍的两端与中间,感受用力的不同。“大家看,他抓在木棍中间时,费了很大力气才挑起石块;抓在一端时,轻轻一抬便挑了起来——这就是‘杠杆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木棍的支点,分散力气,达到省力的效果。”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演示,动作舒展,语气诙谐,还时不时抛出几个有趣的问题:“大家平日里打水,是不是觉得提空桶轻松,提满桶费力?这不是因为桶变重了那么简单,还和水的重力、绳子的拉力有关;大家放风筝,为什么风大的时候飞得高,风小的时候飞不起来?这就是浮力与风力的配合,格物之学,就是把这些身边的道理,拆解开、讲明白,再用到生活里。”   为了让众人更易理解,林陌还现场演示了“抛石块比力气”的小游戏,邀请几位百姓与世家子弟上台,让他们分别用不同的力度、不同的姿势扔石块,再用阿拉伯数字记录距离,对比差异,讲解力度与角度对抛出距离的影响。原本傲慢的世家子弟,起初还故作不屑,可参与其中后,竟渐渐投入,脸上的嘲讽渐渐被好奇取代。   有位世家子弟抛出石块后,疑惑地问道:“林先生,为何我与他力气相当,他扔得却比我远?”林陌笑着解答:“你扔石块时,手臂伸直,力度集中在手腕,角度偏高;他则是弯腰发力,力度从腰部传到手臂,角度平缓,恰好借助了身体的力量与空气的阻力,这就是格物之学的妙处——不是靠蛮力,而是靠道理,找准方法,就能事半功倍。”   授课过程中,林陌全程风趣幽默,没有丝毫刻板,时而用生活中的趣事举例,时而与旁听者互动,时而调侃几句守旧文人的偏见,引得众人频频发笑,原本晦涩的力学道理,在他的讲解下,变得通俗易懂、妙趣横生。前排的弟子们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林陌都耐心解答,还鼓励他们大胆尝试,亲手实验;中间的百姓与工匠,脸上满是赞叹,纷纷议论“原来这就是格物之学,太实用了”“林先生讲得真好,比听儒生讲课有意思多了”。   后排的世家子弟与儒生,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再也没有了起初的嘲讽。他们不得不承认,林陌的授课方式,远比传统儒学授课更鲜活、更实用,那些所谓的“格物杂术”,并非空洞无用,而是能实实在在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能让弟子们学到真本事。有几位正直的儒生,甚至悄悄拿出纸笔,记录下林陌讲解的道理,眼中满是认同。   璇玑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林陌的身影,看着他从容授课、风趣互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浅笑,眼中满是欣赏——她见过他伏案绘图的专注,见过他化解危机的沉稳,如今又见到他授课时的鲜活,愈发敬佩他的才华与初心。公孙月则忙着帮林陌递实验用具,时不时补充几句实验细节,眼中满是骄傲。王维面露欣慰,他知道,林陌这一堂课,不仅讲清了力学道理,更打破了世家文人的偏见,为学院招聘与后续办学,打开了局面。   不知不觉,一堂课便结束了。林陌走上讲台,笑着说道:“今日就讲到这里,格物之学,从来不是末流杂术,而是务实致用的学问;长安文理学院,也从来不是收容寒门子弟的地方,而是兼容并蓄、培育人才的学府。我不求所有人都认同格物之学,只求有才之士,能放下偏见,与我一同,用学问助力大唐发展,用技艺惠及天下百姓。学院招聘教习的告示依旧有效,无论出身、无论专攻,只要心怀初心、精通学问,皆可前来。”   话音落,讲堂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百姓与工匠们纷纷喝彩,就连后排的世家子弟与儒生,也有不少人默默点头。授课结束后,不少人围了上来,有人询问应聘事宜,有人请教格物道理,还有人表示,愿意送自家子弟前来学院求学。此前嘲讽的世家子弟,虽未当场表态,却也悄悄离开了,神色中没了往日的傲慢,多了几分深思。   李白哈哈大笑,走上前,拍着林陌的肩膀:“好!好一个风趣授课!林小友,你这本事,可比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儒生厉害多了!今日我算是开了眼界,往后我也要常来听课,说不定还能从格物之学里,寻到作诗的灵感!”   穆罕默德连连赞叹:“林先生,你的授课太精彩了,通俗易懂又风趣幽默,既能让人学到知识,又能让人感受到格物之学的魅力。我会帮你宣传,让西域的有才之士,也前来应聘,助力学院办学。”   璇玑走上前,递上温热的茶水,眼中满是笑意:“先生,你成功了,这一堂课,不仅打破了他们的偏见,还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应聘,总算不负连日来的筹备。”林陌接过茶水,抬眸看向璇玑,眼底满是暖意,轻声说道:“这也有你的功劳,若是没有你帮我筹备教具、整理细节,这堂课也不会这么顺利。”两人目光交汇,又各自微微偏头,藏住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果然,几日后,前来学院应聘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既有精通算数、机关术的工匠,有学识渊博的寒门儒生,也有几位不满世家偏见、擅长诗画的世家子弟,甚至有几位西域的学者,循着穆罕默德的消息前来应聘。林陌与王维、璇玑、公孙月一同坐镇筛选,几日下来,竟选出四位各有专长、极具特色的教习,彻底补齐了师资短板。虽然依旧有少数守旧文人坚守偏见,出言诋毁,却再也无法阻挡众人认可格物之学、向往长安文理学院的脚步。   第一位是精通算数与历法的苏砚之,年近三十,出身寒门,曾是太史局的底层吏员,因不愿墨守成规、主张用阿拉伯数字改良历法演算,被守旧官员排挤离职。他性情内敛寡言,却心思缜密,对数字极为敏感,能快速推演复杂算数,更能结合格物之理修正历法误差,平日里总随身带着一个自制的木质算盘与数字计数牌,授课时虽语速平缓,却条理清晰,擅长用实例拆解算数难题,连最畏惧算数的弟子,都能在他的指导下慢慢入门。更难得的是,他还能将算数与农业、商贸结合,讲解如何用精准演算规划农田灌溉、核算商户成本,完美契合学院“务实致用”的理念。   第二位是擅长格物技艺与机关制造的赵野,年约二十五,出身工匠世家,自幼跟着父亲学习器物锻造与机关设计,曾改良过织布机与耕犁,手艺精湛。他性情豪爽,不拘小节,浑身带着工匠的利落劲儿,说话直来直去,授课时从不用晦涩理论,而是带着弟子们亲手摆弄零件、搭建机关,手把手教大家锻造工具、改良器物。他手上布满老茧,却能精准操控细小的零件,连公孙月都时常向他请教机关锻造的技巧,两人时常在实验工坊切磋,碰撞出不少创新思路。赵野还擅长将力学原理融入机关设计,能根据林陌讲解的杠杆、浮力知识,改良出更省力、更实用的农具与工具。   第三位是专攻诗画与儒学的柳清鸢,出身没落世家,年方二十二,自幼研习儒学经典与诗画技艺,才华横溢,却不满世家的刻板偏见,不愿被束缚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桎梏中,主动前来应聘。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却有着不卑不亢的风骨,授课时既能引经据典讲解儒学义理,又能打破传统,主张“诗画寄情、学以致用”,教弟子们用诗画记录格物实验的过程、描绘器物的模样,让儒学、诗画与格物之学相互融合。她还擅长启发弟子的才情,鼓励弟子们结合生活见闻作诗绘画,让学院的学风既有务实之风,又有文雅之气,与王维相辅相成,一同撑起学院的传统学问教学。   第四位是来自西域的学者伊扎特,与穆罕默德相识,精通西域的天文、地理与器物制造,擅长观测天象、绘制地图。他身着西域服饰,性情开朗,热情好客,授课时总能带来西域的新奇见闻,讲解西域的天文观测方法与器物制造技巧,还能结合大唐的天文历法,提出独特的见解。他带来了西域的观测仪器与地图手稿,与林陌一同完善格物观测台的设备,教弟子们观测天象、记录节气,还能讲解地理与气候的关联,助力农业生产。伊扎特的加入,不仅丰富了学院的教学内容,更搭建起大唐与西域格物学问交流的桥梁,让长安文理学院的办学格局愈发开阔。   林陌与王维、璇玑等人一同筛选应聘之人,择优录用,学院的师资队伍渐渐成型。三位大唐教习与一位西域学者各展所长,搭配默契:苏砚之负责算数与历法授课,赵野主导格物技艺与机关实操,柳清鸢与王维分管儒学、诗画,伊扎特则主讲天文地理与西域格物学问,再加上林陌的格物核心理论、公孙月的机关辅助,璇玑偶尔协助整理典籍、统筹教学事宜,一支兼顾传统与创新、涵盖多门学问的师资队伍彻底成型。他依旧每日前往工地查看教学楼修建进度,闲暇时便给弟子们授课,偶尔也会指导新招聘的教习,打磨授课方式,让格物之学的授课,既保持风趣实用的特点,又兼顾学问的严谨性。   夕阳下,临时讲堂的灯火依旧明亮,林陌的授课声、苏砚之的算数讲解声、赵野的机关实操指导声、柳清鸢的诗画吟诵声交织在一起,传得很远。晋昌坊的教学楼日渐完善,学院的师资与弟子渐渐汇聚,那些曾经的嘲讽与偏见,正在被务实的学问与真诚的初心一点点打破。长安文理学院,正朝着林陌心中的模样,一步步成长,而格物之学的光芒,也正在被更多人看见,在大唐的土地上,愈发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