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18章王维来访•用透视学解《山水论》

  李白挥笔写下《蜀道难》的佳话,随曲江诗会的落幕传遍长安。几日后,林陌的宅院成了文人雅士争相拜访之地,或为请教格物之学,或为观赏等高线图与《蜀道难》真迹,终日门庭若市,却也难得有几分清净。这日午后,林陌正与李白在院中对坐,打磨新制的黑炭笔,忽闻管家通报,有客来访,自称王维。   “王维?”李白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猛地起身,朗声道,“竟是摩诘兄!快请!”林陌亦起身相迎——他深知王维之才,诗画双绝,尤擅山水诗与山水画,其《山水论》更是奠定了山水绘画的章法,与李白、杜甫并称“盛唐三大诗人”,今日得见,倒也心生期待。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步走入院中,身姿挺拔,面容儒雅,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淡然,周身萦绕着清逸的书卷气,正是王维。他手中捧着一卷画作,步履从容,见到李白与林陌,当即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太白兄,林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摩诘兄客气了!”李白连忙上前回礼,拉着王维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笑着说道,“我正与林小友切磋格物之学,你来得正好!林小友精通格物,连蜀道的等高线图都能绘出,更能用算数破解诗局,你定要与他好好交流一番。”   王维笑着颔首,目光落在桌上的黑炭笔与等高线图残稿上,眼中闪过几分好奇,随即抬手将手中的画作递出,语气诚恳:“今日登门,一来是为拜见二位奇才,二来,是想请教林先生一件事。我自幼研习山水画,撰写《山水论》时,始终困惑于一点——为何笔下山水总难显深远之境,近景、中景、远景排布,虽依章法,却仍显扁平,难有身临其境的立体之感,听闻林先生精通格物,或许能为我解惑。”   说着,他便展开手中的画作,正是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远山朦胧,近树葱郁,溪水潺潺,布局工整,笔墨细腻,尽显山水之秀,却正如他所言,画面虽美,却少了几分立体层次,远景与近景仿佛贴于一纸,难以凸显山川的纵深之感。   李白凑上前细看,点头道:“摩诘兄此言极是,我虽不善作画,却也觉得,这幅画虽清丽,却少了几分山川的雄浑纵深。林小友,你可有法子破解?”   林陌凝视着画作,又看向王维,笑着说道:“王兄不必困惑,这并非笔墨功力不足,而是未能掌握‘远近之理’——格物之学中,有一法名为‘透视学’,恰好能破解你《山水论》中关于山水层次排布的困惑,用此理作画,便能凸显画面的立体纵深,让笔下山水如实景一般,远近分明,身临其境。”   “透视学?”王维眼中闪过几分惊喜与疑惑,连忙追问道,“还请林先生详解,此学为何物,又如何能用于山水画中?我在《山水论》中曾言‘丈山尺树,寸马分人’,却始终难以把握远近比例,莫非与此有关?”   “正是如此。”林陌点头,起身示意侍从取来宣纸、黑炭笔与直尺,一边铺纸,一边耐心解释,“透视学,便是研究物体远近、大小、虚实变化的学问,核心在于‘近大远小、近实远虚、近浓远淡’。王兄《山水论》中‘丈山尺树,寸马分人’,已是摸到了透视的门道,却未形成系统的方法,是以难以凸显立体层次。”   说着,他手持黑炭笔,先用直尺在宣纸上画了一条水平线,标注为“地平线”,又在中间画了一个小点,标注为“视点”,朗声道:“这地平线,便是我们观察山水时,天地相接的界限;这视点,便是我们的眼睛所在之处。所有物体的透视线条,最终都会汇聚于视点,这般一来,远近层次便有了依据。”   王维俯身凝视,神色专注,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画作边缘,轻声问道:“那具体到山水画中,该如何运用?比如远山与近树,该如何排布才能显纵深?”   林陌笑着抬手,挥笔在宣纸上勾勒起来:“你看,近树需画得大而细致,线条清晰,墨色浓重,枝叶分明,连纹理都要勾勒清楚;中景的树木,需比近树小一些,墨色稍淡,细节可略作简化;远景的树木,只需用淡墨勾勒轮廓,小巧模糊,无需细化纹理——这便是‘近大远小、近实远虚’。”   他顿了顿,又在宣纸上绘制山水轮廓:“再看山川,近山需浓墨重彩,勾勒出山石的纹理、褶皱,凸显质感;中山墨色稍淡,轮廓简化;远山则用淡墨渲染,朦胧虚化,仿佛藏于云雾之中。同时,近山与远山的比例要把控得当,近山高大,远山低矮,贴合‘近大远小’之理,这般排布,山水的纵深之感便出来了。”   李白也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话:“原来如此!我往日看摩诘兄作画,总觉得远山与近山脱节,竟是因为没有遵循这透视之理!林小友,你这法子,可比单纯的笔墨技巧精妙多了!”   林陌继续推演,又在画中添了溪水与亭台:“还有溪水,近岸的溪水,可画得清晰,勾勒出波纹,墨色稍浓;远处的溪水,墨色淡浅,波纹模糊,甚至可以与远山、云雾相融。亭台楼阁亦是如此,近亭细致,远亭小巧,连亭台的柱子、屋檐,都要遵循近大远小的规律,避免比例失衡。”   王维盯着宣纸上的透视示意图,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顿悟。他反复对比林陌绘制的示意图与自己的画作,喃喃道:“原来如此!我往日作画,总想着把每一处细节都画得精致,却忽略了远近比例与虚实变化,难怪画面扁平,缺乏纵深。林先生这透视学,真是解了我多年的困惑!”   他指着自己画作中的远山与近树,语气急切:“你看我这幅画,远山与近树大小相差不大,墨色深浅相近,细节同样细致,是以显得扁平。若是按照透视之理,修改远山与近树的大小、墨色虚实,想必便能凸显立体层次了!”   “正是这般。”林陌笑着点头,语气幽默,“王兄笔墨功力深厚,只需掌握透视学的核心,稍作调整,便能让笔下山水更上一层楼,远超往日之作。说不定,还能完善《山水论》,将透视之理融入其中,让后世画家皆能受益。”   李白仰头饮了一口酒,哈哈大笑:“好!摩诘兄,今日得林小友点拨,你这山水画定能更显神妙,《山水论》也能更趋完善!不如你今日便在此,按照透视之理修改画作,我与林小友在一旁为你助兴!”   王维欣然应允,当即接过黑炭笔,俯身对着自己的画作修改起来。他本就天赋异禀,又深谙山水章法,一经点拨,便瞬间领悟了透视学的妙用,笔下动作愈发流畅。只见他提笔加重近树、近山的墨色,细化细节,又将中景、远景的树木、山川缩小,减淡墨色,虚化轮廓,调整比例,原本扁平的画面,渐渐变得立体鲜活起来。   林陌与李白在一旁静坐,偶尔出言提点几句,或是探讨透视学的其他妙用。林陌还特意讲解了“空气透视”——远处物体因受空气阻隔,会显得朦胧、偏蓝(大唐虽无蓝墨,却可用淡墨加清水模拟),王维闻言,当即尝试用淡墨渲染远山,果然,远山愈发朦胧悠远,与近景的清晰形成鲜明对比,山水的纵深之感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宣纸上,王维终于停下手中的笔。修改后的山水画,近树葱郁鲜活,中景山水错落,远山朦胧悠远,溪水潺潺,亭台雅致,虚实相生,层次分明,仿佛人站在画前,便能身临其境,感受到山水的雄浑与清幽,与之前的扁平之感截然不同,尽显盛唐山水的雄奇与雅致。   “妙!真是妙不可言!”李白率先拍手赞叹,语气激昂,“摩诘兄,你这幅画,经林小友透视之理点拨,已然脱胎换骨,比往日之作,更显神妙!”   王维看着修改后的画作,眼中满是欣喜与敬佩,对着林陌深深拱手:“多谢林先生点拨!若非先生,我终究难以破解多年困惑,也难以完善《山水论》。先生的透视学,精妙绝伦,将格物之理与绘画之道相融,真是奇才!今日之恩,王维没齿难忘!”   林陌笑着摆手,语气谦和:“王兄过誉了,我不过是将格物之学的粗浅道理,运用到绘画之中。王兄本身笔墨功力深厚,只是缺了一套系统的方法,今日点拨,不过是锦上添花。”   王维捧着修改后的画作,神色珍视,又说道:“林先生所言极是,透视学不仅能用于绘画,更能印证我《山水论》中的诸多观点。我回去之后,便将透视之理融入《山水论》,完善章法,日后定当再来拜访,向先生请教更多格物之学,也与二位切磋诗画之道。”   李白闻言,当即笑道:“好!我等随时欢迎摩诘兄登门!日后,你与林小友切磋格物绘画,我与你们切磋诗文,岂不美哉!”   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院中墨香萦绕,三人对坐闲谈,从透视学谈到《山水论》,从诗文谈到格物,言语间皆是知己相逢的畅快。王维临走时,再三致谢,又留下自己的画作与《山水论》手稿,恳请林陌帮忙批注,完善透视相关的章法。   看着王维离去的背影,李白对着林陌拱手,语气敬佩:“林小友,你真是奇才!力学、算数、绘图、透视,无所不通,连摩诘兄这般诗画双绝的奇才,都要向你请教,真是令人佩服!”   林陌笑着摇头,语气幽默:“李兄过誉了,我不过是懂些格物之理,恰逢其会,帮王兄解了困惑而已。比起二位的诗画才华,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日后,还要多向二位请教诗画之道,互补长短。”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桌上的黑炭笔、透视示意图与《山水论》手稿静静摆放,见证着格物之学与诗画之道的碰撞。林陌用透视学解读《山水论》的佳话,渐渐在长安文人中传开,越来越多的文人雅士登门拜访,既有请教格物之学的,也有切磋诗画之道的,而林陌与李白、王维的情谊,也在一次次切磋与交流中,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