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11章 曲江诗会请柬•李白的考验将至

  春日的长安,暖意渐浓,曲江池畔的柳丝抽芽吐绿,随风轻拂,将碧波荡漾的池水映得愈发澄澈。格物工坊内,叮叮当当的打磨声此起彼伏,工匠们正按着林陌的图纸,加急赶制简易望远镜与改良后的粮草运输马车配件,木屑与琉璃打磨的细粉混杂在一起,弥漫着一股忙碌而踏实的气息。林陌蹲在工坊中央,指尖捏着一片刚打磨成型的望远镜物镜,对着窗外的柳丝调试焦距,眼底藏着几分专注,脑海中却时不时闪过与王忠嗣商议的出征细节——距离大军启程前往河西,只剩十日有余,望远镜需赶制二十具,粮草运输工具的改良也需落地,每一件事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段时日,他一边兼顾工坊的事务,一边与王忠嗣细化战局推演,还要抽空改良粮草储存的陶罐,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格外充实。相较于初来大唐时的茫然无措,如今的他,已有了立足之地,既有十几万两身家,又得到了官府与军方的认可,更有李白这般性情相投的挚友,这份踏实感,是他从未有过的。只是,越是临近出征,他心中便越是多了几分思虑——天宝三年的吐蕃大战,历史上本就损失惨重,即便他凭借现代知识给出了计策,可战场之上变数丛生,吐蕃大将悉诺逻恭禄狡诈多疑,未必会按常理出牌,他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完善每一个细节,做好最坏的打算,护得唐军将士少受伤亡。   “林小友,莫要太过操劳,歇口气,喝杯酒!”熟悉的爽朗笑声从工坊门口传来,带着几分酒气,瞬间打破了工坊的静谧。林陌抬头,只见李白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衣,腰佩酒壶,头发随意束着,发间还别着一朵刚摘的柳枝,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周身自带一股洒脱不羁的气息,与工坊内严谨忙碌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莫名和谐。   几日不见,李白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脸上总是带着几分笑意——自从林陌应允随军出征,他便每日都来工坊转转,时而帮着工匠们递递工具,时而缠着林陌讲解格物之理,更多的时候,便是坐在工坊角落,饮酒作诗,将对边关的向往、对挚友的期许,都写进诗句里。只是,无人知晓,这份洒脱之下,李白心中也藏着几分复杂的情愫,既有对林陌出征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更有对大唐盛世的眷恋与期许。   他虽性情洒脱,不喜官场束缚,却也心怀壮志,渴望能有一番作为,只是多年来漂泊四方,虽名满天下,却始终未能得到朝廷的重用,未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如今见林陌凭借格物之学,一步步获得认可,甚至能随军出征,辅佐王忠嗣平定边关,他心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羡慕——那份被人信任、能为家国效力的感觉,是他潜藏心底多年的渴望。   “李兄倒是清闲。”林陌放下手中的琉璃镜片,接过李白递来的酒囊,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顺着喉咙滑落,驱散了几分疲惫,“今日怎的来得这般早?莫不是又有新诗作了?”   李白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酒壶,神色得意:“正是!昨日在曲江池畔饮酒,见柳丝拂面、碧波映春,一时兴起,便写了几首小诗,特意拿来给你瞧瞧!”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纸——正是用林陌改良后的麻纸写就,质地细腻,字迹流畅,墨色均匀,没有丝毫晕染,“你看,用你造的纸写诗,便是痛快!字迹都比往日灵动了几分,若是日后这纸能传遍天下,天下文人,定当感念你的恩情!”   林陌接过诗卷,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几首七言绝句,字句洒脱,意境悠远,既有春日曲江的柔美,又有李白独有的豪迈之气,字里行间,满是对春日长安的喜爱,也藏着几分疏狂与洒脱。他细细品读,眼底渐渐露出赞许之色:“好诗!李兄的诗句,依旧是这般气势磅礴,又不失细腻,真是让人佩服。”   听到夸赞,李白愈发得意,仰头饮了一口酒,语气洒脱:“哈哈哈,些许拙作,不值一提!比起你的格物奇术,我这点笔墨功夫,又算得了什么?”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一生嗜酒好诗,最在意的便是他人对自己诗作的认可,而林陌,便是那个能读懂他诗句中豪情与细腻的人。   两人正闲谈间,管家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精致的请柬,神色恭敬:“先生,李公子,门外有位公子,说是曲江诗会的主办方派来的,特意送来请柬,请二位前往参加三日后的曲江诗会。”   “曲江诗会?”林陌眉头微挑,心中有些诧异。他虽来长安时日不长,却也听闻过曲江诗会的名气——这是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文人雅集,每年春日举办,汇聚了天下各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甚至连宫中的皇子、公主,有时也会前往赴会。诗会上,文人们饮酒作诗、切磋笔墨,既能扬名立万,也能结交各路好友,是长安文人最向往的盛会。只是,他向来不善诗文,更不喜这般热闹的场合,主办方为何会特意送来请柬?   相较于林陌的诧异,李白却是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一把从管家手中拿过请柬,迫不及待地拆开,指尖抚过请柬上精致的字迹,语气中满是期待:“竟是曲江诗会的请柬!太好了!我往年便想参加,只是未曾收到邀请,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查看请柬上的内容,眼底的期待愈发浓厚。林陌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渐渐明白——主办方送来请柬,恐怕多半是为了李白。如今的李白,虽未做官,却早已名满天下,他的诗作传遍长安,甚至传入宫中,深受唐玄宗与杨贵妃的喜爱,连朝中的达官贵人,也纷纷争相结交。曲江诗会若是能请到李白,必定会增色不少,吸引更多的文人墨客前来赴会。   果不其然,李白看完请柬,笑着说道:“林小友,你看,请柬上特意注明,是听闻我的名气,特意邀请我赴会,顺带也请了你。看来,主办方是想借我的名气,添彩诗会啊!”语气中,既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坦然——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的盛名,也知晓,天下文人墨客,大多都想一睹他的风采,聆听他的诗作。   一旁的管家也连忙附和:“是啊先生,李公子如今在长安,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街小巷,都有人传唱李公子的诗作,就连街边的孩童,都能背诵几句‘床前明月光’。不少达官贵人,都特意派人登门,想请李公子赴宴作诗,只是李公子性子洒脱,大多都推辞了。如今曲江诗会特意送来请柬,可见李公子的名气,真是冠绝长安啊!”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的李白,早已是长安城内的“文坛巨星”,他的诗作,既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磅礴气势,也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细腻柔情,既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疏狂不羁,也有“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志豪情。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平民百姓,都喜爱他的诗作,敬佩他的性情。   平日里,只要李白在长安的酒肆中饮酒作诗,必定会引来不少人围观,有人争相抄写他的诗句,有人上前请教作诗之道,还有人不惜花费重金,只求能得到他的一幅墨宝。就连宫中的唐玄宗,也曾特意召李白入宫,为杨贵妃作诗,赏赐无数,只是李白不喜宫中的束缚,不久便辞官离去,依旧过着漂泊饮酒、吟诗作对的生活。即便如此,他的名气,也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响亮,成为了长安文人心中的标杆,更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李白听着管家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洒脱的笑意,却并未太过张扬——他一生嗜酒好诗,追求的是精神上的自由,而非名利场上的追捧。只是,曲江诗会汇聚了天下文人,他也想借此机会,与各路文人切磋笔墨,饮酒作诗,也算不负春日美景,不负心中豪情。   “林小友,三日后,咱们一同前往曲江诗会!”李白看向林陌,语气急切,“你虽不善诗文,却也能去瞧瞧热闹,看看天下文人的风采,说不定,还能从他们的诗作中,悟出些格物之理呢!”   林陌看着李白期待的模样,心中不忍拒绝,再者,他也知晓,曲江诗会汇聚了长安的达官贵人与文人墨客,若是能前往赴会,既能结交更多人脉,也能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为后续推广格物之学、改良各类工艺,奠定更坚实的基础。即便不善诗文,静静旁观,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三日后,我便与李兄一同前往。”林陌点了点头,笑着应允。只是,他心中却隐隐多了几分思虑——曲江诗会看似是文人雅集,实则暗藏玄机,各路文人墨客齐聚一堂,既有切磋笔墨的雅致,也有名利场上的较量。李白性情疏狂,不擅圆滑处世,此次前往诗会,必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追捧,却也可能引来一些人的嫉妒与刁难。   他了解李白,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内心纯粹,对人心的复杂,往往缺乏防备。如今李白名满天下,早已成为了不少文人墨客的眼中钉——有人嫉妒他的才华,有人不满他的疏狂,还有人想借着诋毁李白,抬高自己。此次曲江诗会,便是这些人最好的机会,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给李白出难题,甚至诋毁他的诗作,让他当众出丑。   这份担忧,林陌并未直言——他知晓李白的性子,若是提前告知他,他必定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太过多虑。与其让他心生顾虑,不如提前做好准备,届时,若是真的有人刁难李白,他便尽力相助,护他周全。   而李白,此刻正沉浸在即将参加曲江诗会的喜悦之中,并未察觉到潜藏的危机。他一边饮酒,一边畅想诗会上的场景,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与各路文人饮酒作诗、切磋笔墨的画面,眼底满是憧憬与期待。只是,在这份憧憬之下,他心中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他虽名满天下,却也深知,天下文人墨客众多,不乏才华横溢之辈,此次诗会,若是不能拿出绝佳的诗作,恐怕会辜负众人的期待,也会辜负自己的才华。   这份忐忑,并非源于自卑,而是源于对诗作的敬畏,源于对自身才华的珍视。李白一生,将诗作视为自己的生命,每一首诗,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他渴望自己的诗作能得到众人的认可,却也不愿为了迎合他人,刻意改变自己的风格。他深知,此次曲江诗会,对他而言,既是一场展现才华的盛会,也是一场考验——考验他的笔墨功夫,考验他的心境,更考验他面对赞誉与诋毁时的从容。   “林小友,你说,我在诗会上,写一首什么样的诗,才能惊艳全场?”李白仰头饮了一口酒,看向林陌,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忐忑,“天下文人齐聚,若是诗作平庸,岂不是丢了脸面?”   林陌看着李白眼中的期许与忐忑,心中微动,笑着说道:“李兄不必太过纠结,只需遵从自己的本心,写下心中所想、眼中所见,便是最好的诗作。你的才华,天下皆知,无需刻意迎合他人,只需展露真实的自己,便足以惊艳全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李兄的诗作,最动人的便是那份洒脱与豪迈,那份纯粹与真诚,这是其他文人无法比拟的。无论写下什么样的诗,只要是李兄所作,便自有其风骨,自有其韵味,必定能打动众人。”   听到林陌的话,李白眼中的忐忑渐渐消散,脸上重新露出洒脱的笑意,仰头饮了一口酒,语气坚定:“说得好!我李白作诗,向来遵从本心,何须刻意迎合他人!三日后,我便饮酒作诗,写下最动人的诗句,让天下文人,都知晓我李白的风采!”   话虽如此,他心中的那份考验感,却愈发强烈。他知晓,此次曲江诗会,必定不会一帆风顺,那些嫉妒他的文人,必定会想方设法刁难他——或许是提出刁钻的作诗题目,或许是当众诋毁他的诗作,或许是联合起来排挤他。可他并不畏惧,他一生漂泊,历经风雨,早已练就了一身洒脱的心境,无论面对何种刁难,他都能从容应对,用自己的诗作,回应所有的质疑与诋毁。   接下来的三日,李白愈发忙碌起来,每日都泡在林陌的宅院之中,时而饮酒沉思,时而挥笔作诗,反复打磨诗句,只为在曲江诗会上,拿出最绝佳的作品。他时而会对着窗外的柳丝、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