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1章 地磁暴与金盘•穿越曲江池

  天宝三载,暮春。长安的风裹着柳絮,跟不要钱似的往人脸上糊,曲江池畔的丝竹声、叫卖声、谈笑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像现代的美食街庙会。唯独林陌,活像个走错片场的群演,格格不入到离谱。   他被粗麻绳反捆着胳膊,手腕勒得生疼,后背上还插了块潦草写着“妖人”二字的木牌,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差役推推搡搡往万年县县衙挪。脚下的布鞋是里正临时找的,又窄又硬,蹭着青石板路沙沙响,沾了一层厚灰,主打一个狼狈到家。   【不是吧不是吧,我一个双料博士后,居然栽在了地磁暴手里?】林陌心里疯狂吐槽,脑袋里还回放着穿越前的画面——他在西安博物院地下实验室,对着那台“地宫共振仪”调试了整整三天,就差最后一步校准数据,结果一道刺眼的白光劈过来,再睁眼就从恒温实验室变成了露天“游街现场”。【早知道就听导师的话,多穿件防辐射服,现在倒好,不仅穿越了,还被按上了“妖人”的罪名,这开局简直地狱难度啊!】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冲锋衣,拉链还拉到胸口,在满是宽袍大袖的唐代人里,确实像个异类。【理解理解,毕竟在这个户籍焊死、出门要路引的时代,凭空出现=形迹可疑=妖人,没被当场乱棍打一顿,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老实点!再瞎动,腿给你打断!”旁边的差役不耐烦地踹了下他的脚踝,力道不小,疼得林陌龇牙咧嘴。   林陌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面却装出一副乖巧模样——大丈夫能屈能伸,跟糙汉差役硬刚,纯属自讨苦吃。【大哥,我这是冲锋衣不是囚服,能不能轻点?这衣服可是我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穿越过来唯一的念想了!】他暗自活动了下手腕,麻绳捆得不算太紧,真要挣脱也不是不行,但转念一想,要是跑了,岂不是坐实了“妖人”的名头?到时候全长安通缉,更难立足。【忍了忍了,先去县衙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用知识忽悠……啊不,说服他们!】   一路磨磨蹭蹭,总算到了万年县县衙门口。县衙不算气派,门口挂着两块褪色的木牌,几个差役靠在门边偷懒,还有人围在石桌旁掷骰赌钱,喊叫声此起彼伏,倒比想象中热闹。   【好家伙,这就是古代县衙?比我想象中随意多了,这差役上班摸鱼,不怕被县令抓包吗?】林陌看得啧啧称奇,刚站稳脚跟,就被里正一把推到堂下,那力道,差点把他推得狗啃泥。   “大人!这小子凭空冒出来的,穿得奇形怪状,来路不明,指定是妖人!”里正躬身对着堂上喊话,语气笃定,仿佛林陌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陌抬头,就见堂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吏,穿着青色官袍,脸上堆着几分官场的圆滑,正是万年县县令。此刻县令正眯着眼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审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能不能摆脱“妖人”标签,就看这一哆嗦了!】林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可是材料学+应用物理双料博士后,论知识储备,吊打这个时代的人不成问题。   县令敲了敲惊堂木,沉声道:“你说自己不是妖人,拿什么证明?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本县令便按律处置!”   林陌抬眼扫了圈堂外,正好瞥见那几个掷骰赌钱的差役,心里立马有了主意,朗声道:“大人,草民没别的本事,就是能解天底下最难的算学题!要是解出来,就证明我就是个懂点格物门道的书生,绝非妖人!”   【算学题?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别说唐代的算学题,就算是高等数学,我也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再说了,用算学装逼,既文雅又不张扬,还能精准拿捏这些古代文人官吏的心思,完美!】   县令瞬间来了兴致——长安文风鼎盛,算学也是科举旁支,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懂算学的人,却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当即喊人拿纸笔:“行!本县令考你三题!若是你解不出来,休怪本县令无情!第一题,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有几只?”   这话一出,堂下的差役、围观的百姓全凑了过来,窃窃私语不停。   “这题我知道,太学的博士都得算半天!”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能解得出来吗?”   林陌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暗自吐槽:【鸡兔同笼?这不就是小学奥数题吗?我上小学三年级就能解,这县令居然拿这个考我,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他接过纸笔,笔尖沾了沾墨,手腕一动,就写下了二元一次方程的雏形——设鸡为x,兔为y,x+y=35,2x+4y=94,一步步推演下来,半柱香都没到,就把答案写在了纸上:“回大人,鸡二十三只,兔十二只。”   县令拿起纸张一看,瞳孔骤缩——他原本以为林陌就算能解,也得耗费不少时间,没想到这么快,而且算法简洁明了,和古籍上记载的繁琐推演完全不同。【这算法……倒是新奇,比古籍上的方法省事多了,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县令心里暗道,脸上却不动声色,又抛出第二题:“曲江池方圆十里,水深三丈,问其能容水几何?”   这题可比鸡兔同笼难多了——曲江池是不规则水域,要测算它的容积,不仅要估算面积,还要考虑水深不均的问题,连县衙的算学书吏都皱起了眉,凑在一起小声讨论,半天没个头绪。   【不规则容积测算?这不是送分题吗?分割法安排上!】林陌拿起笔,一边在纸上画图,一边开口讲解:“大人,要算曲江池的容积,只需将其拆成一个个规则的长方体、圆柱体,挨个测算每个部分的容积,再相加即可。而且,草民还有一套简便的体积单位换算方法,比现行的换算方式快三倍不止。”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推演,笔下的图形清晰易懂,换算步骤简洁利落,看得旁边的算学书吏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凑上前,小声问道:“先生,您这算法……为何如此精妙?古籍上从未记载过啊!”   林陌瞥了他一眼,心里笑道:【古籍上要是有,我还怎么装逼?】嘴上却故作谦虚:“不过是草民多年研究格物之学,偶然悟出的方法,算不上精妙。”   县令看着纸上的推演过程,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书生。但他还是不甘心,咬咬牙,掏出了压箱底的难题:“第三题!算一算,三日后的月食,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月食测算关乎天文历法,乃是顶尖学问,连太学的天文博士都得翻阅大量古籍,结合多年观测数据,才能勉强推演个大概,而且误差极大。众人都看向林陌,眼神里满是怀疑——这题,他绝不可能解出来!   【月食测算?还好我当年为了做地磁研究,补过天文知识,简化版的开普勒定律还没忘!】林陌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装作沉思的模样,实则在脑海里调取相关数据——唐代的天文观测数据,他穿越前做研究时看过不少,再结合月食形成的原理,很快就有了思路。   他提笔疾书,一边推演,一边标注数据,不仅算出了月食的起止时刻,还精准标清了不同方位的观测差别,甚至预测了月食的食分大小。【哼,这下看你们还敢说我是妖人!就算是太学博士来了,也得服我!】   半柱香后,林陌放下笔,将纸张递了上去:“大人,三日后月食,戌时三刻开始,亥时七刻结束,长安城内可见半食,城郊无遮挡处可见全食。”   县令颤抖着接过纸张,仔细核对——他手里有太学博士之前推演的大概时间,虽然不够精准,但和林陌写的起止时刻相差无几,甚至比博士推演的还要详细!县令彻底服了,站起身,走到林陌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先生果然是奇才,是本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终于认可我了!不容易啊,差点就被当成妖人打一顿了!】林陌心里狂喜,表面却连忙躬身:“大人言重了,草民不敢当。”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紧接着就有人通传:“玉真公主驾到——”   众人立马齐刷刷跪拜,连县令都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堂下等候。林陌也跟着跪下,心里却炸开了锅:【玉真公主?唐玄宗的妹妹?这可是大人物啊!居然这么巧,刚好赶上?】   他偷偷抬头,就见一辆雅致的马车停下,一个身着道袍、气质清绝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仙气,却又不失贵气,一举一动都端庄得体,正是玉真公主李持盈。   【哇,这就是玉真公主?比史书上写的还美!果然是盛唐公主,气质拿捏得死死的!】林陌心里暗自惊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古代尊卑有别,乱看公主可是大罪。   玉真公主扫了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林陌身上,开口问道:“这位就是传闻中懂算学的奇才?”   县令连忙躬身回话:“回公主,正是此人,名为林陌,精通格物之学,方才解了三道难题,连月食都能精准测算!”   玉真公主点了点头,走到林陌面前,示意他起身:“你不必多礼,把你刚才的推演过程给我看看。”   林陌站起身,将纸张递了过去,心里暗道:【机会来了!要是能抱住玉真公主的大腿,以后在长安就横着走了!】   玉真公主仔细看着推演过程,眼睛瞬间亮了——她这辈子痴迷方术,见过不少自称懂格物、通天文的人,却从没见过像林陌这样,算法精妙、推演精准的奇才。那些人要么装神弄鬼,要么只会照搬古籍,根本没有自己的见解,而林陌的学问,完全颠覆了她对格物之学的认知。   “你这算法,和古籍上的不一样,反倒更简洁精准,是什么门道?”玉真公主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林陌清了清嗓子,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在心里盘算:【不能说得太复杂,不然她听不懂;也不能说得太简单,不然显不出我的厉害。】嘴上说道:“回公主,草民学的是‘格物之学’,不靠古籍死记硬背,靠的是实验和测算,摸清天地间的规律。就说掷骰赌钱,看着是凭运气,其实全有门道可循。”   说着,他指向堂外掷骰的差役,心里补了一句:【毕竟概率论不是白学的,赌神看了都得叫我师傅!】   玉真公主来了兴致:“哦?掷骰也有门道?你且演示给我看看。”   林陌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对着那几个差役说道:“几位大哥,可否借骰子一用?”   差役们早就被林陌的本事折服,连忙递过骰子,一脸恭敬:“先生请用!”   林陌拿起骰子,晃了晃,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骰子有六个面,每个面朝上的概率都是六分之一,若是两个骰子,组合就有三十六种,每种组合的概率都能算出来……”他一边说,一边精准预判了三次掷骰的结果,每一次都中!   众人直接看傻了眼,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阵阵喝彩声。   【搞定!这下彻底拿捏了!】林陌心里得意极了,表面却依旧淡定,将骰子还给差役,躬身对玉真公主说道:“公主,这就是格物之学的妙用,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可循,只要摸清规律,就能预判结果。”   玉真公主笑得眉眼弯弯,对林陌愈发赏识:“这般奇才,怎么会是妖人?本公主收你做门客,跟我回府,今后你专心研究格物之学,所需之物,本公主都能给你安排!”   林陌心里狂喜,差点跳起来——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吗?既能甩掉“妖人”的锅,还能靠着玉真公主的势力,在长安站稳脚跟,安心搞科技落地!【感谢地磁暴!感谢玉真公主!以后我就是公主门下的人了,再也不用怕被当成妖人抓起来了!】   他连忙叩拜,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真诚:“草民林陌,谢公主收留!今后定当尽力辅佐公主,钻研格物之学,不负公主厚望!”   玉真公主点了点头,示意人解开林陌身上的麻绳:“起来吧,随我回府。”   林陌站起身,活动了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心里吐槽:【这麻绳也太勒了,差点把我手腕勒出印子,以后再也不想被捆了!】   跟着玉真公主走出县衙,林陌抬头望向长安的城墙——青砖黛瓦,气势恢宏,远处的大雁塔隐约可见,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景象。   【这就是盛唐长安啊,果然名不虚传!比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复原图还要热闹!】林陌看得心旷神怡,心里的豪情也涌了上来——天宝三载,开元盛世的尾巴还在,诗坛大佬扎堆(李白、杜甫都在长安),乱世还没找上门,而他带着千年的理工科知识,注定要在这片土地上搞点大事情!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会儿李白应该也在长安!那个敢让天子呼来不上船、嗜酒如命的诗仙,要是听他讲力学、讲天文、讲格物之学,不得惊掉下巴?说不定还会拉着他喝酒,写几首“格物诗”呢!   【想想就有意思!诗仙配博士,简直是千古奇谈!等我站稳脚跟,第一时间就去找李白,给她讲讲什么叫“杠杆省力妙无穷”,什么叫“星星是太阳”!】林陌勾了勾嘴角,眼里满是期待。   玉真公主的马车缓缓启动,林陌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第一步,先搞定玉真公主府邸的内涝难题,用虹吸原理设计排水系统,让长安人看看,什么叫知识就是硬实力;第二步,改良造纸术、制作显微镜,慢慢推广格物之学,积累人脉和影响力;第三步,对接军方,改进武器装备,为后续应对安史之乱做准备。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用知识碾压全场!】林陌心里暗下决心,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个时代,因他而来,注定要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