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46章

“怪不得你单身这么久。”时音瞥嘴道。 都说男女朋友吵架时男生永远吵不过女生,他们直接反着来, 她每次都说不过他, 而且明明是她有道理。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 世人诚不欺我。 盛弋然单手握方向盘, 腾出手来, “你不也一样。” 时音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一把拍掉他的手, “好好开车!” 怎么会有人开车还要摸胸啊! 色批! 老色批! 盛公子收回手,答,“好,好好开车。” “......” 我怀疑你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射箭场地在山上,邻着赛车俱乐部。 盛弋然是这里的老熟人了,车刚停下就有泊车人员上前,接过钥匙道:“盛总, 宴总在里面等您。” 外人面前的盛弋然很高冷, 面色淡淡的颔首, 牵着她往大厅走。 “哟呵, 我就说今天这风吹得很大,有贵客上门,原来是盛公子来了。”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男人倚靠在前台,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男人长了一双很标准的狐狸眼,眼尾上扬,眼眸微转,流露出风情和魅惑,让人不自觉的被他吸引。 旁边的前台小姐姐被他逗得低头娇羞,而当事人却恍然未觉,吊儿郎当的抖着腿,“果然只要我活得久就能什么都能看到,你居然真找得到女朋友。” 盛弋然有女朋友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光听哪有亲眼看见来得震惊,尤其这个比还一副二十四孝好男人的样子。 时音扯了扯盛弋然衣袖,小声,“原来我真是为民除害啊。” “.....” 盛公子扬唇一笑,低头跟女朋友咬耳朵,“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引无数少女为我大打出手。” 时音:...... 真的有被不要脸到。 而在对面观赏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男人很不爽,把咖啡一放,“盛老三,我们还在呢,你他妈别秀了。” 盛公子面不改色,笑道,“抱歉,女朋友太可爱了。” 他就是要秀给这些单身狗看。 他们没有女朋友。 哎嘿,他有! 说着似想到什么,“可惜,你也没女朋友,体会不到恋爱的乐趣。” “......” “......” 时音缩了缩脖子,她感觉下一秒盛弋然就要被揍了。 宴寻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要不是打人犯法,他真想冲上去给盛老三这个比一拳,说就说,为什么要加个也。 “妹子,你真是伟大。”宴寻决定不跟那个盛老三计较,转而十分佩服看向时音,“简直是活菩萨转世。” 盛老三这个样都能忍受,不是菩萨就是佛主。 盛公子呵呵一笑,“见到菩萨还不跪下磕头拜见。” 宴寻:...... 今天他就要打死盛老三这个比,谁劝都不好使! 盛公子无所畏惧,两人你来我往轮番嘲讽了一番之后,才切入正题。 “我们今天是来消费的,把你上次吹嘘最好的箭拿出来。” 他今天要在女朋友面前好好展现实力。 上次她看着孟如芯箭箭十环惊呼崇拜的样子盛公子能记一辈子。 不就是十环嘛。 多大点事。 宴寻很挑衅的一笑,“再好的箭也比不上你。” “......” “......” 时音觉得今天不是来射箭的,可能是来打架的。恰好此时宴寻手机响了,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去训练场,匆匆离开。 工作人员都认得盛弋然,将两人带去训练场,把俱乐部最好的弓箭都拿出来,任由他们挑选。 “这个弓比较轻软,适合新手。”工作人员笑着介绍。 时音拿起那把弓感受了下,的确比其他弓轻很多,而且也没那么难拉,“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区别吗?” 盛公子让工作人员离开,掂量了下几把弓,选了一把趁手的,“力道,准头,和距离不一样。例如这把,这把弓的弦很硬,适合力气大的人,虽然拉一次比较费力,但是力度比你那把高三分之一。” 时音点头,“就跟□□,冲锋枪和□□的区别嘛。” 盛公子挑眉,“音音聪明。” 时音扬着下巴:那还用说? 她当然聪明。 盛公子拿了一支箭,搭弓,拉弦。 “砰!” 利箭脱弦而出,稳稳扎进靶心。 十环。 “啧。”盛弋然蹙眉,又重新搭弓拉弦,“好久不玩,生疏了。” 时音:“......” 连续三箭都稳中靶心,并没有听见女朋友崇拜惊呼的声音,盛公子扭头,提醒,“十环。” 时音:“啊,我看到了啊。” 盛公子扯了扯唇,“你不觉得你应该跳起来尖叫,原地转三个圈,然后双手捧脸眼里冒星星的看着我,说我好帅吗。” 星星眼没有,白眼她倒是毫不吝啬赠送一个,“你是在说傻子吗?” 而且,这不意料之中的事吗? 他射箭厉害,她早知道啊。 盛公子眉眼轻舒,“那也对,你男人我,天生优秀。” 话落,又是一箭,稳中靶心。 时音无语,“你好歹谦虚一点。” 真是够够了。 盛公子压根不知道谦虚是何物,又表演了两个十环。将每张弓都轮番试了一遍,重新挑了一把弓给她。 “左手将弓握住,保持一个平衡点,右手搭箭,视线寻找一个中心点,然后左右眼轮流闭上找寻核心点。” 这张弓和工作人员推荐的重量差不多,虽然轻但对于她这样从不锻炼的人来说让仍然重得不行,尤其是手臂悬空抬起,没一分钟她就感觉累了。 “好重。”她甩了甩手腕。 盛弋然从后握着她手腕,下巴枕在她肩膀,闻言轻笑,“这才十多斤,那以后怎么办?” “我又不参加射箭比赛。”她道。 盛公子就着她的手拉弓,薄唇贴着她耳廓,笑道,“不参加比赛,但以后音音只能在上面了。” 时音:“......” 盛弋然你要死是不是? 她毫不客气踩他一脚。 盛弋然见好就收,专注给她讲解射箭的知识,“左右眼找到一个中心点,大脑判断出距离,用箭尖去瞄准。” 时音根据他说的去找,确认找到一个中心点,松力,放箭。 “七环。”盛弋然说。 话落,箭如听得懂话一般,击中七环。 时音又搭上一支箭,好奇的问,“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 赛车,射箭,而且每一样都十分精通,刚刚热身的那几箭,成绩最差也是九环。 盛公子声音低低缓缓,“喜欢至然。” 因为喜欢,所有便会。 无关其他。 他喜欢赛车,喜欢射箭,更喜欢她。 时音心头一荡,又一支箭射出,笑,“我喜欢这个答案。” —— 练了三箭,时音就开始摆烂,“我歇一会儿。” 言语巨人行动矮子说的就是她了。来之前兴致勃勃,一箭就废了。 盛弋然笑问,“不学了?” 她摆手,“一会儿再学。” 他也没勉强,换回自己之前那张弓,二十只箭轮番射出,其中还有两支一起,看得时音目瞪口呆,仿佛武侠里的神箭手来到现实。 刚褪下的热情又上来。 “让我试试。” 话音未落,训练室的门被打开,一抹高挑的身影走进,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孟姐?” 不只是孟如芯,她后面还有一个男生,今天他没带鸭舌帽,黑棕色的头发,刘海随意垂在额前。 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 拜良好的记忆所赐,时音很快记起这个人是谁— 世界冠军,桑淮! 卧卧卧卧槽! 所以世界冠军是拽姐的小跟班。 这个发现让她瞪圆了眼——震惊,风头正茂的世界冠军沦落为小跟班究竟为哪般! 胳膊被人拽了下,她头被转过去。 “他有我好看?”又一个愣头青。 时音作势咬他手,“我就是惊讶,惊讶你懂吧。” 盛弋然往那边瞥了眼,孩子气似的,“那也不能盯着他看。” 你好幼稚哦。 但还有点可爱。 时音笑弯了眼,双手揉拧他的脸,“好好好,不看。” 就没见过这么爱吃醋的男人。 盛公子很好哄的,一下就被哄好了,绽放出一个迷死人的笑。 宴寻在最后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是专用的射箭装备。一进来就看见盛老三笑得春心荡漾,脑子里忽然想起一段熟悉的声音。 “春天到了。” 孟如芯捋了把头发,冲时音笑道,“音符。”说完示意宴寻将袋子放下,“就放这儿吧,我自己来弄。” 宴寻抹了把额头的汗,“祖宗,你来我这儿还自带装备?还怕我这里装备跟不上吗?” “不是我的。”孟如芯淡淡道。 宴寻动作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桑淮,眸中意味不明。 时音往盛弋然身边挪了挪,“我怎么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们继续练。” 时音:“哦。” 多了三个人,训练室一点没热闹,反而有种奇怪的安静,像是极度默契,除了她偶尔小声跟盛弋然说话,其他三个人像被点了哑穴。 “他们吵架了?” 第三次望一旁跟机器人一样射箭的桑淮,还有靠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宴寻和闭目养神的孟如芯。 诡异。 太诡异了。 “我去跟孟姐聊聊,你先玩。” 小姑娘溜达达跑开,坐到孟如芯身边,小心试探,“孟姐,你怎么了?” 从刚才进门兴致就不高,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憋在心里无处释放。 孟如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射箭的桑淮,“没什么事,可能最近有点累。” 时音顺着她目光看去,桑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只提线木偶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每一箭都是十环,但一点开心和兴趣的痕迹都没。 孟如芯将目光投向朝她们走来的盛弋然,“盛弋然对你如何?” “很好。”她没丝毫犹豫。 孟如芯点头,“那就好。” 她停了停,又问,“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盛弋然忽然不辞而别,你会如何?” “打断他的腿。” 盛公子:…… 作者有话说: 腿,危! 第六十五章 孟如芯笑出声来, “你很勇嘛。” 时音双手搭着膝盖,视线落在不远处打电话的人,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 面容半笼,一般陷入阴影里。似察觉她的视线,盛弋然偏头看来, 清冷的五官放柔, 隔着距离问她: —怎么了? 时音摇头, 回以他一个笑。 “我这个人有时候傻乎乎的,脑子经常不够用,被他绕得晕头转向, 但有一件事我十分清楚。”时音笑得梨涡清浅, “他爱我。” “在我妈妈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我们会分开, 也不怕他会因此而放弃, 因为我们对彼此很信任。”她双手捧脸,歪头看孟如芯, “孟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憋着什么事,但如果这个选择会让你快乐,就去做吧,别让自己后悔,就算事与愿违,那也是以后的事不是吗?” 她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这是你告诉我的。” 孟如芯有瞬间怔然, 随后笑出声, “是啊, 那也是以后的事,选择当下让自己开心的事。” 见她终于笑了,时音心里石头也放下,活动了下手腕,“那要射箭吗?还是去赛车?” 孟如芯瞧走来的男人,“当然是赛车。” “盛老三,比一场?”她挑眉。 盛公子懒懒抬眼,略过孟如芯询问女朋友的意见。 小姑娘起身蹦跶到他身边,挽着他胳膊,星星眼,“我好久没看你赛车了。” 确切的说就看过一次,还是两人刚认识时候。 女朋友都开口了,盛公子还能说不吗,笑着揉揉她的头,“那我打电话叫简钺他们。” 时音声音清脆,“好。” 孟如芯眼角抽了抽。 她怎么感觉空气里好像有粉红色的泡泡。 宴寻一条长腿伸直,嘴里叼着没点的烟,吊儿郎当的,“现在走还是得付半天的钱啊,概不打折。” 盛公子牵着女朋友,下巴微抬,示意他找孟如芯,“她付钱。” 孟如芯:...... “扣死你得了。” 盛公子坦然自若,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来了。】 简钺他们就在隔壁,刚刚就是他们打电话来约他去赛车。赛车俱乐部距离不到一百米,两人手牵手散步走过去,一路上盛弋然手机都响个不停。 简钺:先说好,不比赛,不叫爹。 穆彦:附议。 裴钦:附议。 三个冤种认输了,上一次打牌输了之后,现在看见盛弋然和时音总有种贼公贼婆的感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怕一个不留神就又被两口子下套。 时音脸贴着他胳膊,“感觉他们好像输怕了。” 盛公子轻笑,“儿子怕爹不是正常吗?” “......” 你今天可能是真想挨点什么打。 “对了,你知道孟姐和桑淮怎么回事吗?” 她感觉两人像是旧相识,但两人表现出来的又不像。 盛弋然摁灭屏幕,将手机揣进裤兜,声音清清淡淡,“桑淮是孟如芯的射箭陪练,一年后桑淮就离开了孟家。” 时音点点头,这就是孟如芯说的突然离开吧,难怪她一直爱理不理桑淮的,换了她估计也会不开心。 盛弋然眉梢轻挑,“是吗?不是把我腿打断吗?” 时音:....... “你怎么还偷听闺蜜说悄悄话呢?!”她瞪圆了眼,像只兔子,“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边界感。” 盛弋然勾着她腰将人搂向自己,“不是我偷听,是声音的传播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眼眸下垂,声音跟着低下,刻意放低呼吸,“我比较喜欢坦诚相待。” !!!!! 真不是她想歪了,而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意思! 时音手肘捅他,“老实说,你其实是有两个人格吧?” 一个清冷禁欲,运筹帷幄,一个风骚无底线,随时随地都能开屏。 盛弋然故作夸张的警惕看看四周,捂住她嘴巴,“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时音眨巴眼,配合这位集团大佬突如其来的戏瘾,“我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说出去,别杀我。” “绑匪”盛勾唇一笑,“只有一种人才能真的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