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杭城警备司令部成立,杭城就加强了对枪支的管控,那些小作坊出厂的枪械禁止在市面上出售。 但这个时期的人,尤其是很多青少年,喜欢枪的人不在少数。 一来是觉得有枪威风,二来则是觉得在街头巷尾打架有气势。 因此很多混混就会在黑市上弄一些‘鸟枪’,鸟枪鸟枪,顾名思义就是打打鸟还行,打人就不成了。 这类枪大体做工粗糙,威力跟真枪差得远了,近距离打都打不死人。 所以旺财和来福在看到‘天狗’掏出枪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就认定,这个‘贼’手上拿的是‘鸟枪’。 毕竟真枪动则上百大洋,就算是仿制的也得要个三四十块钱,一般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何况还是个贼。 可现在傅天正一上手,发现这家伙的枪,居然是真的! 那他的身份,也就不是个普通的‘小贼’那么简单了。 “来福旺财,小心!” 傅天正意识到了不对劲,话音刚落,就见‘天狗’已然发飙,他用力一扯鱼罩,来福整个人被拉了过来。 “碰!” 干脆利落的一头槌撞在了他的脑袋上,把罩子掀开,猛力两脚踹在了来福的胸口,来福应声倒地,飞出去有半米地多远,可见其力道之大。 随后一个箭步拉近与旺财的距离,左手抱住竹竿,右手侧肘横击,鞭腿回身侧踢,旺财招架不住,同样被踢倒在地。 “住手!” 在旺财倒地后,‘天狗’想一脚踢头解决掉对方,傅天正举起枪喝止道。 来福旺财是从小街架长大的,战斗力也不能算低。 但碰上面前这个黑衣男子,却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瞬息的功夫就被对方给打趴下了。 而且此人的招式动作连贯,招招都往人命门上招呼,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不由的让傅天正紧张了起来,他握着枪:“把手举起来!” 被用手枪对着,‘天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敢再造次,听话的举起了手。 “好好好,我不动,你别开枪。” 但就在举手的过程中,他骤然发力,跳起来一脚踢掉了傅天正手下的枪。 动作又快又精准,力道也很大,枪被直接踢到了河里。 傅天正深知没有手枪他们不是对手,赶忙抄起鱼叉准备抵御。 谁成想,对方根本就没有纠缠的打算,他捡起地上的箱子,头也不回得往前跑。 “站住!” 见此情景,傅天正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因为他知道,对方越是急着走,他就越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到傅天正跟黏屁虫一样又追了上来,‘天狗’此时有一万驼羊驼在心头奔腾。 这家伙,有完没完? 明知上来是送死,还追? “大路朝天各自走,兄台,我也没招你惹你,你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在身后追着的傅天正一脸认真,严肃喊道:“我看你不像好人。” 听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天狗’一个踉跄,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老血飙出来。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就因为看对方不像是个好人,就冒这么大的危险拼命一直追,什么逻辑? “我给你钱,你让我走。” 天狗对天皇起誓,如果真不是因为时间紧迫,他绝对会停下来一拳一拳把傅天正给打到死! 傅天正默不作声。 “你不想要钱,我给你金子,玉器?女人房子?” 傅天正依旧没有反应,脚步的频率反而还加快了几分。 “我说大哥,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我就想抓你!” ‘天狗’已经彻底无语了,遇到这种神经病,找谁说理去? 他无可奈何,只得加快步伐,两个急尾才甩开了对方一段距离,最后翻身从跺壑一跃而下,跳上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船上。 岸上追逐的情况,船夫也都看到了,此刻,戴着蓑笠的他显得有些惊慌。 “什么都不要问,立刻划船去对岸。” 掏出几个银角子丢在船上,‘天狗’看了一眼后方,催促着说道,“快点。”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尽管划,出了事他们只会找我,不会难为你的,只要你把我送到对岸,我另外再给你五块现大洋!” 说话间,突然,他感觉腰间一凉,冷冰冰的铁疙瘩神不知鬼不觉的顶在了后腰。 “不许动!” 船坞里,拿着枪的虞星尘缓缓走出。 “等你多时了,就知道你要乘船跑,我们抄着近路早就到了。” 詹俊也从里头走了出来,正想用擒拿的方式将对方拿下。 但虞星尘却是二话没说的开枪了。 “啪啪!” 左右一枪打在‘天狗’的手臂上,手上的箱子‘噗通’一声掉在了船板上。 这还没完,虞星尘反手又补了两枪。 左右腿各一枪。 “啊——” ‘天狗’疼得咬牙切齿,直接趴了下去。 “压住他!” 打了四枪废除了‘天狗’的行动力,虞星尘并没有就此松懈,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冲步,用右手抓住了他的下巴,猛力一旋。 “咔嚓!” 直接扭断了他的下颌骨,让他的双下巴无法闭合,动弹不得。 虞星尘是新人不错,也没什么实战经验。 可他好歹也是个黄埔毕业的尖端人才,外加上前世看过这么多的谍战剧,他当然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哪怕深知自己胜券在握,也得稳重一手以防万一。 岛国间谍的身上有好几种自杀的方式,除了枪械之外,还会在后牙槽放毒药包,或者是在衣领上缝上氰化物,这些毒药能在危机时候让自己立马毙命。 但不论是那种,打断四肢,又把他下颌骨废了,任凭哪种手段他也自杀不了。 虽然这样做是残暴了点,但要知道,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虞星尘可不允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这一幕,不单单是‘天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詹俊都看傻了。 自己的这个队长,下手也太狠了。 这份果决和狠辣,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八格牙路!” 趴在地上的‘天狗’鼻孔出气,脸上的青筋暴起,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疼的还是气的。 至于那个船夫,吓的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拿着鱼叉的傅天正姗姗赶到,看到船上的情景,一下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见过虞星尘和詹俊,知道他们是杭城站的。 他看了看虞星尘,又看了看詹俊,发现他们都警惕的看着自己。 詹俊甚至还把枪上膛了对准自己。 人杭城站前脚抓了个间谍,你后脚拿着‘凶器’出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来救间谍的呢。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傅天正连忙摆了摆手强挤出一个笑容,扔掉鱼叉双手举起:“误会误会,长官误会了,原来这家伙是你们调查处的要犯啊,我刚才是在路上看他不像好人,这才一路追过来的。” “我是自己人,杭城警察局的警察,上次在拘留所,我见过两位长官的。” 虞星尘和詹俊相视一眼,詹俊这才把手枪收起。 “好像是有点印象。” 傅天正松了口气:“是嘛,那肯定是有印象的。” “长官,既然人已经被你们抓住了,那我...我..我就不打扰两位长官办案了?” “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 傅天正转过身,正欲离开,虞星尘却是叫住了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