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法之上

第60章 大秦集团及集团子公司

  了解清楚基本情况,李鞅便立刻入宫。   咸阳城发生刺杀始皇帝的事,别的都好说,他这个内尉就是第一责任人。   了解清楚情况后,他才好入宫给自己辩解。   可到了咸阳殿内廷门前,早已是人潮拥挤,文武百官听到了始皇帝遇刺的消息,大半夜的谁也睡不着觉,在他前往现场之时,能入宫的都已入宫。   李鞅径直通报而上。   谒者却回来告知他,始皇帝受了惊吓,已经入睡。   “真的没事?”李鞅追问。   “请李内尉放心,陛下无恙。”谒者肯定的回答。   “多谢常侍!”李鞅拱手感谢,便退了下来。   在始皇帝的身边,通常由常侍和侍郎相伴,有着极为森严的职级。   其中有五名宦者令,负责管理宫廷的所有官宦,其一为食令,其二为宫令,其三为政令,其四为行令,其五为吏令。   每个宦者令之下,又有三名中常侍。   政令之下,其中一人掌符,一人玺,一人掌令。   通传内外的谒者,都是中常侍令。   中常侍之下,便是诸谒者,通常传达口谕,旨意的,必须由符玺令三侍各有一人陪同,以令谒者为主。   而在诸谒者中,又有内外谒者令。   内谒者令就是中常侍令。   外谒者令独设谒者令,由奉常所辖,负责宫廷礼仪,外邦礼节等事。   除此之外,行令之下中常侍,有中车府令一职称,负责协调皇帝出行的车马,同时管理和出行护卫。   中常侍令及以上,都是近侍,没有职级高低,但有地位高低。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个外臣近侍体系。   少府所属侍中,奉常所属谒者令,博士宫所属中大夫,丞相府所属给事中以及整个郎中令与三公九卿的对接体系。   近侍体系,才是始皇帝向外对接的窗口。   咸阳宫,除了后宫外臣不能进入之外,前殿包括宫外官暑区,大大小小近侍过万,这里面的关系,他至今为止都没有理清楚。   秦国官吏,基本上都出自于近侍。   简而言之,就是公卿举荐于近侍,皇帝任命于外。   不过,近侍虽近,但治理天下的职权,还是在三公九卿之内。   而这,就有六个核心体系,政,监,法,军事,宗室,礼仪,四个独立体系,税,工,车马,外交。   而在这里面,才有官吏之分。   官员有处政之能,吏员只有辅佐之用。   虽然,但是,李鞅还是目光扫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贺飞,走了过去。   从整个入宫官员的站位上来看,是非常清晰明了的可以看出,朝堂格局被分为四方,军事集团,司法集团,政务集团,宗室集团。   平时或许看不清楚,但现在,基本上所有陆续前来的官员都自觉的加入了其中之一。   “内尉掌管咸阳刑狱之事,陛下遇刺,内尉怕是难辞其咎啊!”刚走过去,御史监正使魏翔便冷不丁的调笑。   “呵,魏使这话怕是有失偏颇了,就算是内尉,只不过是处置事发后的刑狱之事,哪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刺客也没有刺客这两个字写在脸上,咸阳城每日出入数万人,岂能一一辨认?”贺飞冷喝一声,毫不客气的辩解。   “行了,诸位还是想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吧,这事要是没有结果,恐怕司法各部要倒霉了。”御史中丞尉缭摇了摇头,一言打断了几人的纷争。   李鞅没有辩驳,对着御史中丞微微一拜。   这一搓人中,尉缭算是地位最高的一人,其所著作的尉缭子一书他也有所拜读。   不过,尉缭所提倡的除了治理上的思想外,核心思想为以法治军,颇为严苛,没有被取用。   不过,在一统战争期间,尉缭除了核心思想没有取用外,不少建议被推行,算是为数不多的大才小用的老臣。   不过,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尉缭原本是魏人,王政十年入秦,以游说入秦,官拜至御史中丞,已经是足够恩重了。   “内尉,你可算是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众目睽睽之下,咸阳发生如此大的事,你我难辞其咎!”见到李鞅出现,内史腾原本还在政务集团站着,就匆匆跑了过来。   “看吧,还是有聪明人的,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魏翔又忍不住的调侃。   李鞅也是眉头一皱,这次是被魏翔给拿捏了,这才让魏翔如此嚣张。   大秦官吏以责任制为主,情况严重者职级连坐。   始皇帝在咸阳遇刺,较真起来,所有的罪责都可归结在他这个内尉的身上,连同内史腾,桓阳也会被一并波及。   所以,御史监若是真追究起来,只需要一个劲的弹劾他,基本上就能把他弹劾到罢免。   不过,这也是秦法之内的事。   去过现场之后,这方面的担忧反倒是没有了。   “陛下遇刺的地方,距离魏府可只有两百二十步,魏使不妨说说,这刺客,会不会就是提前藏匿在魏府?”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陛下罢免我之前,我能保证魏府被牵连其中。”   李鞅也不想争辩,但奈何魏翔在他处置王文涛一事心生芥蒂,他只能往魏翔头上扣屎盆子威胁了。   “你,岂有此理,我大秦律法,就是被你们拿来打击异己,搞得乌烟瘴气。”魏翔不由冷哼,却是不再多说。   “陛下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章台东街醉酒夜行遇刺,关我们内史府何事,要论护卫不当,那也是郎中令罪责。”李鞅移步迎上内史腾宽慰,扭头又盯着魏翔:“此等危险的行为,御史未尽劝谏之责,也该受罚!”   “关御史什么事,大半夜的,你当御史是铁人,不睡觉,况且,章台宫宴,陛下私宴,大半夜的御史又不在,如何劝谏?”魏翔两眼一瞪。   “有内尉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内史腾却是松口气的拜托李鞅:“若有朝议,还望内尉多多担待啊!”   “别闹了,诸位与其在这相互攀扯,不如统一一下意见,朝议之时也好辩驳,若是真有人借此事来打压司法各部,那这事就牵连太深了。”   贺飞一点也不关心刺客一事本身的提醒众人,看向李鞅的道:“小师弟,你去过现场,你先来说说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