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法之上

第51章 还望诸位谅解！

　　“难得啊，李内尉竟然主动约我们这些京中纨绔，要不是今儿太阳已经下山，我还以为今晚的太阳是从东边落的。” 　　入夜，醉风楼，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席间响起。 　　戏谑之人，正是太仆牧师令徐谦之子徐淮。 　　“徐兄恕罪，此前是小弟初来乍到，不敢相邀，这不，略有熟络便立刻拜托二兄邀请诸位兄长。” 　　李鞅告罪。 　　离开李府账房，他便去找了李槐，以他的名义，在醉风楼设宴，邀请左丞相之子隗荫，博士之子周骅，廷尉监之子王义，太仆牧师令之子徐淮等十七人前来登筵。 　　在前来醉风楼的路上，他和李槐先去找了隗荫一趟，和隗荫一同坐着马车前来。 　　“行了，都别阴阳怪气的怪罪鞅兄，鞅兄刚回京担任内尉，千头万绪的事情，怎么能和你们这些一天闲的蛋疼的人相比？” 　　隗荫出言帮李鞅主持大局。 　　“隗兄既然说和，那我等自不会多言，不过，有件事在下至今为止还耿耿于怀，倒是想请李内尉解释一二。” 　　平准令姚迁之子姚圣眉头一挑，冷不丁的质问李鞅。 　　“不知在下何处有罪于姚兄？”李鞅内心很烦，自是清楚，若非是看在李槐的面子上，这姚圣不一定会前来赴宴。 　　“哼，姚乡乡尉是我三叔，你李鞅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罢免了我三叔，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看在廷尉的面子上我姚氏吞了这口气，你以为，我姚氏能与你善了此事？” 　　姚圣自饮一杯，咽不下这口气的冷哼道。 　　“原来是此事，倒是在下唐突了，在此向姚兄告罪，还望姚兄勿要介怀。”李鞅就知道，姚圣会借此问责，不过，“不过，姚冲此前在姚乡如何行事我无从得知，但在我担任内尉之后，对内尉政令阳奉阴违，惘然不顾，这也是姚兄的授意？” 　　“李鞅，你若是这般态度，那就没必要谈了，拿个鸡毛当令箭，真以为当了内尉就能在内尉为所欲为了，算什么东西。” 　　姚圣眉宇一沉，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起身气冲冲的盯着李鞅。 　　“咳！”闻言，右侧第一排的李槐横躺斜卧着，轻轻的拍了拍桌子。 　　“哼，廷尉既然有意要扶持李三公子，我姚氏自不会从中作梗。”姚圣深吸一口气，再饮一杯酒的坐下来，一脸阴沉的道：“不过，我还是那个意思，二公子不要见怪。” 　　“李三公子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就先让我们明白。” 　　“在京师，在秦国，法在前还是权在前？” 　　“如果李三公子要公正严明的一心正法，姚乡之事，我姚氏忍了这口气，但是，接下来，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没错！”徐淮也跟着沉声道：“李三公子接任内尉之后，整顿内尉，这无可厚非。” 　　“但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罢免了我徐氏在云凌的决曹掾。” 　　“如果能力不行，打个招呼我们换一个人，如果觉得品性不行，我徐氏叔伯子弟中任他挑选一位。” 　　“即便是有违法乱纪的行为，打个招呼，不用他来处置，我徐氏自己处理。” 　　“可他倒好，一言不合，就将人给罢免了，如果廷尉觉得天下一统，用不到我徐氏了，那就趁早和我们划清界限，免得大家敌我不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 　　即便是有心给李鞅说和的李槐和隗荫，也内心一叹，无奈看向李鞅。 　　说实话，把这件事掰开来说，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说和。 　　李鞅担任内尉之后，大刀阔斧的对内史地诸多法吏动刀子，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不过，这件事后来闹在了廷尉那儿，被廷尉压下来，这才平息下来。 　　看在李槐的面子上，都在尽力的接纳李鞅。 　　可现在，面对李鞅设宴，还是再次被翻了出来。 　　对廷尉的意见，自然没有人置喙。 　　但现在面对是李鞅，自然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尤其是对李鞅担任内尉后的所作所为，包括他在内，其实都有一个疑惑，法和权的问题，这件事如果李鞅给不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复，即便是他，也很难接纳李鞅。 　　在京师，哪怕是在衙门口看门的狗，也论亲疏远近，对谁犬吠。 　　“呼！”李鞅深吸一口气，连吞了三口唾沫的见都问责的差不多了，举杯起身道： 　　“鞅初回京师，不知深浅，这才胡乱施政，得罪了不少人。” 　　“在此，李鞅为我此前的行为向诸位道歉，还望诸位谅解。” 　　说着，李鞅连饮三杯躬身向众人一拜。 　　“咳！”李槐再次咳嗽一声，眸光盯向了姚圣。 　　“哈哈哈！”姚圣立刻提着酒杯起身，敬向李鞅的笑道：“是姚某造次，在此向鞅兄赔罪，既然大家同气连枝，我那三叔敢对鞅兄阳奉阴违，自当惩戒，要我说，鞅兄应当在午门斩我三叔来立威。” 　　“在京师为官，不杀几个人，没几个能安稳听话的。” 　　“就是就是，把话说清楚，鞅兄想要掌控内史地刑狱，那我等自当鞍前马后，乐意效劳。”徐淮也跟着起身，举杯赔罪道：“敬鞅兄，都在酒中，昨日之事自当一杯泯恩仇！” 　　“听说鞅兄一直想要进骊山大营清查户籍，却被那麃公拦在营外。”又一人起身敬道：“不才，家父赵婴，清查骊山大营，只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鞅兄不介意，此事交由赵某来办，区区骊山皇陵少府监事，敢拦内尉，真是活腻了。” 　　“多谢赵兄，不过，家父午后任命我为杂治组监使，那麃公自是不敢再阻拦于我。”李鞅心中一阵酸涩的感谢。 　　“原来如此，那恭喜鞅兄达成所愿，今后有用得到赵某的，尽管交代，定当竭力去办！”赵成立刻恭喜道。 　　“行了，既然都说开了，那就翻篇聊正事吧！”在上座右侧的隗荫点了点头，面容一正的拂袖。 　　顿时，房间内所有的从吏侍女迅速的退了下去。 　　房间外面，也被侍卫把守禁止任何人入内。 　　槐荫见安排妥当，对着李鞅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