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从成为销冠开始

第4章 陈玫

　　朱庆继续说道：“另外，你们厂的活塞环技术，我们很看好，我们厂最近准备打入欧美市场，需要技术更先进的，质量更过硬的活塞环……” 　　“我们做了调研，国内在这方面有技术储备的，一共三家，你们是其中一家，我也是带着厂里的任务来的，我们把产品需求，欧美市场的标准给你们，你们看看能不能生产出来……如果可以……我们能有更深的合作……” 　　刘明成说道：“不过，我们只能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楚晓舟大概明白了，朱庆等人之所以就在泰岳，在省会泺邑，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奔着盛县机械厂来的。 　　这次销售是因为自己的系统促成的一个偶然，但是活塞环的采购，应该是他们本来就带着的任务。 　　曲轴的采购，沪市机械厂应该是由于什么原因需要加急，能生产的厂家不少，但是短期能交工的，几乎没有。 　　但不管如何，朱庆等人的到来，谈成了一个大单子，还给了盛县机械厂活下去的可能。 　　赵利民说到：“感谢，感谢朱经理的信任，感谢几位领导，感谢沪市机械厂的雪中送炭……接下来三个月，我们一定努力搞技术攻关，我们有信心拿下以后合作的机会！” 　　刘明成说道：“赵厂长，另外两家，给你透个底，我们也在联系，所以……” 　　“明白！” 　　订单谈成的消息传到车间，职工们一阵欢呼。 　　回款60万元，这是多大的现金流！纯利润也有11万多！ 　　而且，更让人振奋的消息是，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合作，厂子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外餐厅送来了午饭兼晚饭，还是杂烩菜，还有肉包子。 　　工人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大家吃着，聊着，畅想着…… 　　厂里经过研究，按照厂子的政策，利润的4%给楚晓舟奖励，上浮一些，凑个整，奖励5000块！ 　　5000块，楚晓舟一个月的工资大概120块，这个是他三年半的工资！ 　　沪市机械厂很快签订了合同，提了货，打款也很及时。 　　周一，楚晓舟拿到了奖金，他请了假，赶回老家去看住院的母亲。 　　楚晓舟的老家在临县农村，临县的名字就叫临县，也和盛县搭界，距离50多公里。 　　楚母住在临县县医院。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打了一个人力三轮，楚晓舟到了临县县医院。 　　在路上，楚晓舟买了不少补品，楚母得的是肺炎，医生诊断和楚母过度劳累有关系。 　　是啊，怎么能不劳累呢？楚父有糖尿病，本来就不能干太多活儿，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楚母在操持，还有楚晓舟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需要赡养……老人的地也基本都是她在种…… 　　90年代，农业机械还没这么普及，种地主要靠人力…… 　　“妈……” 　　“舟来了，快坐下……” 　　楚父说道：“你咋买这么些东西，麦乳精你妈喝不惯，水果多贵，鸡蛋糕（老式小蛋糕）太甜……” 　　“这得花多少钱？” 　　“大伯，鸡蛋糕……我能……吃不？”说话的是楚晓舟弟弟，楚晓阳的儿子，楚丹丹，今年三岁半，楚晓阳在西北当兵，年前刚转了志愿兵（也就是后来的士官）。 　　楚晓舟摸了摸丹丹的脑袋，“吃吧吃吧……” 　　“爸，妈，路上我买了几个烧饼夹肉，中午你俩还没吃饭吧，快吃吧……” 　　楚父想说不要乱花钱，但楚母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大伯，丹丹……也想吃……” 　　楚晓舟笑道：“有丹丹的！” 　　这个年代，虽然物质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匮乏，但烧饼夹肉，还不是一般家庭能常吃的，几个人吃着饭，楚父试探性的问：“舟，我听说，老些个国企都改制啦，老些人都失……失岗啦？” 　　“爸，你说的是下岗吧……” 　　“对，对，是个这词儿，咱村里老些人都说……” 　　“爸，你别担心，我们厂子挺好……对了，这次医药费多少？” 　　说到这儿，楚母掉下眼泪来…… 　　楚父说道：“你看，哭啥哭啥，生病咱就得治，多少钱都得治……” 　　“我给孩子添负担了……” 　　楚父叹了一口气：“这次住院花的不少，800多……主要是前期大夫说太危险……” 　　楚父说话声音细小，如同做错了事情一样。 　　“问不少人借了钱，好容易凑够了……舟，你厂里还能……还能报销一点儿不？” 　　楚晓舟拿出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爸，这里面有3000，前几年咱家落下的饥荒，你一块还了，剩下的，给我妈补补身体……” 　　楚母惊到：“舟，你……你从哪儿来的这么些钱？！违法的事儿咱可不敢干！” 　　楚晓舟笑道：“爸，妈，那事儿我能干？我们厂子效益好点了，前几年欠的工资一下发下来了，上个礼拜我谈了一个大订单，提成也不少……” 　　楚父楚母这才放下心来，楚父手有些颤抖：“我孩儿有出息了……” 　　下午，楚晓舟去交补交欠的住院费。 　　“楚晓舟！” 　　收费处的姑娘一声喊，让楚晓舟吓了一跳。 　　“陈玫？！” 　　楚晓舟认出来了，这个姑娘，正是当年追求楚晓舟不得，调动工作到临县的陈玫。 　　“你在这儿工作？” 　　“是啊，还是老本行，出纳！” 　　陈玫喊旁边的同事帮忙盯着，从收费处走了出来。 　　“累了，陪我走走！” 　　陈玫还是那么爽朗，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衬托的她清纯美丽。 　　“你缴费的人是？” 　　“我妈妈……” 　　“阿姨怎么了？” 　　“肺炎……好多了……” 　　“待会儿我买点东西去看看……” 　　“不用……” 　　“要你管！” 　　…… 　　“我听说，咱们厂子效益不大好……” 　　“嗯……” 　　“晓舟，你想没想过调动一下工作……” 　　楚晓舟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就是太要强！” 　　楚晓舟没有说话。 　　“住院费够吗？” 　　“都交齐了……” 　　“晓舟，我……”陈玫鼓足了勇气，说道：“明说了吧，我还是喜欢你，我不甘心，今天还想问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楚晓舟有些发蒙。 　　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扪心自问，自己绝不讨厌眼前的姑娘。 　　但是，他还没有想过个人感情问题。 　　“小玫！”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打扮，像是个小老板。 　　“小玫，我今天路过，走，咱下馆子？” 　　“郑陆，你没毛病吧，这才几点就吃饭？”陈玫没好气的说到。 　　“待会儿也行，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楚晓舟……” 　　楚晓舟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个叫郑陆的小老板斜着眼上下打量，看到了楚晓舟身上的那件盛县机械厂的厂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