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柳下的糖葫芦 · 第39章番外篇2

　　永琪放下空酒碗，指尖还沾着酒渍，眼眶通红地看向福尔康。福尔康也刚从怅然中缓过神，两人四目相对，像是找到了唯一能懂彼此遗憾的人，没等旁人反应过来，竟猛地抱在了一起。　　“呜呜呜……小燕子她……她以后再也不是那个跟我爬树掏鸟窝的丫头了……”永琪把头埋在福尔康肩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福尔康的衣襟。　　福尔康也没好到哪儿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攥着永琪的胳膊，哽咽道：“紫薇……紫薇穿嫁衣的模样，我……我连想都不敢想……明明我先认识她的……”两人哭得越来越凶，呜咽声在烛火摇曳的前厅里回荡，活像两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满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福伦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欣慰笑容瞬间凝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福晋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这俩孩子怎么还来这么一出”的无奈。福晋更是直接扶着额头，小声嘀咕：“刚说通了，怎么又哭上了？这要是传出去，皇子和御前侍卫抱在一起哭，成何体统啊！” 　　赛娅坐在椅子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哭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身边的福尔泰吐槽：“我这话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让他们想通了，结果倒好，直接抱头痛哭上了？早知道这样，我还费那劲干嘛！” 　　福尔泰原本还憋着笑，被赛娅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的笑声一下子冲了出来，还得一边笑一边安抚赛娅：“别气别气，他们这是……这是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哭完就好了，比憋在心里强。”他说着，又忍不住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就是这模样，也太好笑了点，跟咱们草原上受了委屈找阿妈哭的小羊羔似的。” 　　丫鬟们站在角落，更是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前厅里的闹剧。　　哭了好一会儿，永琪和福尔康才渐渐停了下来。永琪松开手，抹了把脸，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福尔康也直起身子，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眼神里的颓废少了不少，多了几分坦然。　　“那个……让你们见笑了。”永琪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就是……心里头那股劲过去，一下子没忍住。” 　　福尔康也跟着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确实，哭出来之后，倒觉得轻松多了。往后……往后不会再这么糊涂了。” 　　赛娅见两人终于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哭也哭过了，愁也愁过了，接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五阿哥你是皇子，多想想怎么帮皇上分忧；大哥你是御前侍卫，好好当差，总有你的好去处。” 　　福伦这才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下来：“赛娅说得对。尔康，永琪，人生哪能事事如意？错过的已经错过了，与其沉浸在遗憾里，不如往前看。往后有合适的姑娘，阿玛额娘也会为你们留意。” 　　福晋也连忙附和：“是啊，你们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永琪和福尔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前厅里的酒气似乎被这一场哭笑冲淡了不少，烛火下，众人的脸上终于有了真正轻松的神色。　　福尔泰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让厨房炖了醒酒汤，喝了暖暖身子，明天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永琪和福尔康点了点头，跟着福尔泰往外走。经过赛娅身边时，还不忘各自说了声“谢谢”——若不是赛娅这顿毫不留情的“清醒话”，他们恐怕还得在愁绪里打转许久。　　看着三人的背影，福伦和福晋相视而笑，终于放下了心。赛娅则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总算没白费我一番口舌，不然啊，这学士府的前厅，怕是要被酒气和愁绪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