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42章 宣威

  高定慌了,真的慌了。   他挣扎嘶喊:“刘璋!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孟获他们的计划!我可以帮你!”   甲士见刘璋示意,再次将高定拖行至帐外。   一声惨叫过后,那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张任提着用白布裹着的人头回到帐内,单膝跪地:“主公,高定已伏诛。”   刘璋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那些军官、亲卫,甚至刚刚被带进来的工匠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刘璋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   “传令全军,高定部众,凡有参与劫掠杀人者,一律就地处决。被裹挟的平民,查验身份后放归。缴获的财物,三成犒赏将士,七成登记造册,运回郡库。”   “诺!”   “还有,”刘璋走到那群工匠面前,“你们中,谁是领头的?”   一个五十来岁、双手布满老茧的汉子颤巍巍抬头:“小、小人李拙,原是官坊的铁匠……”   “李拙。”刘璋看着他,“高定逼你们为他打造兵器?”   “是、是……大王,不,那贼人抓了小人们的家眷,不得不从啊!”   李拙噗通跪倒,自是明白,面前之人是何等身份。   后面一群工匠见李拙跪下,也跟着跪下。   刘璋沉默片刻,伸手扶起李拙:“起来。我不怪你们。从今日起,你们和家眷都自由了。”   “愿意随我回成都的,入考工坊,按手艺定俸禄,子女可入学读书。”   “愿意留在南中的,我发给你们安家钱粮,只需在本地官坊效力即可。”   李拙呆呆地看着刘璋,老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主公……主公仁德!小人、小人愿随主公去成都!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主公打几把好刀!”   身后工匠们纷纷磕头谢恩。   刘璋点点头,对张任道:“派一队人护送他们去接家眷,好生照料。”   “诺!”   交代完毕,刘璋走出大帐。   月已西斜,营地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动作麻利。   ……   三日后,越巂郡邛都。   清晨,城门口堆满了人。   男女老少,汉民夷人,商贾农夫,都伸长了脖子往城门楼上瞧。   那里竖着一根三丈高的木杆,顶端挂着一颗用石灰腌制过的人头。即使隔得远,仍能认出那张扭曲的脸属于高定。   “真是高大王……”   “什么大王!就是个杀千刀的匪首!”   “可刘使君这般枭首示众,是不是太狠了?南中其他头领会服气?”   议论声嗡嗡作响。   人群中有几双眼睛格外阴沉,他们穿着普通布衣,却腰佩短刃,彼此交换着眼神。   那是南中士族派来的探子。   即便已经是所谓的“联盟”,但大家对于高定一事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放心。   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甲兵当先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简朴的马车,没有仪仗,只有二十名手持长戟的甲士护卫左右。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   张任翻身下马,掀开车帘。刘璋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仪服,依旧是一身深衣,外罩软甲,腰间只挂了一柄仪剑。   但当他登上临时搭建的木台时,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越巂的父老,我乃益州牧刘璋。”   刘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用文绉绉的官话,而是带着蜀地口音的通俗言语。   “三日前,璋剿灭高定匪部。斩首二百四十三级,俘获三百余。匪首高定,已伏诛。”   他抬手指向城门上的头颅道:“那颗脑袋,会在这里挂满七天。七天后,将送往牂牁、朱提、益州三郡,各挂七天。”   人群中响起吸气声。那些探子脸色发白。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怕。”刘璋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神色异常的人脸上稍作停留。   “怕其他豪帅报复,怕日后南中更乱。今天,璋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   他向前一步,手按剑柄。   “乱世之中,受苦者是谁?是你们!是田里的庄稼被毁、家里的粮食被抢、妻女被掳走的百姓!”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眼眶发红。   “所以……”刘璋一字一顿,“凡聚众为匪、劫掠百姓、杀官造反者,只有一个下场!和高定一个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说给有心者听:“但我也给你们指条明路。南中各部首领,只要安分守己、按时纳粮、遣子入学,我保你们富贵。”   “想做官的,通过考核可任郡县吏员;想经商的,益州商路向你们敞开;有手艺的,可入考工坊,俸禄从优。”   “两条路。”刘璋伸出两根手指,“守法的路,越走越宽。造反的路……”   他转头看向城门上那颗头颅:“走到头,就是那里。”   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一个老农模样的汉子挤出人群,扑通跪倒,带着哭腔喊道:“使君!小民、小民的儿子就是被高定的人杀的啊!尸体都没找全……使君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闸门。   十几个百姓接连跪下,哭声、诉苦声、感恩声混成一片。   更多人虽然没跪,但眼中已没了疑虑,只剩下激动。   刘璋走下木台,亲手扶起那老农:“老人家请起。从今往后,越巂郡会增兵五百,常驻各关隘。商队可申请官兵护送,各村寨可组建乡勇,官府配发兵器,但需登记造册,不得私斗。”   他又看向众人:“还有,我已下令,今年越巂郡田租减两成。从益州府库调拨耕牛百头、铁犁三百具,分与缺畜少农具的村寨。”   “使君仁德——!”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跪下了。欢呼声如浪涛般涌起。   刘璋重新走上木台,等声浪稍歇,才缓缓道:“这仁德,不是白给的。本官要的,是南中安定,是你们能安心种田、做工、行商。是益州上下,能同心协力。”   “今,我欲行考工之令,以充实军械战力,保我益州无战事。南中皆为我益州之土,璋曾听闻,巧技者甚多,还望乡亲们多加考虑。”   说罢,他转身下台,登上马车。   张任翻身上马,喝道:“回营!”   车队缓缓驶离,留下城门下久久不散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