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气机,死死的锁定姜玄。 让他感觉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瞬就会被撕成碎片。 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在这两尊煞神面前,自己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姜玄僵硬地抬起头。 脸上,则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副惶恐、无辜,又带着几分敬畏的表情。 “晚……晚辈乃海外一散修,无意冒犯两位上神!” “晚辈在东海修行时,不幸遭遇一头凶兽追杀,一路亡命奔逃,慌不择路之下,才误入了此方宝地。” “晚辈见此地仙气缭绕,不敢擅闯,正欲退走,不想惊扰了两位上神,还望上神恕罪!”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被追杀是假,慌不择路是真的。 他相信,只要对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蛮横之辈,自己这番说辞,至少能换来一个解释的机会。 然而,左边那位神将,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在姜玄身上来回扫过。 “一派胡言!” “你身上气息驳杂,言辞闪烁,形迹更是可疑至极!我看你分明就是那老龟派来的探子!” 话音未落,神将手中的长戈微微抬起,遥遥锁定姜玄的眉心。 嗡! 要动手了! 姜玄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的法力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他准备拼命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意念,降临在三人的脑海之中。 “神荼,住手。” 这声音,正是那棵扛着山跑路的桃树灵根! 神荼和郁垒听到这道意念,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仙山中心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尊主!” 那意念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在姜玄的脑海中响起。 “小友,不必惊慌。” “你身上,有先梧桐木和凤族的气息。” “若我没有感知错,应是与梧桐木心和凤凰翎羽有关。” 那意念继续说道:“吾亦是先天灵根,与梧桐神木同出一源。凤族更是与吾有旧。” “你身怀此二物,于我而言,并非外人。” “你并非误入,而是被我‘带’到此地的,此事与你无关。” 原来如此!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梧桐木心和五彩翎羽,才让这棵桃树对自己产生了亲切感。 神荼和郁垒听完,对视了一眼,虽然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杀意,却是散去了。 他们再次朝着山中心行了一礼,随后,郁垒才对姜玄说道:“既然是尊主之意,我等便不追究你擅闯之罪。” “尊主有令,念你与凤族有缘,可暂时在度朔山外围区域落脚修行。” “但切记,不得靠近山中心,更不得窥探山顶之秘,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说完,两位神将的身影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姜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遥遥对着山中心的方向,深深作揖。 “多谢前辈!” 不管如何,对方终究是救了他一命。 片刻后,一道仙光从山中心飞出,将姜玄笼罩,带着他飞向了度朔山的山脚。 最终,仙光将他送到了一处灵气样颇为浓郁的洞府前。 “小友,暂且在此处安身吧。” 那道意念交代了一句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姜玄再次道谢,这才走入洞府。 安顿下来后,他站在洞口,遥遥望向山中心的方向。 只见那株巨大桃树主干之上,并非空无一物。 在那里,有着一扇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巨大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篆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 而神荼、郁垒两位神将,正一左一右的守在石门两侧! “苟住!绝对不能去招惹!” 姜玄立刻打消了好奇心,返回洞府,重新布下重重阵法,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这一次,他总算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时间,在枯燥的修行中,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姜玄彻底贯彻了自己的“苟”道。 安安静静地待在山脚的洞府里,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每天的日常,就是炼化梧桐木心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和先天乙木之气。 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在这期间,他几乎没有踏出过洞府半步。 这种低调的行为,也渐渐消除了两位神将心中的敌意。 这一日,姜玄正在洞府中修行。 突然。 一道璀璨的血色流光,撕裂了苍穹,径直朝着度朔山的方向而来! “什么人?!” 守护在石门两侧的神荼、郁垒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爆射,齐齐发出一声爆喝。 两人身上神光大放手持神兵,严阵以待! 山中心那株巨大的桃树,也无风自动,无数桃花瓣飘落,形成了一道粉色的天幕。 正在闭关的姜玄,也被这股气息给惊醒了! 他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就是开启所有防御阵法。 “又是哪个大神打上门了?” 姜玄心中叫苦不迭。 这棵桃树,到底是个什么惹祸精?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引来这种级别的敌人? 血色流光几乎在神荼、郁垒喝声响起的瞬间,便已经抵达了度朔山上空。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道身穿血色道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邪异的身影。 来人正准备朝着山中心飞去。 突然,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顿。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转过头,无视了如临大敌的神荼和郁垒。 他的目光,穿过了姜玄布下的层层阵法,最终,锁定了姜玄所在的那个不起眼的洞府! “嗯?” 这道身影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了浓浓的惊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神荼、郁垒警惕的目光中。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落在了姜玄的洞府门前。 姜玄在洞府内,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 被发现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懵了。 只见那道身影显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被阵法笼罩的洞府,脸上那惊讶的表情更盛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发出了一句充满了感慨的传音。 “唉!姜玄道友,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