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两人的公寓,石乔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回头看了眼那间充满温馨的房子,眼底尽是羡慕。 他这一生对比梁桓来说,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所求之事,基本件件达成,一路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而梁桓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磋磨,即便那一身傲骨被磨得荡然无存,可他依旧是那个即便远远旁观也会给人安全感的梁桓。 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石乔低头接通了电话,听到那边刚睡醒的声音,整个人也暖了不少,耐心的回答着那边的问题。 离开小区后,石乔又回头看了眼:“过得还算不错,再过不就应该就能见到了。” 在梁桓昏迷的这些年里,夏瑜没有回去过一次,几乎扎根在这个城市,两家的人也都迁就着她,尽量在年三十赶过来陪夏瑜过一个除夕夜,然后又火速奔回宁市去照顾家族之间的情谊了。 如今梁桓苏醒了,新的一年要到了,他们大抵是要回去的。 尤其是…… 坐在出租车上,石乔解答完对面最后一个问题,这才沉声问道:“快半个小时了,你连一句都没有问过我。” 这次来首都出差,石乔是背着任务来的。 在夏瑜的朋友圈,他们这些过往的老朋友都知道梁桓醒了,但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夏瑜这家伙又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这才导致这次石乔替人出差。 当初回安市一是想要挽回那段摇摇欲坠的感情,想要给唐冰足够的安全感,二是他想替唐冰分担生活压力,帮衬着她。 而不是站在远远的首都,用未来做噱头哄她历尽千险朝自己走来。 回去后这些年,他一直守在唐冰身边,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到,又让她有了缩头的想法。 索性唐冰没有再放开自己的手。 这几年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岳母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越来越离不开人,几乎缠着唐冰不放手,即便是夫妻了,即便是法律上最近亲的人了,也没有办法长时间待在一起。 他有些想自己的妻子了。 “等这次回去,我们见见好不好?” 声音很轻,也很低,没有强迫唐冰答应的意思,通过手机传到唐冰耳朵里时就像是石乔的自言自语。 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体浑然僵住了。 她也知道这些年自己疏忽了石乔。 “要不你来家里看看?”当初领证的时候,是一时情绪到了,恰好因为某些事情她拿着户口本,就去领了证,两个人庆祝了一番后,就又恢复了谈恋爱时的相处模式。 唯一不同的是,唐冰会越来越依赖石乔,以前尽量不麻烦别人的唐冰,会麻烦石乔帮自己去看看自己因为家庭原因无法顾忌到的朋友。 “可以吗?” “来吧,妈妈这两天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应该也想见见我的夫婿。” “再说一遍?嗯~” 石乔很喜欢唐冰把自己划分成她的专属物。 “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唐冰就去微信里找夏瑜聊天了,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恢复,等唐冰照顾完母亲入睡后才收到夏瑜的回信。 “这么久了?按石乔离开的时间算起,怎么也有两个小时了,小鱼儿,你这是如鱼得水了?” “人艰不拆。”脑袋埋在枕头里,夏瑜慵懒的伸了伸腰,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靠在梁桓身上,内心腹诽。 “你们这样会带坏我家石乔的。”唐冰捏着手机笑了。 她和夏瑜就像是两个难姐难妹,所有的事情在别人面前都很简单,唯独在她们面前是死结,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困惑。 “姐姐,你这样我可是冤枉了。”夏瑜也不知道自己在收拾家的时候,怎么就戳到梁桓了,怎么就丢下那一堆还没有收拾完的残局,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看来,他的伤不重?” “腿还是……”夏瑜猛地停下了声音,转头看着床头捧着书低头研究的人,脚尖在他腿肚上踢了一下:“你的腿是不是有力气了?” “嗯,我以为你知道了,毕竟……” 夏瑜…… 她不知道好吗? 她一直以为那是男人…… 捂脸…… 躲在被窝里,夏瑜连自己和唐冰聊天都忘记了,自己龟缩了起来,那边好不容易闲下来的人,开始猜测。 唐冰:又开始了? 唐冰:不是吧~ 唐冰:姑娘悠着点~,他才大病初愈,经不起…… 捏着太阳穴,梁桓捏着夏瑜的手机,喉结滚了两圈,随后抬手在被子里那一坨上拍了拍:“唐冰说了很多话,你确定不要看看?” 夏瑜:“……” “你怎么可以看我手机?”坐起来的动作太过,导致一下扑了下去,脸颊埋在梁桓怀里,夏瑜红了脸:“你都看了?” “我的也给你看?” “我才不呢。” 一夜无梦,夏瑜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的闹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早上早起要收拾的,按照梁桓的龟毛,怕是要抓狂了。 伸着懒腰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夏瑜张着嘴巴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拇指姑娘,正准备求证就看着梁桓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放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蔬菜。 “你……” 虽然梁桓一直都表现的很无所谓,可夏瑜知道他还是介意自己的双腿不能直立行走。 这段时间,他虽然在上课,可也在特意规避自己的缺陷。 他的介意,她看的见~ 可怎么一夜之间就…… “锅里有饭,先吃了再说?”把采买回来的东西,一点点放进冰箱里,梁桓这才推着轮椅朝餐桌走去,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人,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小脑袋瓜又乱想什么呢?”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梁桓吞了吞口水,低头凑到夏瑜面前,在她额前啄了一下:“可我是故意的。” “嗯?” 那双清澈的眼睛让梁桓痴迷,摸索到那只柔软的手,捏在指尖:“瑜儿,我们是夫妻,事情该分担着来,而不是让你一直照顾我,如今你在实习,我在读书,本来就比你清闲,自该是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