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就犯困,这是人类的通病,即便自律如梁桓也耐不住这满满一肚子食物消化时生物本能。 迷迷糊糊被夏瑜拉着转了两圈,回来就直接上床睡着了。 第二天依旧被楼下厨房的香味召唤起来。 洗漱完看着桌子上准备妥帖的衣服,也没犹豫直接套在了身上。 颜色是他从未穿过的。 走了十多年的楼梯,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稳妥。 拽着衣服,梁桓看着楼下忙碌的两个人,幸福暴增。 和前几天一样,坐在餐桌上看着那些寓意明显的餐食,准备挑个自己最喜欢的先下手。 伸出去的手被人拍回来后,梁桓抬头看着奶凶奶凶的人,眉头挑起:“今天又有什么寓意?” “应该先吃这个,祝我们妙笔生花。”软软的声音带着娇气,一点点在耳边晕染开,一寸寸吞噬了梁桓原本的无所谓。 在夏瑜的期待下,每盘菜都尝了几口。 流程走完了,梁桓看着桌上几乎还剩一半的饭菜,心底竟然生出了不舍。 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夏瑜的手艺,怎么会尝不出来今天早上的饭菜是夏瑜亲自准备的? “明天还有的。” 两天的高考,夏瑜几乎把每一顿都规划进去了。 遵从命令收拾东西从楼上下来,梁桓看着眼前忽然都换成旗袍的两位女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段走心不走形式的表演。 表演结束后,梁桓扫了一眼坐在沙发握着茶杯一言不发的人:“爸~”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浩浩荡荡四个人朝考场而去。 站在庭院捏着水壶的夏震都快被醋淹了,实在没忍住对着事事亲力亲为的闺女,低声抱怨:“可怜我儿子了。” 两年前夏瑾高考前几天,频繁暗示闺女表示表示。 那曾想高考两天,天天被放鸽子不说,事后讨要彩头都被嫌弃说大惊小怪。 “走了?”出手把夏震面前快要被淹死的花抢救回来,魏书无奈叹息。 “有本事去把你闺女捉回来,别拿我的花发泄。”魏书不是一个合格的花艺师,她养的花十有九死,活下来的那个因为生命里顽强。 这么多年的锲而不舍,终于小有成就,若是因为这样毁在夏震手里,太不值得。 “我……” 丢下水壶,夏震满眼幽怨的看向魏书,随后泄气回屋了。 躺在床上看着群里梁启那小子发的视频,一口整齐的牙差点咬碎。 愤怒的甩开手机就打算往外面冲。 “站住。” 放下剪刀,魏书撇了撇沙发的位置。 “我就是去把闺女叫回来,才多大就这么外向了。” 面对丈夫突如其来的幼稚,魏书只觉得头疼。 夏瑜小时候他就是这般,因为夏瑜粘梁桓,就和夏瑾联手经常给梁桓添堵,要不是那孩子聪慧和心胸开阔,或许早就恨上这个为老不尊的叔叔了。 “坐下!” 怂了。 夏家祖训,一切皆可抛,媳妇不能惹。 乖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着。 时时找机会溜走。 “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你该接受了。” “接受不了!!!!”猛得传来怒吼让魏书握着剪刀的手抖了抖,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吼她? “我错了。” 魏书是那种即便怒火暴增也可以心平气和跟你掰扯的人。 她种好似无所谓的态度,从根上就碾压了对面的火急火燎。 “罢了,不跟失宠的人计较。” 端着重新弄好的盆栽往院子走去。 随着花房的门打开,魏书也把自己这些年养的东西,瞧瞧往里面挪去。 当初建造这个花房的时候就很有考究,既能透光又让它在夏天不至于那么热。 躺在闺女的椅子上,魏书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夏瑾打个电话,毕竟作为妹控看到这一幕估计比里面那位更失控。 “妈~” 短短一个字,魏书就听到了自家儿子语气里的不甘。 凭什么自家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为了别人亲力亲为,到他这里就是大惊小怪? “夏瑾,你成年了。”思索了好久,魏书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说话方式,哪想到这样说还不如不说。 “妈!” “瑜儿,从小待梁桓就是不同的,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捏着五指,魏书的思绪有些跑偏,等再找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也有点醋意。 “妈妈已经默许了吗?” “要听实话吗?”魏书仰头看着天花板,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默许了。” “妈~” “瑜儿这一生若注定要同一人携手到老,妈妈希望那个人是梁桓。”眼前闪过这些年梁桓对夏瑜的暗中维护。 魏书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为自家闺女做到这个地步,更不知道还有谁能让自家闺女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心底好像有些空。” 魏书的性子太过文静,她做不到夏震那样一惊一乍,也做不到秦晴那样表情不变表达情绪。 “马上要放假了,若是不忙的话先回来一趟?”也许是最近太顺了,魏书总有些不安,就像八年前那段时间一样。 “好。” 挂断儿子电话,魏书给自己啊已经忘记自己姓甚名谁的闺女去了一个电话。 在夏震偷偷摸摸的脚步声中把手机打开扩音:“送进去了?” “嗯。”捏着手机找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角落,入眼就是那些家长比考生还紧张的表情。 “抽空给你哥哥打个电话。” “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夏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哥哥有些冷淡了。 “妈~”察觉到魏书要挂电话了,夏瑜才低声叫了句,等了片刻,确认那边还在听继续说道:“对不起。” 她不是一个好女儿。 从小享受了父母所有宠爱,却没有给过父母什么,从她懂事开始到现在,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喜好上。 “那抽空给妈妈也做一份?” “好。” 挂断手机夏瑜就看到秦晴捏着水瓶站在不远处。 “阿姨都听到了?” “嗯。”秦晴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姑娘只觉得自己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