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 众目睽睽之下,夏瑜捡起那场差点被老师捏破的试卷,一步一步朝着教室门外走去。 走了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折身会来拿课本。 “以后你们谁上课不好好听,跟夏瑜学就别怪我不客气。”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镇压那些和夏瑜一样上课不好好听讲,开小差做试卷的孩子。 站在讲台上依旧气不过,捏着黑板擦摔了出去。 泪眼婆娑指着教室门外的夏瑜骂:“瞧不起我的课,可以不上,坐在这里恶心谁呢?课不好好上,拿本书装什么装?” 越说越觉得委屈,干脆拿着书直接离开了。 站在门口,一道证明题还没写完了,夏瑜就看到任课老师跑了。 她转身看着背后凶神恶煞的同学,茫然眨眼睛。 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惹祸了,松下书本就往老师办公室跑。 莫名其妙又惹了事,夏瑜抬手拍了一下头,她是有这种习惯。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不到结尾决不罢休,所以这才…… 跟到班主任办公室,恰好听到地理老师跟王铭告状的声音,言辞有些难听。 “老师。” “出去!”对罪魁祸首,地理老师没有一点好脸色。 今天真的是她任教史上最丢人的一天,竟然被一个女学生在课堂上气哭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学生? “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是来道歉的。”顿了顿,夏瑜看向王铭:“王老师,现在班上没有任课老师,您能找个老师先去看看吗?我的错,我自己承担。” 夏瑜也反应过来自己大意了。 他们前面几个班确实有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大一后半学期,文科科目上做理科试卷不是什么打过,基本上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她也就没在意。 唐冰提醒了自己好几次,她都给安抚下去了。 现在想来…… “对不起,是我没尊重您的劳动成果。” 夏瑜的态度倒是让准备继续刁难的老师不会了。 一般学生遇到这种事情都吓破胆了,哪有直接追上来处理事情道歉的? 周围其余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火辣辣的,好似她小题大做了一样。 “道歉?你用什么道歉?就凭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因为你一个人,高一三班54名学生毁了一节课?” “老师觉得怎么样才可以?” “下周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 “好。” 没有求情,也没有商讨,直接利索答应了倒是让地理老师有些尴尬。 她还想借机教训一下呢。 满腹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 “老师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甚至可以现在班级里道歉,等下周一在升旗台下道歉,现在老师愿意回去上课了吗?” “不去。” 甩手直接走了。 站在原地,夏瑜茫然眨眼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就没解决呢? 手下意识去摸手机,想要找梁桓求助。 意识回笼后,她还是决定自己解决。 毕竟后面她还要在这个学校生活两年,不能事实都靠着梁桓。 从老师办公室下来,夏瑜率先走到讲台上看了眼讲台上临时喊来的老师,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着台下学生:“对不起,因为我个人原因,打扰到你们上课了。如果没人介意的话,这节课的知识这周六、或者周末,我可以麻烦父母请老师给你们补上。” 全班同学:“……” 闹剧截止在了高一年级组,即便有些流言传出去,都没引起风浪。 夏瑜依旧跟在梁桓背后有说有笑。 一晃眼就到周六了。 补课结束后,夏瑜一边装书一边打腹稿,这几天她因为刷梁桓准备的题,压根就没有想过检讨书的事情。 就剩一天了。 她有点头大。 额头抵在桌子上,夏瑜一边呻吟一边伸手去拽唐冰的衣服,想看她能不能帮忙。 察觉到触感不一样,还以为唐冰去厕所换了自己的衣服也没往心里去。 “怎么办呀,后天就要当众检讨了,可我没写过呀。” 迟迟没等到唐冰的回复,夏瑜转头看了过去,入眼的鞋就让她察觉到不对劲了,越往上心越凉。 她真的没打算惊扰梁桓的。 “阿桓。” “还打算瞒我多久?”梁桓其实一直都有主意夏瑜的事情,事情发生的当天下午他就知道了,一直没开口就是等着夏瑜说。 哪想到夏瑜一直憋着,像没事人一样。 这到了周六下午才发作。 “没打算瞒多久的,等周一的时候全校师生就都知道了。”顺势把脑袋埋进梁桓怀里,夏瑜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得娇气了不少。 明明事情最难受的时间都过去了。 怎么就…… 眼眶有些烫,不敢让眼泪流出来只能转移视线,脑袋在梁桓怀里乱滚。 “回家?” “啊?” “写检讨。” 趴在桌子上,夏瑜看着梁桓时而蹙眉,时而无奈的模样,手指从桌沿走了过去,一手捏住本子:“我可以自己写的。” “不信我?” 实在是无聊,夏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了,枕头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检讨书,大致阅读了一遍觉得还不错,这才起床去楼下吃饭。 “妈,明天早上阿桓过来给我辅导功课,可以做点甑糕吗?” 话刚说完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回头就看到自家老爸一脸嫌弃的样子:“那是我老婆,有本事自家去做。” “爸,你说真的?” 望着夏瑜眼底的跃跃欲试,夏震深吸一口气,怂了:“别,我还想活久点。” 他这个闺女学什么都挺快的,唯独在做甑糕这方面真的差到死,别人撑死浪费食材,这家伙是要炸厨房。 “听说你又惹事了?”到底是宠女儿的老爸,夏震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怕女儿为了息事宁人受委屈。 “嗯,是我做错了,道个歉而已,没事的。”吸了吸鼻子,夏瑜扬起毫无瑕疵的笑容:“再说了,又不是没有登台道歉过,习惯了。” “瑜儿。” “爸,我没事的。” 吃完饭,夏瑜就拎着东西跑了出去。 看着尘封已久的花房们再次被打开,两家院落再次想通,夏震总觉得他和女儿之间的时光再倒计时。 “改天我就找泥瓦工把那堵墙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