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西游唐僧传

第10回 心猿正唐僧初显威

  唐僧说道:“悟空啊,你都大闹天空了,本事定是顶天的。贫僧倒是可以助你脱困,只是之后你当自行离开,不必随贫僧去西天了。”   这和尚真没见识!   孙悟空闻言丢掉瓜果,不忿道:“俺老孙一身本领,受观音菩萨之命才与你做个弟子,你反倒不乐意了?”   唐僧笑问道:“你都反天了,还在乎菩萨?”   悟空扭捏答道:“俺老孙当年不知天高地厚,这五百年来饥食铁丸,渴饮铜汁,压在五行山下不得伸展,已是想明白了。”   唐僧复问道:“想明白什么了?”   悟空的火眼金睛失去了神采,他答道:“俺明白了哪里有什么自由,这天地只是更大的囚室罢了。只有得了正果,方可有出路。”   唐僧看着这样的孙悟空,也不知道为何,莫名想起了被噩梦缠身,魂魄不稳的李珑。   悟空,悟空,什么才是悟空?   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条拐杖,告诉你这样走路是对的,这就叫悟空?   唐僧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挽起袖子,说道:“这山于你无用,五百年还没想明白,不如先出来走走。况且,尚有人在等你。你却是,也不必那么信命。”   说罢,唐僧扎起马步,朝五指山轻轻挥出一拳。   孙悟空只觉得身上一轻,他扭头看去,身上的五指大山竟是烟消云散了。   孙悟空呆呆地尝试着站起身,他伸出手揉了揉火眼金睛,又摸了摸身后,最后指着唐僧说道:“你…你…你有这等本事,何需俺来保你取经?”   唐僧塞到悟空怀里一身新僧服和一双新僧靴,双手合十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施主已然脱困,时候不早了,贫僧就上路了。”   自从三年前得了观音菩萨指点,孙悟空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脱身时的喜悦和恣意。   可此时他望着唐僧单骑白马的身影,却仿佛看到了当初独自乘孤舟出海,一心只为寻仙人,求长生的那只小猴。   直到唐僧的身影消失,孙悟空才回过神,他脱困了。   他纵身一跃,翻上云霄,大喊道:“俺老孙出来啦!俺老孙出来啦!俺老孙出来啦!”   孙悟空找准方向,跃去东海,一番畅游洗漱之后,化出披挂,复现美猴王的神气英彩。   东胜神洲,花果山。   孙悟空站在空中,望着下面阡陌交通,亭台楼阁,人猴往来的城镇,再三确定这里就是花果山,自己没有走错路。   孙悟空压下云头,缓步来到城门,却见城门上方书写着三个大字“花果山”。   一名城门守卫上前行礼问道:“猴兄倒是穿的英俊,可有身份文碟?”   孙悟空遇强则强,遇礼则礼,他行礼说道:“好教小哥知晓,俺老孙离家外出修行颇久,那时这里还未有城镇。”   守卫一听,是个修行猴,于是问道:“孙兄在这城里可有熟识?”   孙悟空想了想,说道:“想来这城里的猴大多认得俺老孙。”   守卫摇摇头,说道:“那需是花果山的老猴,猴兄稍等。”   不多时,猴群元帅孙马带着一群花果山老猴出城门迎接,群猴激动不已,垂泪跪拜大喊道:“大圣爷爷终于回家啦!”   美猴王应道:“回来了!回来了!”   众猴簇拥着美猴王往城内走去,美猴王看到这城内酒肆餐馆人来人往,市场商品琳琅满目,大街上人猴为伴和谐相处,处处都是精神饱满,充满希望。   水帘洞前,一座巨大的美猴王雕像耸立,美猴王见到此景,莫名泪水浮出眼眶,他偷偷擦掉,欢喜地走上木桥,进入水帘洞。   水帘洞内,群猴环绕,美酒鲜果摆于案上,孙马和美猴王诉说着这五百年的遭遇。   美猴王被押在五指山下不久,二郎神就率领梅山七兄弟火烧花果山,绝了花果山的灵气烟霞,毁了花果山的风水地貌,之后便率领花果山最后的天兵离开了。   群猴倒是躲起来逃过一劫,可烟火散尽之后,却没有了食物来源,就走了一大半。   后来又来了一群专门捉花果山猴子的猎人,他们装备精良,把猴子捉去蒸煮,拿去杂耍,群猴又失了一大半。   当初四万八千猴,如今只剩千余。   孙马说道:“至半年多前,有大唐无敌天将军奉圣帝之命行军至此,剿灭这东胜神洲食人性恶的洞主妖王。天将军见我等有智慧,便帮我等赶跑了猎人,将花果山纳入大唐统治。”   “之后皇帝说是要将花果山作为试点,让人妖共存,便派工匠帮助我等修了这座城池,建了各种设施,又开垦了周边田地,并交给我等经营,作为我等栖身之所。”   美猴王问道:“那为何城门均是唐国士兵?”   孙马答道:“城池新立,人材稀缺,职位空缺严重,小的们都在接受官府培训呢。我等如今学唐话,穿唐服,写唐字,行唐礼,还有了大唐户籍,已是唐猴了。”   美猴王看到群猴都是红光满面,双眼饱含希望,他的内心五味陈杂,他起身说道:“我去寻那杨二郎讨个说法!”   孙马赶紧跪地劝阻道:“大王息怒,我等能存活却是那二郎菩萨的功劳啊!”   美猴王怒道:“他毁我花果山,有什么功劳?”   孙马解释道:“小的曾和天将军说过此事,天将军告诉小的,大王反天被捉了,花果山必定被毁。那二郎神放火烧山,却不杀猴,小的们就有一条活路。”   “若是换个天将,定是要把小的们赶尽杀绝,好去天庭领功的。小的觉得天将军说的是对的。”   美猴王这才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是对的。”   美猴王对这位天将军起了好奇,问道:“这位天将军到底是什么豪杰?”   孙马回答道:“天将军挺俊朗的,就是没头发。我等原本拜托了工匠给他立像,他知道之后,却是让工匠给大王立了像,还说大王是花果山的魂,小的也觉得是。”   孙悟空听了面上很高兴,但心里别提有多酸涩了。   他越是好奇,就越是焦急,他抓耳挠腮问道:“何处可寻那天将军?老孙应该当面感谢才是。”   孙马答道:“听闻天将军与大唐女帝是结发夫妻,应该在唐国皇宫吧。”   大唐长安城皇宫,贞观殿。   李珑听完李靖和长孙无忌汇报的消息,说道:“沿这些通天大道一路修建驿站,派大军征讨不臣,同时扫除周边妖邪盗匪。夫君如此舍身,我等绝不可辜负了。”   李靖和长孙无忌领命退下之后,李珑屛退左右,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朕累了,这次不和你计较。”   孙悟空很是惊讶,他觉得这大唐女帝是在唬自己。   李珑叹了口气,看向灯笼上的苍蝇,用手一指,一条气运汇成的金龙就飞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