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你的画,我觉得你是非常有实力的画家,以后可以和你多j_iao流j_iao流吗?” 毛俊坐在林落左侧,偷窥到班长给林落发的消息,立刻“哟哟哟”了起来,起哄道: “我们家诺诺不得了啊,要知道,之前好几个人给班长表白,班长都拒绝了呢。” “没想到班长会主动来找你聊天。” “……”林落觉得毛俊想得有点多,“只是j_iao流画画而已。” “谁信啊,”毛俊继续起哄,“说实话,班长还是长得挺漂亮的,好像r.ì漫里的角色。” “难道你不喜欢她这种?” 林落瞥毛俊一眼:“不喜欢。” 夏文秋在一旁闷声笑了下。 别说风格不对,x_ing别也不对啊,林落喜欢的是井遇那样的成熟男x_ing吧? “你笑什么?”毛俊道,“你也不喜欢班长这种?” 林落和夏文秋对视一眼,夏文秋如实道:“不喜欢。” 他只喜欢哥哥那种温柔的男生。 毛俊:“……” 毛俊匪夷所思道:“班长多可爱啊,你们还是男人吗,怎么会不喜欢?” “你喜欢?”林落反问,“那赶紧加上她好友,别落后了啊。” “反正大家都在班群里,你想加就能加。” 毛俊轻咳一声:“那、那还是算了。” “人家肯定不喜欢我这种。” “别啊。” 身后突然c-h-ā进来一个声音,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见是别一格。 毛俊吃惊道:“别哥,你怎么来了?” 别一格挥挥手上的花名册:“来点名。” “顺便来看看你们三个有没有好好上课。” “反正我第二节 没课。” “没想到刚好听到你们在聊这个,”别一格来了j.īng_神,“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啊。” “说实话,你们班长确实挺可爱的。” 林落道:“你认识?” “认识啊,”别一格摸着下巴,望着不远处坐在座位上,正和朋友聊天的少女,“她是你们班长,我是学生会的,难免会有工作上的接触。” “她x_ing格也很好,相处着很愉快。但你们别看她长相乖乖的,其实是个非常有个x_ing的女孩儿。” “喜欢她的得抓紧了,不然就被捷足先登了。” 毛俊:“别哥,你也喜欢女生?” 别一格反问道:“不然呢?” 毛俊挠挠头,看看别一格没过膝的短裙和黑丝,表情有点迷惑: “我还以为……你是gay呢。” “女装大佬和gay之间没有任何必然关系好吗?”别一格拍了下毛俊的脑袋,“我是纯种直男。” “当然,”别一格笑眯眯地望向林落,“像诺诺这种可爱的男孩子,我也是能欣赏的。” 林落:“……” “仅限于欣赏美的事物。”别一格坐在毛俊身边,撑着下巴,“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林落深以为然。 就比如井遇,长得多好看呐。 “先不跟你们聊了,我去点名。” 眼看着快上课了,别一格拿着花名册走到讲台上,环视一圈,笑着道: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同学回一下到,举个手我看看。” “虽然我相信你们都到齐了,但程序还是得走的。” 毕竟新生开学第一天,大家都会到的,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那就说不准了。 新生早就知道这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学姐实际是个学长,见他开始点名,窃窃私语的声音弱下来。 正点着名,这节课的老师来了,艺术概论,授课老师耿云,正教授。 班上的同学一下子沸腾了。 耿云老师的大名,在座没有不知道的。 林落转头一看,发现教室里不知道何时来了那么多人,原本不大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的。 大概都是冲着耿云老师来的。 时隔多年,林落再一次看到耿云。 他和十几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更老了些。 他还穿着数十年如一r.ì的青布袍子,挂着布包,腰间还悬着一个酒葫芦,有种旧社会知识分子的气质。 稀疏的头发染上了霜,变得发白了。 但j.īng_神还是很好的。 耿云笑眯眯地走进来,等别一格点完名,冲他微微鞠躬。 别一格回了个礼,尊敬道:“耿老师。” 林落知道这是耿云的习惯,对谁都是鞠躬。 “一格来了?”耿云笑呵呵道,“那就找个位置坐吧。” 耿云在学生中人气很高,他的课从来都是爆满,他也习惯了,很乐意给学生讲授知识。 艺术概论本该是门很无趣的课,但耿云老师的讲授却很生动,没有一个人觉得无聊。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堂课结束,大家还意犹未尽,有人追着耿云老师问问题。 夏文秋和毛俊显然也想上去和耿云老师说说话,但望着拥挤的人群,并没有上去挤。 反正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而现在他们该去吃午饭了。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毛俊已经饥肠辘辘了。拉着林落和夏文秋,打算去食堂吃饭。 然而刚走到门口,听到耿云老师道: “林诺?你先别走。” 耿云一出声,所有人就都把目光投了过来,纷纷看向林落。 林落站住脚步,愣愣地回头看耿云。 毛俊推了他一下,低声道:“老师叫你,还不快去?” 林落回过神,跑到耿云身边,鞠了个躬:“耿老师。” 按理说,林落作为一个新生,第一次见耿云,对于鞠躬这个礼仪,应该还不是那么熟练。 但林落做得就像他做过很多遍了似的。 不过,除了耿云自己,其他人都没察觉。 耿云j.īng_神矍铄的双眸看着林落,笑了笑,道:“不介意跟老师一起吃个饭吧?” 全场哗然。 其他学生不依了,尤其是那些老生:“耿老师,我们也想跟你一起吃饭。” 别一格也笑道:“耿老师,你偏心了啊,我们都要吃醋了。” 耿云只笑呵呵地看着林落。 林落连忙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他还记得自己上辈子第一次见到耿云,对方也是这样笑呵呵的,问他能不能一起吃顿饭,说是看了他的画,觉得很有意思,想跟他聊聊。 如果不是耿云老了,林落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林落还是林诺。 就这样,林落没和毛俊他们一起吃,和耿云一起去了食堂。 林落本想刷卡为耿云付账,耿云却帮他付了,并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坐下吃。” 林落知道耿云的x_ing子,没有多言,于是在耿云面前坐下了。 只听耿云开口第一句就问: “你和林落是什么关系?”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5 15:41:46~2021-07-06 19:5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半城繁华&半城伤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二章 林落心里一惊,几乎要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 但旋即又知道不可能。 想必耿云只是看他的画风和林落极度相似,又都来自云海市,才会有此一问。 林落按照他曾对井遇说的那样道: “有过一些接触。” 不等耿云追问,林落便自己解释道:“我小的时候,遇到去海边写生的林落,看过他画画,后来熟悉起来,他指导过我。” “原来是这样……”耿云点点头,露出追忆的表情。 “难得啊,还能在这世上遇到认识他的人。” 林落的舅舅和舅妈虽然都还在世,但林落生前和他们关系一般,成年后就很少来往了。 他们对林落也不甚了解,只觉得林落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而林落又鲜少与人来往,以至于那么年轻就去世的人,离开后他竟找不到人和他谈谈林落。 “其实你参加校考之后,学院的老师们看到你的作品,就曾经集中起来,一起讨论过你的画。” 耿云忽而没由来地开口这么说。 “嗯?”林落一愣。 “作为美术生你应该知道,”耿云说,“咱们学校的校考,每张卷子都要经过很多老师一起评分判卷,尤其是高分卷。” 林落不是美术生,但大抵猜得到,他低声应道:“嗯。” “当时学校主要分为两个观点,一部分老师认为你的画完完全全是林落的复制品。虽然技艺高超,但没有丝毫你的个x_ing,所以不建议给太高的分。” 美术校考比较看重学生的个x_ing。 “但也有一部分老师说,你的画并不是毫无个x_ing。”耿云看着林落年轻的脸庞笑了笑,“你比他有生气。” 林落一怔,其实这一点他自己都没太感觉到。 那差别太细微了,他作为当事人,往往难以注意到。 “而且,你的基本功比其他学生强得太多了。最后我做主给你打了高分。” 原来他的校考第一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林落有些惊讶,真心地对耿云道:“谢谢老师。” 耿云笑着摇摇头:“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而是让你知道,画画不能这么画。” “自从林落的作品火了之后,市面上确实出现了很多跟风的,似乎只要像林落,就是有水平的画家。别人不懂,就是别人审美有问题。” 对于美术圈的一些乱象,耿云也颇为无奈。 “但你还这么年轻,来了国美,有的是时间和j.īng_力去多看、多学,不用把自己束缚住。”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这话,林落又是一怔。 多年之前,耿云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欣赏自己的作品,希望林落能坚持下去,不要轻易放弃。 看到耿云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林落心里微酸。 在他生前,耿云给了他很多的鼓励和指导,林落受益匪浅,一直铭记于心。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林落认真道。 耿云笑了笑:“年纪大了,喜欢说教,你们年轻人可别厌烦。” “怎么会?”林落道,“我会好好画的。” “嗯,”耿云点点头,话音一转,又说起了林落,“能给我讲讲你和他认识的过程么?” “当然。” 看得出耿云是真心地在思念自己这个只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学生”,林落很愿意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他挑了些世人不知道的小事,讲给耿云听。 耿云听着,笑得眼角皱起纹路,又高兴又惋惜:“可惜……要是他还活着,现在也才四十出头。” 四十一,林落在心里回答。 “只要大家还记得他的画,他就一直活着。”林落安慰耿云。 两人聊完,林落目送耿云离去,身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林诺!” 林落回头,发现是他们班的班长,朱惜悦,那个jk少女。 朱惜悦冲他一笑,望望耿云离开的方向:“耿老师跟你聊了些什么?” “关于林落的?”林落还没回答,朱惜悦就猜测道。 “嗯。”林落点头。 朱惜悦感慨道:“听说当年林落去世后,耿老师去参加过他的葬礼呢。” “那时候林落还没什么名气,葬礼上的人寥寥无几,耿老师可能是美术界唯一一个去吊唁他的。” 林落可不知道这个:“你很了解他们?” “算不上吧,”朱惜悦笑了笑,“但是我挺欣赏林落的画的。” “说实话,看到你的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林落在世画出来的,画风这么像,真的很让人惊叹。” 简单聊了两句,朱惜悦便露出自己的目的: “今天下午下课后,你打算去做什么?” 林落想了下:“画画?” 朱惜悦笑道:“去哪儿画,不如咱们一起?” “不了吧,”林落道,“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画。” “可以j_iao流j_iao流嘛。”朱惜悦恳求道,“画画总不能闭门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