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雁今:“对,我案发后才回来的,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得到的线索是白老爷在某人配合下想杀了山贼,但那个时间段其他人都没有嫌疑,唯有你没有真正的时间线证明。” “滴!时间到,请戴上眼罩,和其他人交流。” 俞雁今感受到对面的人走了,但很快又坐下一个人。 他眼罩一摘,只见沈峰表情严肃的道:“小今,越铮不对劲,他真的去过那个院子,而且他武力值比我们都高,完全有可能一个人杀人。” 俞雁今:“他没动机。” “如果他是甄家活下来的那个人,杀人是为了复仇呢?” 沈峰目光犀利:“我查了资料,当时越家小少爷并没有找到尸体,算上年龄,最有可能是越铮!” “叮!一分钟到,请戴上眼罩。” 当再次摘下眼罩,俞雁今对面的人换成了白大小姐。 姐弟俩无声对视,半响白大小姐哑声道:“小今,你相信是甄家复仇吗?” “父亲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当过山贼呢?我不信。” “你说是谁杀了父亲?” 迎着白大小姐的目光,俞雁今轻声道:“我不知道。” 白大小姐表情复杂:“我很嫉妒你,说什么儿女都喜欢,但父亲最后还是决定把白府留给你,那我算什么?我不甘心!” 她愤怒而悲呛的坐在那里:“明明我也是他的女儿,为什么要偏心你!” 一分钟时间又到,俞雁今面前再换了一个人。 管家怅然一叹:“小少爷,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父亲真的当过山贼吗?” 管家挣扎了一瞬:“真的。” “父亲出事真的和甄家有关吗?” 管家叹气:“我不知道,但线索好像证明的确是这样。” “您是什么时候来府上的呢?” 管家:“白府刚建好,我还看着您出生呢。” 所以二十年? 俞雁今咀嚼着这个词,慢慢顺着线索,然后面前又换了一个人。 被他坑了的便宜姐夫表情复杂的看着他:“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吧,该说的都被你套得差不多了。” 俞雁今:“姐夫,你在府里有觉得父亲对姐姐有偏心吗?” 缪远一愣,想了想线索:“没有,白老爷对大小姐很好。” 俞雁今:“管家和姐姐关系好,父亲知道吗?” 缪远皱眉:“应该不知道。” “父亲寿宴当天,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 眨眼的功夫对面又换了一个人。 保镖双手交叉无所谓道:“反正和我无关。” 俞雁今:“你的地图只有你一个人有吗?你觉得白府地形复杂吗?” 接连几个问题回答,俞雁今同样也回答了保镖几个问题后,再摘掉眼罩,他面前坐下了一个高大锐利的身影。 穿着长衫的青年肩宽睥然,剑眉星目,犹如一柄出鞘的剑。 当四目相对,俞雁今心尖轻轻一颤,还没问,对面已经传来冷静声:“不是我。” 俞雁今一眨眼,对面的人薄唇启合:“我的确是甄家存活下来的那个人,但我和这件事无关。” 接下来再没一句话,但眼底透漏的情绪却分明是‘你信吗?’ 七个人不同的话在脑海交织成一个十分清晰的真相,俞雁今正挣扎,一分钟已经到时,眼罩再戴上,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离开,摘开眼罩就看到被隔板挡开的私密空间,而面前放着一张纸和笔。 “短暂的对话里,有真相同样也有阴谋。杀人者在竭力隐瞒,无辜者在证明自己。谁是真凶?谁是一切阴谋的主导者!山贼的步伐紧随而来,催促着白府交出凶手,但谁才是真凶?请写下你的答案,再将你任务的答案同时写上。” 伴随着导演的旁白声,所有人在纸上写上自己的答案。 下一刻,所有人面前的隔板被拆开,周围重归于阳光灿烂。 俞雁今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身旁的枥越铮,他站在面前,就仿佛昨天初见,无声给与保护。 不远处,小舞和保镖怅然复杂对视,白大小姐茫然站在原地,便宜姐夫挣扎着看向白大小姐,沈峰正一眨不眨看着这边,管家表情怅然。 “嗡!”半空响起导演故作嘶哑的旁白声:“游戏已经结束,真凶到底是谁?” 大家猛地竖起耳朵。 “滴!马小凯选择错误,淘汰!” 伴随着染血的嘶哑声,便宜姐夫被两个黑衣人抓住,胸前贴了一个红色的×。 便宜姐夫不敢置信:“我怎么可能选错。” “滴!白小茜选择错误,淘汰!” 白大小姐表情淡定的站在一旁,任由自己被两个黑衣人贴上淘汰标签。 “滴!小舞淘汰。” “保镖淘汰!” 短短一分钟没到,已经淘汰四个人。下一秒,又是滴一声响起:“蓝枫淘汰。” 沈峰表情有一瞬间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投错? 下一秒,导演旁白声突然响起:“管家白宇身份被发现,淘汰!” 这和大家不同的旁白声瞬间引起所有人注意,半响,沈峰艹了一声,错愕瞪着路宇:“你是凶手?” 卧槽! 这个副本里管家完全是打酱油的角色,竟然是凶手? 路宇同样不敢相信:“谁居然看出来是我?” “滴!”导演旁白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白小今、越铮顺利进入存活关卡。” 艹!!! 路宇表情扭曲,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不应该啊。 作为凶手,这个副本其他人有的线索他大多都有,而且设了一个局,怎么可能还能让人猜到是他? 同时俞雁今紧绷的肩膀放松,果然! 他轻轻吐出口气,看着面前高大如山岳的人,也看着不远处跳脚的管家,轻声道:“我信。” 为什么? 因为很明显啊,白大小姐和管家关系莫名其妙,再加上其他线索推测。越像凶手的越铮反而越没有嫌疑,反看其他,谁能在白府里设局,谁清楚白府布局,谁年纪大,清楚当年白老爷加入山贼以及发家真相? 答案当然是—— 他还没说话,导演的旁白声响彻院子:“二十年前,白老爷妻子怀孕,在家庭压力下他于是受好友邀请去外地工作,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好友口中赚钱的生意竟然是当山贼。而他当山贼第一天,就遇到山贼即将袭击甄家。” “因为某虚有的藏宝图,甄家被血洗,在危急时刻甄夫人将年幼的孩子塞到白老爷怀里,恳求他放过孩子一马,带孩子离开,而甄家藏在外地的一笔钱可以作为报酬。” “白老爷答应了,他藏好了孩子,在第二天就辞别了好友,悄然取了钱,带着孩子返回家乡,把他托付给其他人,同时也因为那笔钱他有了初始基金,开始发家致富。” “白府越做越大,昔日的好友开始怀疑甄家的财宝是否被他一个人独占,于是派了白管家来当卧底,” “而同时白夫人即将生育,为了给腹中的孩子积福,特地让白管家去孤儿院救济,看出白夫人心软,白管家心中一动,故意使计让白夫人收养了一个孤儿,而那个孤儿正是他的亲生女儿。” 什么?!!! 没想到还有这个瓜的其他几人惊呆了,白大小姐不是亲生的? 风茜嘴角抽抽,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俞雁今:“小今你怎么猜到的?” 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线索,更不会联想到她和管家的关系。 被大家讨论打断的导演暴躁道:“听我说完!二十年后,白大小姐在管家暗示下,觉得白老爷处事不公平,于是决定招赘谋夺白家财产。而与此同时为了让女儿顺利得到白家继承权,白管家在外散布白老爷得到了甄家宝藏的事,小舞姐弟俩受诱惑前来,而清楚甄家并没宝藏的越铮和山贼首领也抵达白府。” “山贼首领决定撕破脸,找白老爷要藏宝,却不料白老爷早有准备,和管家约好暗暗解决了为祸一方的山贼,哪知白老爷却不知道他信任的管家实则才是幕后凶手,在他们一起解决山贼后,趁其不备杀了白老爷,本以为一切顺利,哪知山贼突然来袭,逼所有人找到真凶!” “而现在一切落下帷幕,真凶即将伏首,剩下的两人即将胜利,但……” 导演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山贼撕毁了之前的条件,决定攻入白府,所有人都无一幸免,包括存活下来的两位,但!!!白府逃生的求生通道打开,允许一个人活着离开,谁能活下去?” 两束光刷地落在俞雁今和枥越铮身上,他们两人站得极近,身上的长衫和精致衬衫仿佛隔着时空,又将众人拉回那个急促而危机的时刻。 节目组准备的紧急鼓点和焦躁拉长的音乐声突兀响起,砰砰渲染着此时紧张的气氛。 本以为已经胜利的俞雁今笑容卡在脸上,错愕抬头和枥越铮对视。 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这什么鬼? 导演搞什么啊? 他刚从角色抽离一丝丝情绪,对面传来冷静声:“杀了我?” 什么? 俞雁今呼吸一滞,顺着刺目的光迎上枥越铮仿佛笼罩在光晕朦胧里的眼。 “杀了我,然后你赢。” 俞雁今呆住,一时在角色和原本的情绪交错,既觉得莫名其妙又沉浸在角色的不敢置信。 既觉得面前的是枥越铮,又仿佛面前的还是那个保护他、照顾他,为他撑起一片伞的那个人。 “数百山贼即将攻击,倒计时3、2、1!” “砰!” 一声清脆的模拟枪响清晰响彻,所有人直直看去,只见中心范围,枥越铮不知何时抓住俞雁今的手,手里扣着一把枪,两只手交叠,而那只枪口稳稳对准了他的胸膛,按着俞雁今的手指朝着自己扣动扳机。 几滴血浆从长衫落在下巴,俞雁今额头也有几滴。 刹那,他感受着角色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悲呛不敢置信、茫然、以及—— “我不想这样!” 枥越铮嗯了声,看着俞雁今仿佛一碰即碎的眼神。 他表情一寸寸温和,似乎还沉浸在角色里,似乎已经脱离了角色。 单手抬起,指腹擦过俞雁今额头的血浆:“嗯,没有下一次。” 那束光落在两人身上,朦胧且暧昧,枥越铮那浓烈的情绪不加遮掩的落在所有人眼里。 风茜不敢置信的抓住旁边人的胳膊:“他们???” 她之前就说为什么感觉枥越铮眼神有点不对劲,是真的? 这两个年轻人是真的? 之前几期她以为的为了节目效果牺牲,什么网友都是玩笑,他们才知道真相,全都是假的! 网友才是真的?! 被她抓住的路宇内心复杂,不是他不想隐瞒,但这还能瞒下去吗?! 以及,这一期他才是‘鬼’!!!现在不该是他的高光时刻吗,为什么还是感觉打了个酱油?! 外面,紧盯着节目最后一幕的导演:“!!!” 他怎么剪? 这一期还怎么剪!!! 作者有话要说: 嗷,总结这个节目副本就是,大家都在飙戏啊,然后其实枥老师有私心,所以他放任了在这个副本里的情绪放纵,比如和今今近距离接触啊,说些这样那样的话啊,然后副本结束的时候,他很快抽离了情绪,想到俞雁今之前说想赢,就让他杀了自己。 但今今其实没他那么快抽离情绪,所以结局的时候仍旧有点情绪感染吧,才说了那句话。 嗷就是这样,以及达成——所有人都误会成就哈哈哈。 晚安,明天见。 第37章 试镜 傍晚的风吹过古镇, 天空中灿烂的阳光倾洒。 伴随着导演卡一声,这次的大冒险圆满拍摄完成。 但是!! 整个节目组的上空仿佛都漂浮着一种名为—— 艹!!! 有人在节目里搞对象! 那种无法言说的刺激、震惊,尖叫, 简直要震翻古镇上空,然鹅,此时的主角已经匆忙上了离开的保姆车 朝着古镇外而去的保姆车内, 王琦表情扭曲挣扎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俞雁今!!! 此时阳光正好, 小混蛋带着眼罩靠着座椅, 在微醺的光线下显得乖巧又静谧, 简直就是个可可爱爱小天使! 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但是!!! 想到刚才他从导演的监控视频里慕名参观的那一幕,感受着当时节目组诡异的安静,想到他!号称单身的宝贝蛋就这么乖乖的无辜的茫然站在那里, 一双眼睛眷恋而紧张的看着枥越铮。 四目相对, 浓情蜜意,还任由枥越铮摸了他的脸, 而且当时俞雁今的右手还被枥越铮抓着! 想俞雁今情不自禁说的那句话,枥越铮出乎意料的回应。 啊!!! 王琦掐了掐人中, 恨不得给自己摸一颗救心丸吃一吃。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想下去了, 不然,下一步就该脑补到电视剧结束,他无痛当爷爷, 给人带孩子了。 咕咚灌了几口水冷静一下, 他磨牙凶狠的看着身旁的小混蛋,声音嘶哑:“说!你们俩什么关系?” “没关系!” 俞雁今郁闷又敷衍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但王琦再也不信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不对头, 别说他, 现在全节目组都看出来了, 网上吃瓜网友都看出来了,改天是不是全国都知道了? 他磨着牙:“你给我说老实话!”至少要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他可是经纪人! “都说没关系了。” 俞雁今摘掉口罩,潋滟明灿的眼底还残留着一些刚才角色里的情绪,但看表情却已经冷静下来。 看着怎么都不信的经纪人,在想到刚才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俞雁今磨牙道:“对戏!还不兴我入戏啊!” 说起这个就郁闷,他!的确沉浸在了这个角色里,这是好事,但是!!! 他竟然说了那句话,他怎么可能说那句话。 感受着额头之前被触碰位置滚烫而敏感的酥麻,俞雁今强忍着去触碰的欲望,咬着嘴唇看王琦:“我下周工作是什么?” 王琦正因为入戏两个字愣住,下意识回答:“有个采访,还有个公司自己的电视剧角色客串,再回公司练歌练舞,年底公司给你邀了两首歌,准备给粉丝当年终福利。” 俞雁今看着窗外很快略过的风景,斩钉截铁道:“再加一条!我要接受演技老师指导。” 他就不信,下次还能被枥越铮牵着鼻子走,虽然这种被人带戏的感觉很爽很刺激,也很好,但是,为什么那个人是枥越铮啊。 面前仿佛还能恍惚看到那双深邃浓郁的眼,灼灼深刻的落在心上,再看着他,在最危急关头决绝而平静的将求生的希望交给他。 俞雁今心脏砰地跳动,他咬牙戴上眼罩,冷静的将这种情绪归为被角色带动。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脱离了角色,于他来说,枥越铮好像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上一世的那些事,已经足够消磨更多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