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一脸决绝:“我他妈就爱沈雁书,他江明远不是喜欢拆散情侣吗?现在他拆啊,操。” 直到开最后一次班会的时候,才听到她们口中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江梓和沈雁书去了宾馆,被江明远逮住了,然后沈雁书在高考前夕突然失踪,这个学习特别好的学霸的试卷一道题没碰,全部写满了沈雁书的名字,就连那篇作文也是沈雁书。 陈也想去找江梓的时候,江梓已经走了。 “哦豁……高中生涯结束了……” “去他妈的高考,都给爷滚蛋吧。” “老子努力了十多年,就为了这次高考,现在终于结束了,操。” 校园里就跟下雪一样的壮观,还有很多对情侣在书雪中相拥吻,不用再顾及别的眼光。 陈也站在走廊最深处,看着校园里的一幕幕,觉得兴奋,他们这群捕捉光影的少年终于得以窥见天光,终于迈过了高中这段时光。 王强胡正他们走了过来,一人拿着一个礼物:“也哥,毕业快乐。” 胡正叽叽喳喳说完,站得笔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胡正,一身正气的正,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王强伸手:“你好,我叫王强,强大的强。” “还有我,还有我……” 一群人分别自我介绍了一番,让陈也泪了目,她笑着说:“你们好,我叫陈也,也许的也。” “我们都是八班的。” “也哥,你可别忘了我们啊。” “其实你特别好看,不是他们口中的汉子。” “以后谁敢说你是汉子,我们可跟他急啊,我也哥分明这么温柔。” 陈也收到一大堆毕业礼物,回家这天还费了点儿劲儿,好在有她爸的车。 她坐在车里,听着三中闹杂的蝉鸣,看着人往的林荫道,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不舍。 这天,她爸带她去了餐馆,还有郑欢儿他们一家,陈也坐在桌上,等着手机消息。 虽然消息很多,但不是他的。 回到家,她从晚上六点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一点,睡得有些发懵。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屏保是林笙发来的消息:〔毕业了来新城玩儿吗?〕 陈也解锁回复了一句:〔暑假想去找工作,以后来吧。〕 她想去蓉大,爸妈支持,只是不知道填什么专业,爸妈建议她还是学教育。 查分数这天晚上十一点,她坐在书桌旁一直等,结果等来了盛思卿的电话,她手忙脚乱的接通,迫不及待的说:“老大,我考完了,十二点的时候查分数。” 盛思卿:“嗯,我知道。” 陈也抿唇笑了笑,手机里依旧是那醉人的嗓音,一点儿没变:“你不是上交手机了吗?” 盛思卿哂笑:“自有妙计。” “你这样不会被罚吧?”陈也脸上包不住笑意,但还是担心的问了句。 盛思卿:“我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你通话,不会被发现的。想和你一起等成绩。” 陈也点点头:“好。你们部队有什么好玩儿的?训练苦吗?” 盛思卿:“还行,我看到了我爸的东西,总觉得他在我身边一样。” “叔叔会一直保护你的。”陈也趴在书桌上,守着电脑。 盛思卿:“也哥。” “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叫叫你。” “哈?” “我说我想念念你的名字。” 陈也憨笑了一会儿:“我名字有啥好念的?” “也哥,我想你了。” “嗯,如果我说不想的话,你会不会顺着网线来打我啊?” “会。” “那就不想。”陈也说,“我更想你顺着网线来见我一面。” 那边传来盛思卿的低笑。 陈也接着说:“老大,你知道到现在我说的最自信的三句话是什么吗?” “嗯?” “我的老大爱我。 我的老大还爱我。 我的老大永远爱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须臾,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盛思卿永远忠诚于陈也。” “不妥。”陈也摇摇头,“忠诚这个词用的不好。” 忠诚这个词用的太卑微了。 盛思卿:“没什么不妥的,我盛思卿这辈子就只忠诚于陈也。” “我发现我特别爱你,特别想吻你。”陈也舔了舔唇,“你知道你是怎么被我看上的吗?” 盛思卿情不自禁的笑了:“不知道。” 陈也:“我看上了你的薄唇,你的唇特别好看,当时就想扑上去亲一口。” 盛思卿:“原来也哥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陈也:“何止啊,所谓一见钟情就是在放屁,但陈也不是,陈也从小到大就没有特别喜欢一件东西一个人,但我就是喜欢你。”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这样。”盛思卿说,“当时特别怕你误会,三中的人都知道一句打油诗,在这个既看脸又看钱的时代,他盛思卿只适合谈恋爱。” 陈也:“我没误会,那只是她们眼里的盛思卿,我眼里的盛思卿是一个纯情温柔的少年。” 盛思卿无声的笑了,陈也听来是一阵沉默:“老大?是网卡吗?” “没。”盛思卿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许就去打电竞了,或许这辈子就只能生活在漆黑的极寒之处,那次走的时候,我似乎把你所有的光都带走了,那些事情都听赵顺说了,想了三个月,觉得就这样把你的光全部偷走了特别不好意思,所以后来就决定用一辈子来偿还。” 陈也:“那不是偷,那是自愿给你的,那三个月我好像经历了一遍你的经历,特别无助绝望,所以以后我的光芒得更加明亮,能够覆盖你。” 盛思卿说的特别小声,就像说悄悄话一样:“陈也,我爱你。”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没有顾虑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譬如一句在青春里的禁词“我爱你”。 “也哥,还有两分钟十二点,你先登录吧。”盛思卿提醒道。 陈也从笔筒里找出考号,然后登录查询的网址。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遗憾。”陈也说,“你没有和我一起高考。” 盛思卿:“乖,不遗憾,青春这么美好,哪能说遗憾啊?” 陈也笑出了声:“那就不遗憾,我老大说不遗憾就不遗憾。” 盛思卿:“往后就是一辈子,能得也哥的光,我这辈子都没有遗憾。” “哎,你还记得我们经常经过那棵常青树吗?”陈也说。 “记得。” “上周末让人给砍了,好好的一棵常青树,说砍就砍。” “是不是街道要翻修啊?” “听我爸妈说是,到时候东梧街口那小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存住。” 盛思卿:“但愿吧。” “零一分了,我查成绩了老大。”陈也忙着输入考号,“这怎么登不进去啊?” “再等一下,查成绩的人很多。” “好了。”陈也一眼就看见她的分数。 628分。 盛思卿问:“多少?” “……”陈也故意不说话,只是笑的特别小声。 盛思卿忙问:“也哥?怎么了?考多少?” 陈也一本正经:“可能与蓉大无缘了,怎么办老大?” “……”盛思卿察觉不对劲,“也哥,你骗我。” 陈也笑道:“没意思没意思,都不配合我一下。” 盛思卿立马配合了句:“也哥,别伤心了,没考上蓉大别灰心,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去工地上搬砖也不错。” 陈也:“想打你又舍不得,怎么办?” “那就不打,手打疼了我心疼。”盛思卿说,“还舍不得让你去搬砖。” 陈也:“油嘴滑舌,你这是成功的继承了大哥的衣钵的?嗯?老大。” 盛思卿笑的清脆:“哪有,跟也哥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陈也:“您谦虚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大耍嘴皮子的功夫见长啊?” “也哥,你还没告诉我多少分呢。”盛思卿说。 陈也瘪嘴:“你就不会猜一猜?” 盛思卿:“七百五?” 陈也:“去你的吧,现在还没睡觉,怎么就做梦了?” 盛思卿很认真的猜了一下:“我看了你的平时诊断性考试,应该在625到630之间。” 陈也一笑:“再猜准确一点儿,猜对有奖励。” 盛思卿随口一说:“628。” “……”陈也。 盛思卿:“怎么了?” 陈也:“我看看这手机有没有孔,然后找东西把自己打包塞进去,奖励给你。” 盛思卿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 陈也:“蓉大肯定能进了,我会带着你的梦想,替你看看蓉大的风景,替你走过叔叔走过的林荫小道,不知道蓉大有没有三中那样的银杏大道,有没有像三中那样缠绵的风,也不知道蓉大的风适不适合说故事,我想把你和我的故事诉说给风听,然后把我们永远留在风途中。” 盛思卿颔首,语气温柔缠绵:“会的。” 陈也:“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的故事能留在三中,不管蓉大的风多么的柔软缠绵,我将永远记得三中的林荫大道,走廊,小亭的风,稀稀拉拉的吹着搁浅的流连,吹着我和你并肩走过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