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枯木同老

第32章:儿时

“豪哥突然而来的煽情,让陈也猝不及防。” 陈也转眸一笑,双手接下蛋糕:“那也祝各位学长学姐高考顺利,以后我们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相见。” 张豪看着剩下的半边蛋糕,琢磨两下又切成均匀的几块,分发给篮球队男队员们,唯独没给许问。 他拿起自己的蛋糕,同几个高三的学长对了对眼色,纷纷把目光转向许问。 许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逃的飞快。 “女士退避,女士退避。” “许问,站住,让老子抹两把。” “问哥,你觉得你能跑过我们几个人?” “总队,乖乖站好让兄弟们抹开心。” 许问边躲边笑:“兄弟们,我们倒戈抹豪总,你们想想他平时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彭吉,你往左堵,宋艺,你往右,我在原地等他过来。” 许问:“……” 毫无疑问,许问落网。 张豪坐在桌子旁边,拍了拍桌子呵吼道:“把他带过来。” “是,豪哥。”两人极其配合的把人带了过去,许问认栽,坐在凳子上等他们制裁。 张豪端着蛋糕:“你说我们这么欺负你,嫂子该不会心疼吧!” 林笙一脸笑意的站在旁边挖着蛋糕塞进嘴里,面对三人投过来的目光,林笙点头示意:“你们随意弄,我不心疼。” “既然嫂子都发话了……” 张豪在他脸上画了个刀疤,随后笑的前俯后仰。 “要我在问哥这张脸上画,我怎么忍心下手?”刚说完不忍心,彭吉就在脑门上给许问画了一条横杠。 说好的不忍心呢? “麻溜点儿,画完老子还要画呢!”张豪笑着催促到。 宋艺拿手指在许问脸上点了三个点儿。 “问儿,今天不给你弄个让全队员都满意的妆容,还真对不起陈也这蛋糕。” 许问整张脸都被蛋糕覆盖满,只剩下额头一小块地方,张豪问林笙借了一根皮筋。 “嫂子帮个忙。”彭吉说,“我们手上有蛋糕,你帮我们把问哥头发给绑一下。” 林笙顿了几秒,看着许问的脸,又气又想笑,她抽了张纸巾给许问擦了擦头发上的蛋糕,又把他的刘海给绑成小辫子。 “嫂子这是心疼了?” 林笙笑:“谁心疼了。他头发上沾了蛋糕,待会儿不太好弄掉。” “算了。”张豪摆摆手,“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不弄你了。” 彭吉瘪嘴,把蛋糕递了过去:“要不这样吧,嫂子来画两笔吧!” 许问满脸笑意的盯着林笙:“来吧,我准备好了。” “老不正经。”林笙笑骂,伸出指尖沾了一点蛋糕,在许问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宋艺:“这简直就是放干整个水库——太水了。” “啊?”林笙看着许问满脸蛋糕,实在不忍心再抹下去了。 许问从自己脸上刮下一点蛋糕,点在林笙鼻子上:“怎么了?不忍心啊?” 林笙凑上去似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她垂眸点点头:“嗯。” “日~” 张豪众人没眼看,从凳子上条件反射的弹起来。 介时,许问咧嘴笑的像个孩子。 陈也袖手旁观了很久,她噎张豪他们几个:“见过吃狗粮的,没见过像你们这种赶着吃狗粮的。” “来来来,这种时刻必须拍照留念。” 说着,许问和林笙又被推到中间,所有人围着大桌子。 张豪举着相机:“彭吉站过去一点,没看见问哥和嫂子在旁边吗?” 所有人照完后,盛思卿又给前篮球队队员照了几张。 “别动,给我和林笙拍两张。”许问喊住盛思卿,其他人特别识趣,纷纷避开。 许问指着自己占满蛋糕的脸:“亲这里。” “害不害臊?”林笙嘴上拒绝,但是身体很诚实。 这个吻甜甜的,有奶油的香味儿,许问变本加厉的按住林笙的头,亲上她的嘴巴,和林笙一块儿,尝到甜甜的味道。 这次,所有人都安静了。 许问和林笙在一起,是岁月静好的代名词,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的祈愿。 希望他们彼此能够有无数个今日的十八年。 闹剧基本告一段落,许问带着林笙去洗手间。 “你看看你,明明有洁癖,还坐着让他们弄。”许问半蹲着,林笙拍打了一下他的背,用湿纸巾给他擦着脸,“头发上都干巴了。” “轻微洁癖,不碍事儿。”许问脸上还挂着笑容,“还说你不心疼,骗谁呢?嗯?” “别笑。”说着,林笙又结结实实的赏了许问一掌,“是是是,我看你从小到大没别的本事,就会让我心疼。” “如果你不心疼我,那这个家就真的没人心疼我了。”许问委屈巴巴的望着她说,“我深深怀疑我是不是我爸妈捡来的。” “是!”林笙,“从小叔叔阿姨就说你是他们捡来的,你不用怀疑。” “我爸电话。”许问站直身子,“看吧,果然不能提他。” “许问?” “哎,爸。” “笙笙呢?” “……在旁边呢!” “好好照顾笙笙,少喝酒听见没?” “没喝酒,在和同学们玩儿。” “问哥儿。” “妈,我听着呢!林笙在旁边,没喝酒,到哪儿都带着她。” “……” “妈,您说。” “你都回答完了我还怎么说?” 许问和林笙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失误失误,妈您重新问,我重新回答。” “臭小子,我告诉你啊,玩可以,别失了分寸,如果太晚了就叫车把同学送回去,不然不礼貌知道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妈,您别操心了。” “你妈说什么就是这么,哪来那么多话?皮痒了?”电话里传来他爸雄浑的呵斥。 “是是是,妈说的对,一定一定。”许问连忙认错。 “把电话给笙笙。” 许问就知道是这样,他把手机递给林笙,自顾自的照了照镜子。 水哗啦哗啦,许问顺带洗了个头发。 过会儿他拿起纸巾给忙于谈话的林笙擦了擦脸上的蛋糕印记。 “完了?”许问见林笙收起手机。 林笙点头。 “我妈就没问她儿子的近况?” “没。” “一句也没问???” “没问。” 许问撇过头去,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 林笙:“怎么了?” 许问悲痛欲绝:“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去。” 这次来的人大约二十个左右,坐了两桌。 午餐吃的特别丰盛,都是餐厅里的招牌。 下午许问把大家伙儿安排在KTV,看样子应该是个至尊大包间。 许问把话筒扔给张豪:“豪总先来一个镇镇场。” “我这嗓门,要是唱完一首,他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张豪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其他人,“还是给他们吧,我老了唱不动。” 李梦主动打头阵:“我来。就唱一首《纪念》吧,给篮球队的所有人。”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好好的说声再见,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空间里太暗,看不清李梦脸上的表情,多半是心酸与不舍。 彭吉推搡张豪:“豪哥,去啊,梦姐都唱了你还不唱?快去快去。” “去你大爷的,去啥去啊?”张豪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拿起话筒,跟着歌曲的节奏走,听着听着就到了高潮,“……一次就好,我陪你去看天涯海角,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随你跳……” “最怕猛男唱情歌。” “都把我唱哭了,豪哥,太感动了。” “问哥,问哥,问哥,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许问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噤声:“我唱歌不好听,别起哄了。” “别听他瞎说。”林笙坐在陈也旁边,悄悄的跟陈也分享,“他唱歌特别好听,在家里唱过。” 陈也从来没有听过许问在大家伙面前唱歌,听到林笙这样说,似乎有点想听许问唱歌了。 “许队,你露一手,唱两句就行。” “不求别的,就两句。” 许问抿唇一笑:“我五音不全,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哼两句林笙教我的吧!……Twinkle,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许问哼的这几句一点儿都不着调,林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里闪烁着一丝晶莹。 这是小时候她一字一句的教许问唱的,她记得以前他哼的时候跑调也没有这么严重。 “许问,以后你只唱歌给我一个人听行不行?” 许问眉眼一弯,点点头应答:“好。” 林笙好像明白了什么,跑过去挂在许问身上,猛亲几口:“许问,我太喜欢你了。” 所有人都在狂欢,只有许问和林笙沉浸在自己的的世界,许问摸了摸林笙的头,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小时候的话:“以后的以后,我也只唱歌给你听。” 话筒传到陈也手上,陈也本能的想推辞,想了一会儿又叫队友帮她点了一首老歌《儿时》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 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 姥姥又纳鞋坐院坝 铁门前篮框银杏花 茅草屋可有住人家 放学路打闹嘻嘻哈 田埂间流水哗啦啦 我们就一天天长大 甜梦中大白兔黏牙 也幻想神仙科学家 白墙上泥渍简笔画 我们就一天天长大 四季过老梧桐发芽 沙堆里有宝藏和塔 长板凳搭起一个家……” 陈也看向盛思卿,一字一句唱着,似乎把自己带入到情景里面“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写了诗不敢递给他,小小诗不敢递给他。” “喔~”歌声刚刚停下,整个房间里想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青春是暗恋与相爱的交织,青春又不像儿时那般可以把自己的爱意言于口,儿时就是最初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