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陆远洗漱完快速关上房门,拿出自己的手机,心中满足道,哎呀呀,跟神仙成为朋友啦。 手机屏幕上是正是何睦发来的好友申请,她点“同意”后又发出消息,何睦,晚上好啊。 嗯。 何睦回的也很快。 陆远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奶奶在旁无奈地望着自己兴奋的小孙女道,哎呀,不要糟蹋床啦。 陆远又发去消息,我先睡了,早点休息,晚安。何睦依旧很快地回了消息。 她对于何睦也没有特别多的闲话可以讲。也没有什么为之兴奋的话题,只是何睦的光芒让她还是忍不住起了想要与之交朋友的冲动。 她也并未像她所说的那样要睡觉了,奶奶关上了灯,而她的脸还在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着。 她难得没有在刷小说或听歌,而是在网上教一些外国小朋友中文。 教的人并不多,钱也有一些,但陆远还是决定做这份差事。 她不太喜欢高中生活中频繁向母亲要生活费,那时她感觉她就像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拿着父母的辛苦钱去花天酒地,她向来是喜欢享乐的。 但她更讨厌自己靠别人生活,即使是自己的父母。而这份工作收益虽然不多,但她也减轻了对自己自己心理上的负担,而她的水平也是足以当任。 晚上十二点,何睦再次打开手机,望见好友栏里陆远还在“忙碌”中,不是说睡了吗?怎么还在聊天…… 陆远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课程,放下手机就倒进被子里呼呼大睡。 何睦见转眼就暗淡的陆远的头像,不知在想什么,他望着窗外繁星点点,冗城的灯光使整个夜空更加明亮。 而另一边的陆远,她的枕头上又是一片湿迹。 学校里的生活总是枯燥而有规律的,班里对新同学何睦少了几分不自然,多了几分亲热,在女生中的热度不减。 转眼就是第二年,春天的温暖让同学们褪去了厚重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简单干净的衣服透着活力,女孩子们也露出了洁白的脖颈,不再缩于棉袄或围巾中。 而陆远前面的何睦也愈发的好看,时而露出的手腕,似精心雕刻但又若天成般,很漂亮。衣服的减少,更显得他身材修长,气质过人。 “何睦……这道题你教教我。” “你看题目没?” “呃……没……” 话落,何睦敲了敲陆远的脑袋,依旧面无表情道,不要每次做题老走神,你把题目再看一遍,我再教你。 陆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闷闷地说“哦”,就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数学题。 刚开始陆远第一次问问题的时候,何睦很认真地给她讲了一遍。但她仍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问的次数多了之后,何睦就清楚地了解到这疯丫头压根儿连题目都没搞懂,自己还没有思路就过来问了。 其实,是有许多女生问何睦问题的,但何睦跟班主任反映后,人数就变少几乎没有了。 何睦说,太多人会影响自己的做事效率。 当时,他这样说的时候,陆远就有一种感觉,面前的人成熟稳重的可以当自己爸爸。 那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陆远挺直腰,眨巴着眼睛闪现着“我贼乖巧”的光芒,何睦看着她几乎要眨巴出白眼的眼睛,说道,可以。 然后他笑了。 她第一次见到他笑,纯粹,开心。别人都说好看的人笑是万丈星光聚于眉梢,十里春风落在眼角。 而他笑,却不仅于此。他并非天人之姿,只是让陆远眼前一亮,就像当初她看到白光时那份喜悦,以及几分说不清的感动。 她何德何能,有幸遇到他啊,她若浮萍过池塘,柳絮随清风,毋庸置疑,这是她遇到的、她认为的,心中的神仙人物。 何睦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女孩亮亮的眼睛,他想起一个月前,女孩的眼睛也是亮亮的,被泪水浸透的亮。 一个月前的晚自习,即便是到了晚上,雨依旧很猛烈。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晚上的雨相较之小了些但依旧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如爆竹般。 同学们都打着伞渐渐地都离开了教室,何睦仍在校门口的一个小亭子的屋檐下躲雨。 也有同学问他,要不一起走吧?何睦抿唇摇头拒绝,他的父亲打电话说,来接他,不过要晚一会儿。 可时间很快的走动着,清冷的风搅着冻人的水汽落在何睦沉默的脸上。他明白,他的父亲很忙,以往也没有来接他,他的母亲也在外地养病,他早已学会一人承担所有变故,所有情绪。 远处跑来一小团黑影,是陆远,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嘴唇紧抿着,她跑过来将伞塞向何睦手中,然后转身就跑开了,一句话也没跟和睦说。 她离开快的让何睦一句话都来不及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