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的岁月,春花秋月,夏荷冬霜。人永远数不清神明有几只眼睛,人的双眸也看不透人性。星穹如海,生灵如山,跪下祈祷吧!神终究是神,人除了神与皮囊,万物皆是。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洛杉矶的血腥味显然飘不到玛基洛敦。 出了那么大的岔子宁鹤归脸上却能看到几抹欣喜。 神明…… 神…… 神明! 神降下了人类制造使用核、亚核武器的准许!神允许了! 玛基洛敦上空漂浮着覆盖整个天空,如同丝绸般的紫色物质。出于敬畏,无一人敢上前试图收集。 整个玛基洛敦仿佛被天边而来的紫色仙云笼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有几具严重发生扭曲的尸体,有的身躯被拉长至五六米;有的头颅被扯到比脚跟还要远的位置;有的肚子大敞,看不见体内的任何内脏,就像装着一滩羊血的脸盆……这——是妄图采集“紫云”的惩戒。 在证从帝国,小人物的尸体当然不算人。这可是珍贵的工业原料,毕竟要坚持绿色发展。 在神明摧毁人类所有核、亚核武器之初,就曾向人类说明:当紫云降下之时,重拾杀器之时。 虽说是重新研究,不过帝国总算能有机会了,只要他们最先成功,世界霸主自然属于帝国。 同样的,洛杉矶的血腥味也飘不到上海,更飘不到系鞍集团总部。 刺流何打扮整理后一如既往来到公司。 他小臂上的纹身在阳光的映射下更为刺眼,这是在他的祖国亡国后用法文写下的:永远铭记法兰西。 身后的保镖刷下门禁卡。 他对员工们面对自己的职业假笑不以为意,说不定哪一个和刺流恩擦肩而过的就是忠神者呢。现在这世界环境,总有些犯病的神经病要加入什么忠神者,他只明白忠神者起码都有两年半的发展历史和北美洲的两场游行大屠杀。 他只想排除集团内部全部具有一定权利的忠神者,谁都不希望周遭全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后仰仗神明的疯子。父亲辛苦建立的系鞍,不能就这样被一群连神明是具体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狂妄之徒拖垮。 系鞍集团忠神者这玩意儿就像是画作上的孔雀石颜料,只可惜沾了水。 刺流何穿过敞亮的大厅,再次刷下一层门禁卡,这是更为高级的地方。 他的皮鞋擦的很干净,衣冠楚楚,一尘不染,步伐缓缓走入一台私人电梯。 电梯不论安全性又或是智能性还是等等其他方面的性能是普通电梯无法企及的。两名保镖站在他的左右身旁,刺流何在电梯内扫描指纹,电梯缓缓向上,接着提速,开始攀升,电梯也自动消除了识别器上残留的指纹。 速度愈来愈快。 “叮~” 电梯到达。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刺流何又吹起轻快的口哨。 这一层楼都是他的办公室,保镖下楼守候,刺流何走出电梯。 在保镖下楼后,电梯电路会自动断开,没有保镖或者刺流何的操作无法启动。 透过落地窗依旧可以看见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城市风景,总是别样的喧嚣,至少还有阳光。 只是阳光太过刺眼,本想好好再次观赏一番窗外看过千遍万遍的高楼大厦,也只好悻悻的握住遥控器,按下拉上窗帘的按钮。 办公室十分宽敞,有一种现代的华丽堂皇。东西并不多,除了基本的办公用品外,也只有几样普普通通的娱乐设施罢了。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首先打开公文包,掏出他那最爱的手枪。 织簦M99,系鞍集团自主研发的一款新转轮手枪,也是系鞍集团最出名的一把转轮手枪。而这一把是专门为他定制的,枪口一圈是凤凰涅槃的花纹。 这就是他父亲所期望的,也正是他父亲的人生。 系鞍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于是在他继承公司后唯一的心思就只剩下系鞍了。 这也正是他十分厌恶忠神者的原因。 刚坐下没多久,呼叫机就传来了提示音。 刺流何按下接听:刺董,李沆墨求见。 “让他进来。” 几秒后电梯开始运行,很快到达了刺流何所在的楼层。 李沆墨忐忑不安地走出电梯,正好瞧见刺流何将子弹一颗一颗的塞入转轮:“刺董,您好。打扰了。” “我猜到你会来,你果然来了。”刺流何指向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有事就说吧,我现在就可以为你答疑解惑。别多想,我只是为了新机构。” 李沆墨面露错愕,还是扶着椅背坐上了椅子:“那个,虽然这个违反了职业规范,但我还是想问一问公司让我去执行旧金山刺杀任务的意义。” “既然你知道与职业规范不符,为什么又要来问?嗯?我知道你以前不是干这行的,而且这个新机构刺杀任务也比较少。我尊重你的过往,我对你的印象很深,也能保证你干武警绝非是出于破烂梦想的正义感。 不然,旧金山的演习会顺利进行,又或者——之前你们劫机跨越太平洋的飞机上那个加拿大教授就不会被一枪打穿胸口,银行的女孩她的头也不会被霰弹枪撕成碎片。哈哈!” 听闻刺流何恶趣味的笑李沆墨面不改色,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继续说道:“刺董说的对,杀几个忠神者根本提不起任何波澜,对于我的良心也无伤大雅。哎——楼下的保镖可不会让我带枪呢!”李沆墨摊了摊手。 刺流何只是淡然一笑,拨开背后的窗帘,阳光握住织簦M99的枪管,随后再转过身来,大拇指上膛,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枪口朝向天花板:“看看你的左上角,这间办公室,人工智能才是真正的保镖。” 李沆墨缓缓向着刺流何所说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一挺今年最新款的无人自动机枪,载接它的是倒挂在天花板一只酷似章鱼的机器。 李沆墨方才注意到自己的言辞不妥,遂调整态度回答:“好吧,刺董和忠神者之间的瓜葛纠纷,我就不再掺和了。” “你知道么?上一个跟我说怨恨使人产生偏见的家伙没能走出这栋楼,面对面被我用同样的一把枪崩了。我还是更喜欢华人的一句话‘有仇不报非君子’,哪有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挡着系鞍的路,那就死。你如果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李沆墨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不禁发起牢骚。 这刺流何进攻欲望真是强烈,一下就把架子摆好了,还好给老子的钱多……嘻嘻! 随后转身准备走进电梯。 刺流何又补了几句:“还有上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好好干,你迟早也能成为集团的心腹之一,你的新身份证应该也快到海口,下次做任务可以做民航飞机了。” 李沆墨转头回望,淡淡地点了点头,离开时步伐显然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刺流何抚摸着手枪,他的好奇心一直很强,比如——洛杉矶的忠神者明明都被他偷偷出卖给给政府了,造成屠杀的又会是谁呢?该不会是统帝又要有什么大动作吧? 他咬着下唇,又四处观望了一下办公室,装修简约,他喜欢这样的安闲自得,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一种卑鄙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