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抱紧大地,战火依然在风中挣扎,唯一不变的,便是世间。清明断肠挽烟火,旌士楼兰斩骸阎。 把船上的枪支收缴。 控制室的求救信号被破坏,充满血腥味的浴室,热气将臭味拐走,一人冲洗,一人拿枪正看守着门口。 也幸好船长在所谓的“检查”前让所有船员都出来迎接这几位“军爷”,否则一旦他们向外求救,逃跑的希望将彻底破灭。 义燹,专为战争服务,也向王贵低头。从不高尚,从未高尚,从来忠诚,只有忠诚。 方勰和云盎,哪里还是什么特遣队员,早就成了穷凶极恶的匪徒。 方勰现在最担忧的就是石津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其他人生死未卜,自己遭到袭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有人叩了下门,云盎警惕的把匕首藏在腰后,打开门立即身子向一边闪躲,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前来敲门的船员拿着一把没有上缴的步枪。 云盎在的过程中迅速抓住枪管,一刀划开那名船员的喉咙,船员脱力,倒在地上挣扎。云盎捡起步枪,对着船员的脑门就是一枪。一枪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发出些声响,以此来震慑船上的其他人。 海水由深变浅,云霞被落日打碎,散落在遥远的天边。岸,来了。 载他们的渔船返航,云盎打开了定时炸弹。我感觉现在的他已不是以前的他,做这些事好像就是本能,他感觉自己的理智被疯狂打败了。 那是一座沿海城市,算得上全国繁华之地,人们正欢呼着,也在默哀着,战争的胜利传遍了大江南北,统帝的逝世也闹得满城风雨。人们正走在大街小巷上为统帝举行追悼活动。 邢至,世代为军,算是兵官世家,可却出了他这一个与众不同的警察。 在当时,美利坚合众国是最先遭到立虫入侵的国家。内部的贪污腐败,社会上的毒品横行,总统的沉迷海洛因,国会的名存实亡,法院的私于法上,邻国的袖手旁观,导致仅仅一个月就丢失了一个州——只有少数人民自发组建志愿军和讨敌的军队作战。最后,政局动荡,总统被杀,南方分裂,这个曾经世界第一的国家分裂,不复存在了。 这座城市当时与其他周边的城镇,乡村联合起来,以长长的阵地和巍峨的高山阻挡了立虫的进攻,在当时算是传奇,毕竟它从未沦陷。 邢至也就在儿时,在那个陷入鏖战的冬天,父亲为了守护这座城市,牺牲。父亲的去世给他的童年带去了极大的打击,不出多少年,母亲在他15岁时意外去世,同年,他患上了抑郁症,造就了他一生的孤僻,不过抑郁症并没有摧毁他的学业——在中考时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加入军队,虽然每天都面临着生死,但他依然认为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两年。累人的训练,以及对他一无所知的新朋友,对于他难得的集体荣誉感……后来,立虫被打退出了美洲大陆,就在那一年他也退役了,证从建立。 他是中国人,谁能想到,那起初只是一次旅游,却因敌人的“控湖战术”而让他回不到祖国,造就了这个让他父母双亡的土地。 邢至悠然的拿着杯咖啡,周围传来一股充满酸性的臭味:“服了,刚从停尸房出来,这味道比里面的味道更难闻,什么玩意儿?” “我还想知道呢,这是第四个了,那个连环杀手还没抓到。尸体已经被销毁了,案发现场一次比一次干净。前几次是生石灰销毁的尸体,这次直接换成硫酸。” 邢至打量着浴室——两个从超市买来的聚乙烯材质收纳箱,以及箱子里切成两半并被氢氟酸腐蚀得只剩一摊肉糊的尸体,墙壁上很干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DNA,看起来像是一击致命,然后毁尸,干脆利落,这是常人很难办到的。 邢至回忆起来——女性,第一名受害者:身上涂了除臭剂,手和脚被切下来扔在几百米外没有监控的下水道。 第二名受害者——女性,死法要张扬些,被发现时,尸体估计至少都已经泡在水泥里两个月,就埋在停止施工的高速路里。那附近同样没有监控证据。 第三名受害者——男性,这个就要隐蔽些了,尸体被埋在一位老太太的菜园子里,若不是有些调皮的小孩去搞破坏,甚至现在可能都没被发现。这具尸体的死相最惨,可能是因为受害者有着强奸罪前科。 而现在,又是一具尸体,这些尸体的共同性有且只有与政府有些势力联系,比如他们查到第一个受害者从事过贩毒活动,和她贩毒的对象正是政府的一些高层子女。 邢至对于第四次这位杀手的杰作发自心底的感到满意,他甚至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真是好啊!竟然还为了这位男性受害者的浴缸和那该死的天花板去专门为他花钱买了两个收纳箱,贴心的为警方留下了线索。 不过嘛,心思倒也很缜密,指纹也没有,鞋底应该是磨平了,然后又铺上海绵,杀人的时候应该用了地毯,钝器击杀,现场连凶手一根毛都没有,凶手可能是伪装成皮条客之类的人,并且受害者还有多次嫖娼记录,楼道里也没有监控,想必对于这起连环杀人案已经谋划很久了。” 说完他尝了口手里的咖啡,他总是这样,性格不免让人怪异,但由于在场他的职位最高,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反观云盎与方勰,他们已经看了报纸,久久不能释怀,他们都想知道——义燹,到底做错了什么?新任的统帝为何会做出这种事?他们明明还可以继续为帝国效力,他们可是最为精锐的……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熟人,在这一片陌生的城市里,两人也就此分道扬镳。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云盎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旁边摆着一个乞讨用的碗。一个身影焦急地从旁边冲过,“抓贼啊!”一声稚嫩的声音又从那个声音的后面传来。 云盎想要掏出枪结束这眼前的繁杂喧嚣,可他在余光中看到了那名少年,心沉了下去,向着那名盗贼飞奔而去。 奔跑的过程中顺势捡起一块石头,右手使出全力扔去,耳边听到了一声音爆,那名小偷顿时被这枚石头砸得精神恍惚,向前跑了几步就步伐沉重,几次都要倒下身去。云盎占据了速度优势,冲上来又是对他的脸重重一击,小偷再也没有力气起来,头昏昏沉沉的低下去。 邢至坐在云盎起身长椅上的不远处,他总是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一天查案的劳累依然不影响他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乞丐。他发现这个乞丐已经在这里三天了,案件依然毫无进展,不过他一点都不心慌。 邢至缓缓走上前,云盎也转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云盎不明所以,邢至最先发话:“你睡觉椅子上有个袋子,里面有很多战功勋章,退伍老兵吗?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不过年少从军打立虫也正常。” 云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收拾东西,我请你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