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神探沈落雁

第5章

  第十五章——长安城崇仁坊红尘劫案。   女主角们:长安城御史台察事厅女主事沈落雁,长安城崇仁坊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长安城崇仁坊红尘劫案的案件地点:长安城崇仁坊倚红楼。   贞观六年,岁在壬辰,七月中旬,大暑时节。大暑时节的长安城的三伏天,没有消退半分的暑气之意。火红的太阳、炎热的暑气、燥热的空气、潮湿的热浪、酸臭的汗水、来往的行人,像一条拥有无限的暑气的东方的火龙。这一条拥有无限的暑气的东方的火龙,将长安城裹进了严丝合缝、密不透风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的巨大的火炉里面。   清晨六点多钟,长安城第一轮太阳在天空中高高地悬挂着。玄武大街的青石板路被火红的太阳晒得泛出明亮的光照。长安城的三伏天的潮湿的热浪,顺着青石板路的石缝里面袅袅地升起来,严重扭曲长安城皇宫楼阙的整体的轮廓。长安城百姓们的匆匆忙忙,百姓们的长袍被身体上的汗水浸湿,湿透的长袍紧紧地贴在百姓们的身体上。即便百姓们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停地扇风,换来的也是带着焦糊的滚烫的气息的热风。西域的胡商的骆驼队的骆驼,每一只骆驼垂着大脑袋,耷着大耳朵,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细密的小汗珠,每一只骆驼的鼻翼急促翕动,吞吐着滚烫的热空气;驼背上的货物用湿抹布遮盖,都遮挡不住暑气的侵蚀,散发出淡淡的香料与皮革混合的气味。沿街的酒肆、茶坊敞开着门窗,酒肆、茶坊的幌子蔫蔫地垂落,掌柜们倚靠在商铺的门口叹气,冰镇的酸梅汤引来零星的食客,屋子里传来的食客们的骰子声与闲谈声,在燥热的空气里有气无力。   唯有长安城南边的崇仁坊,与长安城百姓们倦怠截然不同。长安城崇仁坊,最热闹的是一座朱红色的大门洞开的倚红楼,青漆色的门槛被宾客们的两只脚践踏得锃亮,大门的上面悬挂着鎏金的匾额“倚红楼”三个大字,在蓝色的天空与黄色的阳光下,鎏金的匾额照亮得熠熠生辉,大门的边缘雕刻的缠枝莲纹精美。丝竹管弦乐之声从倚红楼里传出来,伴随着妓女们的娇笑与宾客们的喝彩,丝竹管弦乐之声穿透厚重的暑气,在干燥的炎热的三伏天里,晕开一抹奢靡的妖冶的异色。朱红色的大门前面站着五位身穿粉色抹胸罗裙的侍女,五位侍女的鬓边,簪着新鲜的茉莉花瓣,五位侍女的眼角,描着淡淡的胭脂水粉,看见有男宾客进入倚红楼,娇笑地搀扶着男宾客。五位侍女柔媚的声音化开了三伏天的酷热。   御史台察事厅与长安城崇仁坊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御史台察事厅的厅里摆放着几盆硕大的芭蕉,宽大的叶片翠绿欲滴,墙角的铜盆里盛着冰块,丝丝寒气氤氲而上,驱散些许的暑气。沈落雁一身藏黑色官袍剪裁合体,衣料是上等的蜀锦,虽然没有过多的纹饰,但在领口处与袖口处绣着祥云纹,低调而庄重。这一身藏黑色官袍衬托了沈落雁的肌肤胜雪,愈发显现沈落雁的身姿窈窕,却不失执法者的凛然风骨。   沈落雁生长一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之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娇媚的神态,被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和,添加几分高贵的端庄的气质。沈落雁被雨雪雕刻出来的的鼻梁高挺,她的唇色是天然的樱花粉,她的嘴唇线条的条理清晰,不施胭脂粉的红色嘴唇明艳动人。沈落雁坐在办公室里的椅子上工作,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握着一支狼毫笔,认真地翻阅桌子上的卷宗,神情专注而沉静,散发着一股清肃之气,探员们不敢轻易亵渎。   “沈主事,京兆府送来的卷宗已尽数核对完毕。”一名身穿青色公服的探员走入御史台察事厅,将整理好的文书放在沈落雁的桌子上。探员说道:“沈主事!刘记布坊与倚红楼的布款纠纷案件,京兆府的官员们三审三判未决,太宗陛下特命沈主事接手侦查案件。”   沈落雁的目光落在探员的脸上,沈落雁清冷的声音说道:“具体情形如何?”   “沈主事,刘记布坊掌柜刘德昌声称贞观六年一月,欧阳蓉蓉在刘记布坊购买了一大批上等的云锦与蜀锦,共计三千缗布款,刘德昌和欧阳蓉蓉约定贞观六年三月结清账单。结果时至今日,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仍然没有付款,刘记布坊掌柜刘德昌去倚红楼催讨债务都被欧阳蓉蓉拒之门外。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反告刘记布坊掌柜刘德昌诬告敲诈勒索,欧阳蓉蓉声称倚红楼从未拖欠刘记布坊的布款,反倒是刘德昌进入倚红楼故意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倚红楼的生意和男女宾客的流量。刘德昌和欧阳蓉蓉互不相让。因为两个人拿不出证据,因此刘记布坊与倚红楼的布款纠纷案件一直悬着。”探员认真地说道。   沈落雁敲击桌子说道:“三千缗可不是小数目。刘记布坊是长安城百年的老字号,刘德昌讲究诚信经营店铺。如果按照常理评判,刘德昌不会诬告敲诈勒索欧阳蓉蓉。倚红楼是长安城第一大青楼,欧阳蓉蓉不至于拖欠刘记布坊的布款。我猜测刘记布坊与倚红楼的布款纠纷案件另有隐情。”   沈落雁整理一下藏黑色官袍。沈落雁的腰间的青铜令牌发出碰撞声。青铜令牌上刻着“御史台察事厅”六个字,青铜令牌在煤油灯下泛着冰冷的亮光。“你跟随我去倚红楼一趟。”沈落雁对着探员说道。   “沈主事三思!”探员劝阻沈落雁,语气中满是担忧,“这座倚红楼的背景复杂,欧阳蓉蓉是长安城里响彻名声的狠角色,早年的欧阳蓉蓉混迹江湖。欧阳蓉蓉的人脉广泛,上至朝中官员,下至三教九流,都与欧阳蓉蓉有交情。欧阳蓉蓉的行事诡谲,她的手段极其狠毒,只要得罪欧阳蓉蓉的人,全都莫名失踪。沈主事孤身前往,恐有危险。”   沈落雁的眸色不变说道:“我乃御史台察事厅主事,岂有危险而退缩之理?我觉得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不敢公然造次御史台察事厅主事。”沈落雁的语气顿了顿,沈落雁看向探员说道:“你不需要跟随我去长安城崇仁坊倚红楼,你在长安城崇仁坊等候,如果我两个时辰没有出来,你回到御史台察事厅禀报。”   探员看见沈落雁的态度坚决,无奈地点头应付说道:“沈主事!属下遵命,务必当心!”   沈落雁和探员不再多言多语,沈落雁迈开步伐走出御史台察事厅。御史台察事厅门外的热浪扑向沈落雁,让沈落雁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中午的行人比早上的行人更少,唯有三个挑着扁担子的商贩,一边擦汗一边吆喝,三个挑着扁担子的商贩的声音嘶哑。沈落雁骑上自己的枣红色的骏马。贞观五年正月初一,太宗皇帝皇宫,李世民赏赐沈落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在各种各样的极端环境中,骏马昂首嘶鸣。沈落雁抖了抖马缰绳,枣红色的骏马踏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长安城崇仁坊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行来,热浪炙烤着路面,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落雁挺直脊背,任凭热风拂动她的发丝,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沈落雁深知,此次前往倚红楼,绝非查账那么简单。京兆府三审未决的案子,必然有其棘手之处,而欧阳蓉蓉敢如此有恃无恐,她的背后定然有强硬的保护伞。沈落雁自入御史台察事厅以来,查办过无数起疑难案件,从无畏惧退缩之时。太宗陛下将此案件交予沈落雁,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公道于当事人。   一个小时后,长安城崇仁坊出现在沈落雁的眼前。崇仁坊内的喧嚣声愈发清晰,丝竹之声、笑语之声、酒令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靡靡之音。倚红楼里更是车水马龙,不少的身着华服的权贵子弟正簇拥着侍女们走进倚红楼内,权贵子弟的腰间的玉佩碰撞作响,与倚红楼内传出来的管弦声相互呼应。   沈落雁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守在崇仁坊外边的探员,独自一人朝着倚红楼走去。门前的侍女见沈落雁一身藏黑色官袍,神色肃然,与周围的寻欢作乐之人格格不入,皆面露诧异之色,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这位小姑娘,不是你光临倚红楼有何贵干?”一名礼宾队伍的侍女上前一步,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地问道。侍女虽然不知沈落雁的身份,但看见沈落雁的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侍女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落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侍女,沉声道:“我乃御史台察事司主事沈落雁,奉旨查办刘记布坊与倚红楼的布款纠纷,麻烦你通报欧阳蓉蓉,你和她说,我要见她。”   “御史台察事厅主事?”侍女脸色一变,连忙点头,“沈主事请稍候,奴婢就去通报欧阳蓉蓉!”侍女急匆匆地转身跑进楼内,她的脚步有些慌乱。   沈落雁站在倚红楼的大门前面,她的目光扫视着倚红楼的整体装饰。这座大楼共有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极为气派。一层是大厅,摆放着数十张桌椅,宾客们正围坐在一起饮酒作乐;二层是雅间,雕花的窗棂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三层则较为隐秘,想来是红姨的住处或是贵宾专属的房间。倚红楼外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盛开着零星的粉色花朵,为这一座奢靡的青楼添加了几分生机。   过了一会儿,倚红楼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妇人款步而来。她的年龄约莫四旬,她的细腻的肌肤保养得极好,看不见丝毫皱纹,她的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金钗上镶嵌着硕大的珍珠与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身体上穿着一袭石榴红的撒花软缎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领口与袖口缀着一圈洁白的狐裘,即便在酷暑天也依旧穿着,更显其奢华。她的眼角眉梢带着久经风月的精明与干练,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审视与算计,脸上却堆着热络的笑意,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思。   此女人便是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   “沈主事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望沈主事恕罪!”欧阳蓉蓉走到沈落雁的面前,微微欠身行礼,她的声音柔媚动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不知沈主事来到倚红楼,可是为了刘记布坊那点小事?”   沈落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说道:“正是为了刘记布坊的那点小事。欧阳蓉蓉不必多礼,今日我来到倚红楼,只是想核实一下布款的具体情况,还请红姨配合。”   “配合,配合!”欧阳蓉蓉连忙笑道,一边指引她往倚红楼内走去,一边和她说道,“沈主事是一个大忙人,你能亲自处理此事,真是让妾身受宠若惊。快请进,楼内准备了冰镇的酸梅汤,可以为沈主事解暑。”   沈落雁跟随欧阳蓉蓉走进倚红楼内,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混合着胭脂粉香、茶香、酒香、花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熏香,让人有些晕眩。楼内光线昏暗,与外面的烈日炎炎形成鲜明对比,四处悬挂着红色的丝幔,随风轻轻飘动,营造出一种暧昧迷离的氛围。大厅内,数十张桌椅座无虚席,宾客们大多衣着华贵,有的搂着美人饮酒,有的高声谈笑,有的则专注地看着台上歌舞。一名身着轻纱罗裙的舞女正在表演台上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裙摆飞扬,获得宾客们阵阵喝彩声。   沈落雁目不斜视,跟随着欧阳蓉蓉穿过喧闹的大厅,沿着雕花的木楼梯登上二楼。二楼的环境比一楼安静了许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雅间,门上挂着写有“牡丹阁”“梅花坞”“兰花轩”等名字的木牌。欧阳蓉蓉将沈落雁引至一间名为“翠竹轩”的雅间前,推开房门,笑道:“沈主事,里面请。”   雅间内布置得极为精致,靠墙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的八仙桌,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窗边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旁边的花架上摆着一盆盛开的茉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角的铜盆里盛着冰块,丝丝寒气让整个房间凉爽了许多。   沈落雁走进雅间,在八仙桌旁坐下。红姨亲手为她倒了一杯酸梅汤,推到她面前,笑道:“沈主事,尝尝这酸梅汤,是妾身特意让人用乌梅、甘草、山楂熬制的,冰镇了三个时辰,最是解暑。”   沈落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酸梅汤。酸梅汤的酸甜可口,冰凉的液体滑过沈落雁的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沈落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欧阳蓉蓉身上,开门见山:“欧阳蓉蓉,刘记布坊掌柜刘德昌声称,去年一月为倚红楼供应一批上等的云锦与蜀锦,共计三千缗布款,约定今年三月结清账单,可否有此事?”   欧阳蓉蓉的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沈主事,此事说来真是冤枉!刘德昌所言所语,纯属子虚乌有。我的倚红楼向来讲究诚信经营小本生意,对待供货商们从来都是按照时间期限付款,我怎么会拖欠刘记布坊的布款?”欧阳蓉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去年一月,倚红楼向刘记布坊订购了一批布料,但布料的款项早已在今年三月结清。想来是刘掌柜年纪大了,账目记混了,又或是想趁机讹诈一笔,才会屡次上门寻衅滋事。妾身念及他是老商号,一直忍让,可他却得寸进尺,甚至告到了京兆府,真是让妾身寒心。”   “哦?”沈落雁挑眉,“你说布料款项早在今年三月已结清,你有没有凭证?收据、账本之类的东西?”   “我当然有凭证!”红姨连忙点头,转过身体,对着门外的侍女喊道,“你把去年一月到今年三月,倚红楼的账本取过来,给沈主事过目。”   门外的侍女应和了一声,很快便捧着一个厚重的账本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沈落雁的面前。   沈落雁伸手翻开账本,仔细查阅起来。账本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倚红楼的各项收支,条理清晰。她一页页地翻着,目光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翻遍了去年一月到今年三月的所有账目,始终没有找到向刘记布坊支付三千缗布款的记录。   “欧阳蓉蓉,”沈落雁合上账本,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账本上并无支付刘记布坊布款的记录,你如何证明款项已经结清?”   欧阳蓉蓉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解释道:“沈主事有所不知,这笔款项并非通过账面支付。刘掌柜说急需用钱,让妾身支付现银,因此没有入倚红楼的账本。妾身想着都是老主顾了,答应了刘掌柜的要求,亲手将三千缗现银交给刘掌柜,刘掌柜收下了。”   “你有证人吗?”沈落雁追问道。   “当时只有妾身和刘掌柜在场,没有其他的证人。”欧阳蓉蓉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想来刘掌柜是一时糊涂,忘记了此事。沈主事,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沈落雁冷冷地笑了笑,欧阳蓉蓉的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三千缗现银并非小数目,重达三百多斤,怎会轻易亲手交付,且无任何凭证?更何况,刘记布坊是正规商号,账目管理极为严格,怎会允许如此大额的收支不入账?显然,红姨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沈落雁不动声色,继续细究账目细节,询问当时订购布料的数量、规格、交货时间等问题。欧阳蓉蓉的言语间避重就轻,屡屡顾左右而言她,要么说时间太久记不清楚,要么说是手底下的侍女打理的,欧阳蓉蓉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沈落雁的心中愈发警惕,欧阳蓉蓉故意拖延时间,她的心中不知道盘算着什么。沈落雁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酸梅汤,想要冷静一下,思考对策。然而这一次,茶杯中的酸梅汤的味道异香刺鼻,与刚才的酸梅汤的味道截然不同。   沈落雁的警铃大作。沈落雁刚要站起身,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软绵如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沈落雁的眼睛乱冒金星,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欧阳蓉蓉带着算计的脸庞在沈落雁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扭曲、重叠。沈落雁想要大声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想要拔出腰间的令牌,却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最终,沈落雁的眼前一黑,终是不省人事。   欧阳蓉蓉看着倒在桌子上的沈落雁,她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欧阳蓉蓉走到沈落雁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落雁,她的两只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沈主事,你不要怪妾身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的好奇心太重。”欧阳蓉蓉抬起手,抚摸着沈落雁美艳的容貌,她的语气十分冰冷,“我的倚红楼的秘密,岂是沈主事能够随便地打探的?”   欧阳蓉蓉对着门外的三名婆婆喊道:“快点来人!”   三名身材健壮的婆婆应声而入,恭敬地站在欧阳蓉蓉的面前:“欧阳老鸨有何吩咐?”   “你们三个人把沈主事抬到后院的厢房里去,你们给我记住了,好好地伺候沈主事,不要伤害沈主事的容貌。”红姨吩咐道,“你们再找一套女式衣服给沈主事换上,一定是最美艳、最娇媚、最性感、最诱惑的女式衣服。”   “是!欧阳老鸨。”三名婆婆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抬起沈落雁,朝着后院走去。   欧阳蓉蓉看着三名婆婆的背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欧阳蓉蓉起沈落雁的青铜令牌,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御史台察事厅主事如何?沈主事来到我的倚红楼,还是任由我的摆布。”欧阳蓉蓉将沈落雁的青铜令牌收好,然后走出雅间,她的脸上恢复往日的精明与热络,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落雁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纱帐,颜色是娇艳的水红色,透过纱帐,可以看到屋顶悬挂着的水晶灯,灯光柔和,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与倚红楼大厅里的香风不同,这熏香更为清雅,却又带着一丝魅惑。   沈落雁动了动她的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有一些昏沉。沈落雁发现她的身上的藏黑色官袍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水红抹胸罗裙。   这件罗裙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质地柔软光滑,色泽鲜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抹胸的设计将她的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锁骨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裙摆裁至膝上三寸,露出一双白嫩修长无腿毛的玉腿,腿上覆着一层蝉翼般的素色绫袜,薄如轻纱,呈现透明,将沈落雁的肌肤的莹白细腻衬托得愈发诱人。沈落雁的脚上蹬着一双绣缠枝莲纹的软底绣鞋,鞋面上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鞋跟处镶嵌着细碎的明珠,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沈落雁一脸疑惑,说道:“我什么时候更换的衣服?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想要对我做什么?   沈落雁努力地挣扎地坐直身体,环顾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极为精致的厢房,厢房的空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极为奢华,靠墙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琳琅满目。梳妆台旁边是一个衣柜,柜门敞开着,里面挂着数十套各式各样的罗裙,颜色各异,款式娇艳。厢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旁边的花架上摆着一盆盛开的夜来香,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沈主事,你醒了?”欧阳蓉蓉的冰冷的声音在厢房的门口响起。   沈落雁抬头望去,看见欧阳蓉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汤药。欧阳蓉蓉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撒花软缎长裙,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与之前的热络判若两人。   “欧阳蓉蓉,你想要对我干什么?”沈落雁强压下心中的害羞与恐惧,沈落雁的声音因身体的虚弱而有一些沙哑。沈落雁想要下床,被欧阳蓉蓉抬手制止。   “沈主事这一副美艳的容貌,在御史台察事厅的枯燥之地,真是暴殄天物。”欧阳蓉蓉将托盘放在梳妆台上,缓步走到沈落雁的面前,贪婪的目光在沈落雁的身上扫视着,欧阳蓉蓉的语气凶狠与阴险,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倚红楼的秘密,你没有自由的权利逃离我的倚红楼。从今日开始,你是我的倚红楼的头牌‘雁姬’,你的姿色与气质,定能艳压长安城崇仁坊,成为权贵子弟追捧的对象。”   沈落雁骤然惊觉,这不是简单的账目纠纷?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表面上她经营长安城第一大青楼——倚红楼,实际上她在倚红楼里做着不可告人的买卖。刘记布坊的刘掌柜偶然发现倚红楼的账目的猫腻,刘掌柜便遭遇欧阳蓉蓉的反咬一口,只是沈落雁落入了欧阳蓉蓉早已设置好的圈套。   “欧阳蓉蓉,你白日做梦!”沈落雁怒声呵斥,她的眼中凛然正气,“我乃御史台察事厅主事,奉旨查办案件,岂能屈辱于你的风月场所?欧阳蓉蓉,你勾结奸佞,你为非作歹,你迟早受到官府的制裁!”   “我迟早受到官府的制裁!?”欧阳蓉蓉冷笑一声,她的眼中满是不屑,“沈主事,你看看长安城里的形势。多少官员是倚红楼的会员宾客?多少权贵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不要说你制裁我。如果太宗陛下要制裁我,太宗陛下应该掂量掂量。”欧阳蓉蓉俯下身,她凑近沈落雁,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丝威胁,“沈主事,如果你听我的话,做倚红楼的‘雁姬’,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如果你执意不从,我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沈落雁紧咬着下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落雁深知欧阳蓉蓉的手段狠辣,如果她执意不从,定然没有好下场。但沈落雁屈辱于青楼,沉沦为权贵子弟的玩物,沈落雁宁死不从。   “我绝不会从命!”沈落雁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   欧阳蓉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好!好!沈主事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怪我不客气了。”欧阳蓉蓉对着门外的侍女喊道,“你把沈主事锁在厢房里,一日三饭,只送一些残羹冷炙,等到沈主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另外,派遣两名老妓过来,好好教育沈主事,让沈主事知道倚红楼的规矩。”   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将沈落雁锁在厢房里,侍女转身离去。   沈落雁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沈落雁走到门边,用力拍打着手,大声呼喊着,却没有人回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夜来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沈落雁颓然地坐在地面上,她的脑海中思绪万千。沈落雁想到了御史台察事厅的同僚,想到了太宗陛下的信任,想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一定要想办法脱身,将红姨的罪行公之于众。   欧阳蓉蓉看沈落雁的姿色,她想要将沈落雁训练成为倚红楼的头牌妓女,定然不会轻易伤害她的性命。沈落雁的心中有了一个主意,沈落雁决定假意顺从欧阳蓉蓉,暗中观察倚红楼的布局与人员往来,寻找红姨勾结贪官污吏、从事非法勾当的证据,再伺机联络外界,寻求支援。   沈落雁打定她的主意后,心情平静了许多。沈落雁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身着水红抹胸罗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既有官宦女子的端庄,又添了风月场所的魅惑,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利用这副容貌,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欧阳蓉蓉派遣的两名老妓,每日都会准时来到沈落雁的房间,教沈落雁琴棋书画、歌舞礼仪。两名老妓一个姓张,一个姓王,都是在倚红楼红极一时的妓女,如今两名老妓年老色衰,留在倚红楼里教育新来的妓女。   “姑娘这般容貌与身材,若是顺从欧阳老鸨的意思,日后便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众星捧月,何必自讨苦吃?”张妈妈一边为沈落雁梳理长发,一边劝诱沈落雁道。张妈妈的手指灵巧地将沈落雁的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插上一支珠钗,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惋惜,“当年,张妈妈我也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权贵为我一掷千金。姑娘的资质比我的资质好上百倍,只要姑娘用心良苦,定能比我风光百倍。”   沈落雁闭目不语,任由张妈妈为自己梳妆打扮。这两名老妓早已被风月场所磨平了棱角,只想着安稳度日过岁月,她们的劝诱没有恶意,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生存之道。   王妈妈坐在沈落雁旁边教沈落雁弹奏琵琶,她的语气严厉:“弹琵琶的重点是演奏者的心境,弹出缠绵悱恻之意,才能打动人心。现在姑娘弹得太过刚硬,没有半分柔情,如何能吸引那些权贵公子?”   沈落雁默默点头,按照王妈妈的教导,调整着自己的指法与心境。她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本就有所涉猎,只是以前弹奏的多是一些激昂慷慨、意境高远的曲子,如今要弹奏这些靡靡之音,确实有些不适应。但为了脱身,她只能强迫自己学习。   每日清晨,沈落雁便随两名老妓学习琴棋书画、歌舞礼仪。她身着各式各样的娇艳罗裙,抹胸勾勒出玲珑身段,绫袜裹着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绣鞋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她学习得极为认真,进步神速,举手投足间既有官宦女子的端庄典雅,又添了风月场所的妩媚妖娆,两种气质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一眼难忘。   欧阳蓉蓉时常会来看望沈落雁,看见她“渐入佳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沈落雁这般的女子,一旦真正放下她的身段,定能成为倚红楼的摇钱树,为倚红楼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与人脉。   一转眼间,倚红楼推选出一位才貌双绝的头牌妓女雁姬的消息,便在长安城里传开了。无数权贵子弟慕名而来,想要一睹雁姬姑娘的风采,甚至有人提前预定了雅间,只为能够在沈落雁登台表演的第一时间见到沈落雁。   欧阳蓉蓉觉得自己的时机成熟,欧阳蓉蓉决定在七月末在倚红楼为沈落雁举办一场盛大的登台表演仪式。   沈落雁登台表演的那一天,倚红楼的大门前面张灯结彩,装扮得格外喜庆。大门的两边悬挂着数十盏大红灯笼,照亮了整条街道,门口摆满了鲜花,香气扑鼻。倚红楼内更是宾客满座,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了数倍。前来捧场的皆是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甚至还有几位皇子与王爷也悄悄前来,想要一睹雁姬姑娘的风采。   沈落雁身着一袭月白抹胸罗裙,她的裙摆上绣着银线流云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素袜衬得双腿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绣鞋踏在红木地板上,步步生莲,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她的长发挽成一个流云髻,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簪上挂着几颗细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上略施薄粉,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点樱红,美得不可方物。   当沈落雁走上二楼的戏台时,倚红楼内慢慢安静下来,宾客们的目光集中在沈落雁的身上,宾客们的眼睛中充满惊艳与贪婪。   沈落雁走到戏台中央的舞台的座位坐下,指尖轻轻拨动琵琶。一曲《广陵散》悠扬而出,起初旋律舒缓,如高山流水,清冽动人;渐渐的,旋律变得激昂起来,如战场厮杀,金戈铁马,气势磅礴;琴弦转为低回婉转,如泣如诉,引人深思。沈落雁的指法娴熟,技艺高超,将《广陵散》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满座宾客无不沉醉其中,仿佛身临其境。《广陵散》弹奏完毕,倚红楼内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好!真是太妙了!”   “雁姬姑娘才貌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宾客们纷纷称赞,很多人当场便掷出金帛,堆在戏台前,想要看沈落雁一笑。   沈落雁对着台下的宾客们,微微欠身行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既不谄媚,也不傲慢,恰到好处的矜持与妖娆、妩媚,宾客们更是神魂颠倒。   宾客席位间,吏部侍郎李嵩灼灼地看着沈落雁,李嵩尽情地沉迷于沈落雁的美色,满是贪婪和欲望。李嵩的年龄约莫五旬,他的身材肥胖臃肿,他的脸上带着酒气,两只眼神非常浑浊。李嵩正是欧阳蓉蓉案件核心人物。   李嵩端着酒杯,色眯眯地笑道:“雁姬姑娘的琵琶弹得好,人也是美得惊心动魄,不知可否陪本侍郎喝杯薄酒?”   沈落雁的心中一动,沈落雁听过探员们说,李嵩与欧阳蓉蓉的关系密切,李嵩在长安城内声名狼藉,贪污受贿,挪用赃款,无恶不作。如今李嵩主动邀请自己,正是获取证据的好机会。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端起酒壶,步态轻盈地走到李嵩面前。绣鞋叮咚作响,裙摆摆动间,玉腿更显诱人。沈落雁故意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娇柔地靠在李嵩肩头,声音柔媚:“侍郎大人抬爱,小女子怎敢不从?”   李嵩被沈落雁的身上的香气与柔软的身段弄得心神荡漾,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美人!”   沈落雁趁着李嵩没有防备,悄悄将一枚用发簪磨制的细针藏入他的衣襟。这一枚细针是沈落雁暗中打磨而成,针尖上涂了少量从夜来香花瓣中提取的汁液,虽然无法致人死命,但让人的皮肤瘙痒难忍,并且不易被人察觉。   李嵩身为吏部侍郎,平日里极为注重仪表,如果李嵩的身上出现不明原因的瘙痒,他一定会请太医诊治。太医一旦发现这一枚细针,李嵩一定会追查到底。这是沈落雁的计划第一步。   李嵩未察觉沈落雁的小动作,依旧搂着她的腰部,肆意地抚摸着,口中说着各种轻薄的话语。沈落雁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脸上维持着娇羞的笑容,她与李嵩周旋着。   几日后,长安城里传出消息,吏部侍郎李嵩突然身患奇疾,浑身皮肤瘙痒难忍,彻夜难眠,不得不请太医诊治。   太医仔细检查后,在李嵩的衣襟中发现那一枚细针。太医的心中一惊,深知非同小可。李嵩身为朝廷的重臣,遭遇女人暗中算计,这背后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子不敢隐瞒秘密,禀报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察觉到李嵩的行为不端,贪污受贿的举报从未断过,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李世民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当即下诏查明此事,吩咐御史台察事厅密切地关注李嵩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沈落雁在暗中做行动。沈落雁利用每日学习歌舞的时间、接待宾客的机会,仔细观察倚红楼的布局与人员往来。沈落雁发现倚红楼的后院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地窖,平日里守卫森严,只有欧阳蓉蓉与几个心腹才能进入。沈落雁猜测,地窖定然藏着红姨从事非法勾当的证据。   沈落雁留意到,每日的深夜二十三点,总有一些神秘的人物进入倚红楼,他们与欧阳蓉蓉进行密谈。这些人大多身着官服,身份显赫,想必都是欧阳蓉蓉的同党。沈落雁暗中将这些人的样貌、官职以及往来的时间记录下来,记在心中。   沈落雁为了将这一些信息传递出去,趁着张妈妈为自己梳理长发的机会,悄悄将一枚绣花针藏在自己的发髻中,沈落雁用丝线将自己手绘的倚红楼布局地图和涉案官员名单缝在自己的裙摆内侧。欧阳蓉蓉对沈落雁的看管极为严格,沈落雁想要亲自送出信息几乎不可能,只能寄希望于御史台察事厅的探员能够发现异常。   这一天上午,沈落雁借口想要新鲜的茉莉花,让侍女去崇仁坊外购买。沈落雁事先在侍女的衣角上做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希望守在崇仁坊外的探员能够注意到。   果然,侍女外出购买茉莉花时,被一直守在崇仁坊外的探员察觉到异常。探员一直担心沈主事的安危,每日在崇仁坊外暗中观察倚红楼。看到侍女的衣角上的标记后,探员意识到这可能是沈主事发出的求助信号。   等到侍女返回倚红楼时,探员悄悄跟上,趁着侍女没有防备,将侍女拉到僻静之处。在探员表明他的身份之后,侍女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将沈落雁托付给她的纸条转交给探员。   纸条上是沈落雁用暗号写下的信息,告知探员们倚红楼的地窖中藏有铁证,以及涉案官员的名单。探员大喜过望,赶回御史台察事厅禀报,按照沈落雁手绘的布局地图和涉案官员名单,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太宗皇帝李世民了解红尘劫案后,李世民的龙颜大怒,他下诏令由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率领禁军,配合御史台察事厅探员们,准备在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之夜,抓捕倚红楼老鸨欧阳蓉蓉。   正月十五日元宵之夜,长安城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长安城崇仁坊倚红楼内宾客满座。欧阳蓉蓉庆祝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在倚红楼内举办盛大的热烈的歌舞表演,沈落雁是歌舞表演的核心人物。   沈落雁身穿一条红色撒花软缎长裙,她的裙摆上绣着一对凤凰,将沈落雁的身姿衬托愈发玲珑有致。沈落雁站在倚红楼的戏台上,静静地扫视着台下的宾客们,默默地等待探员们的信号。   按照沈落雁的计划,沈落雁在表演过程中制造混乱,为禁军们与探员们的抓捕创造机会。   当沈落雁表演到高潮部分时,沈落雁装作脚底下一滑倒,她的手中的酒壶打翻,洒落桌子的锦缎幕布上。桌子的锦缎幕布上被沈落雁涂抹易燃烧的油脂,遇酒精便燃烧。   “不好了!着火了!”沈落雁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个戏台。楼内的宾客们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人们争相向门口涌去,场面失控。   欧阳蓉蓉看见此状,她的脸色大变。她深知这场大火来得蹊跷,她的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对身边的亲信喊道:“我们从密道走!”   欧阳蓉蓉带着几名心腹,趁着倚红楼内的混乱,朝着后院的密道的方向跑去。当欧阳蓉蓉来到后院的密道入口时候,欧阳蓉蓉发现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率领禁军们与探员们等候,将欧阳蓉蓉和她的几名心腹团团包围。   “欧阳蓉蓉!你勾结贪官,你残害百姓,你倒卖官粮,你倒卖军械,你为非作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尉迟敬德手持长枪,他的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如雷。   欧阳蓉蓉的脸色惨白,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欧阳蓉蓉深知她的大势已去,再无逃脱的可能。   与此同时,沈落雁趁乱换上了她的梳妆台抽屉里的长袍。这一身长袍是沈落雁吩咐侍女替自己购买的,方便自己的日常出行。沈落雁拔出暗藏在发髻中的短刀,刀柄是用玉石制成的,刀刃锋利无比,寒光闪闪。   沈落雁冲出她的房间,看到了欧阳蓉蓉被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率领禁军们与探员们包围。欧阳蓉蓉看到了沈落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愤怒。   “是你!沈主事!”欧阳蓉蓉怒声地质问,“我好心将你训练成为倚红楼头牌妓女,你为何背叛我?”   沈落雁冷笑一声,裙摆飞扬,绣鞋踩得稳稳当当,她的眼中凛然正气,说道:“欧阳蓉蓉!你致使无数个家庭家破人亡。我身为御史台察事司主事,我的一生清正廉明,我不与你等奸佞之徒同流合污!”   沈落雁的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如蝴蝶,旋身掠至欧阳蓉蓉的面前,短刀寒光直指其咽喉。欧阳蓉蓉猝不及防,被沈落雁凌厉的气势所震慑,一时忘记了反抗。沈落雁的手腕一翻,短刀架在了欧阳蓉蓉的脖子上,短刀的力道恰到好处,没有伤害欧阳蓉蓉的性命,也没有导致欧阳蓉蓉无法动弹。   “将欧阳蓉蓉和几名心腹拿下!”尉迟敬德大喝一声,禁军们与探员们冲上前面,将欧阳蓉蓉和几名心腹牢牢捆住。   随后,探员们按照沈落雁提供的线索,在倚红楼的地窖中找到了大量的证据。地窖内堆满了官粮与军械,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详细记录着欧阳蓉蓉与涉案官员倒卖官粮、军械的时间、数量、金额等信息,铁证如山。   抓捕行动进行得极为顺利,涉案官员都在倚红楼内欢度元宵,被禁军们一网打尽。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宾客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希望能够从轻发落。   沈落雁将涉案官员们,带回朝廷审讯,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查封倚红楼。倚红楼被查封的消息传出后,长安城内一片哗然,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称赞官府为百姓除害。   此案件由御史台与大理寺共同审理。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涉案官员们无从抵赖,纷纷认罪伏法。吏部部门的侍郎李嵩,因为贪污受贿、勾结奸佞、倒卖官粮军械等多项罪名,被革职查办审核,抄没全部的家产,判处李嵩死刑。其他的涉案官员,根据每个人所犯的罪行轻重,分别受到革职、流放、监禁等处罚。欧阳蓉蓉是此次案件的主犯,因为倒卖官粮军械、诬告陷害、非法拘禁等罪名,欧阳蓉蓉被判处流放到五岭以南之地,终身不得返回长安城。倚红楼被御史台与大理寺查封后,倚红楼的妓女们都被遣散,愿意从良的人由官府出面安排婚事,不愿从良的人被送往教坊司学习技艺。   这一场轰动长安城的红尘劫案,终以正义画上完美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