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乐园 · 17.矛盾一体

　　古代有一则矛与盾的故事。　　号称天下最锋利的矛，以及能格挡任何攻击的盾。　　看热闹的人提出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以矛击盾，结果会如何？　　课文的内容在卖家瞠目结舌时告一段落。　　至于有没有现场验证，后人不得而知。　　牧云与时彦的对战，恰如鲜活版的矛与盾。　　极致近身攻击和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顷刻间迸发出激情。　　牧云的搏击手套造价不菲，提供伤害减免。　　液态涂层包裹住手指，同时降低对灵活性的限制。　　时彦的防御大巧不工。　　架肘格挡，岿然不动。　　牧云有种打中山石的错觉。　　“难怪鹿瑶会败给他，这家伙的能力不容小视。” 　　对方像一头拥有魔抗皮肤的巨象。　　牧云类似敏捷拉满的猛虎。　　势均力敌。　　时彦稍占上风。　　牧云一时半会难以击破防御，选择暂时拉开。　　尽管发动了木仙，仍然没能在岩石肌肤表面留下丁点痕迹。　　“牧云，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时彦没有丝毫紧迫感。　　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完全没把牧云放在眼里。　　换位思考。　　无论是谁觉醒顶级防御力，可能都会视对手如草芥。　　“投降输一半！” 　　坐在前排的超能系学员开始起哄。　　学系对抗赛采取的是搏击赛制，通常是点数取胜。　　除非双方实力过于悬殊，否则基本不会出现KO。　　牧云没奢望过复刻首战的辉煌。　　彼时超能系没有关于他的情报。　　吃过大亏以后，对方会深入研究他。　　腿毛有几根，可能都不再是秘密。　　…… 　　郑锋教授实战经验丰富。　　晚餐期间面授机宜，叮嘱时彦严防右路进攻。　　至于左路攻击，以岩石表层的防御力，完全可以忽略。　　这就叫对症下药。　　时彦有张良计。　　牧云也有过墙梯。　　他前世是李小龙和阿里的粉丝，时常研究他们的步法。　　加以应用，灵巧闪避时彦笨拙而沉重的猛击。　　首个回合，时彦所有攻击全数落空。　　叮铃铃。　　十分钟回合对战时间结束。　　主席台的三位裁判商议过后，打出了分数。　　牧云得到10分；时彦得到9分。　　两人走出搏击场，补充水分，同时调整第二回合战术。　　武教授爱莫能助，只能帮牧云揉捏肩膀。　　“放轻松，你能赢他。” 　　既然无法提供战术层面的建议，只好煲一碗心灵鸡汤。　　休息时间只有五分钟。　　牧云喝了半瓶能量茶，拉伸筋骨，准备再度登场。　　“武教授，您觉得第二回合谁会赢？” 　　“我的答案还用问吗？” 　　“这个回合时彦会使用超能力。我打算卖个破绽，借机寻找他的弱点。” 　　“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别被KO，不然连翻身机会都没有。” 　　“借您吉言了。” 　　武师不仅要锻炼打人技巧，也得锻造一副抗造的钢筋铁骨。　　牧云不清楚时彦攻击力如何，决定冒险钓鱼。　　万一被KO，直接备战下一场。　　漫长的学系对抗赛，淘汰赛来临前，单场胜负没那么重要。　　陆教授先确认选手状态。　　牧云戴着牙套，讲话不方便，点头回应。　　“开始吧。”时彦自身防御力已经点满，完全不需要护具。　　陆教授摇响了铜铃。　　时彦的魔化肌肤瞬间覆盖体表，体型随之暴涨。　　右拳蓄力，跑动中轰击时彦软肋。　　攻击依然无法奏效。　　不过却可以累积点数。　　说到底，他们在进行的是一场正规搏击竞赛。　　…… 　　白羽紧张到浑身发抖。　　他不懂武技，也不了解超能，但时常观看搏击竞赛。　　作为忠实发烧友，对规则了如指掌。　　如果让他做教练，无论如何也会安排牧云争取点数制胜。　　实际情况和他的设想并不一致。　　牧云在寻找打倒对手的时机。　　“不愧是班长，真勇猛啊！”安莉身为武师，打心底里敬佩牧云。　　如果换作是她挑战石头人，恐怕早已方寸大乱。　　两条石头凝结成的藤蔓仿若鞭子，飞速袭向拉开身位的对手。　　牧云侧身疾闪。　　鞭子携带强悍劲风横扫而来。　　啪！　　打了个结实。　　鹿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和时彦做过对手，清楚这一下有多疼。　　反观牧云，侧空翻稳住身形，动作灵活度丝毫不受影响。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时彦发觉自己低估了牧云。　　战术情报里没有提及牧云的防御力。　　牧云心中暗忖道：　　“看来我手里的木仙不仅能消除疲劳，还能吸收伤害。　　恰如蒸笼里的孙猴儿，体验就像蒸桑拿。” 　　原来我这么强！　　牧云原本还想卖破绽放一局。　　如今看来，完全能够以招式制胜。　　十分钟之内，干趴时彦！　　英雄所见略同。　　对面也有类似想法。　　搏击场地面开始皲裂。　　超能者发挥能力时，足以影响周围环境。　　观众席爆发一阵惊呼。　　他们又一次被时彦的能力唬住。　　只有牧云意识到这是最佳取胜时机。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做出这种判断的依据…… 　　牧云从未间断身体强化训练。　　衣食无忧，随时可以躺平的环境，没有消磨他想成为强者的意志。　　长期积累的能力，在一瞬间爆发。　　犹如下山猛虎，威势极为惊人。　　“糟了！”郑锋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　　无论时彦多么出色，终究只是学员。　　超能掌控远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否则上一届也不会只是斩获季军。　　发动大型超能之时，身体强度必然会随之下降。　　寻常人很难把握这个机会。　　牧云非比寻常。　　拳套被映成了淡金色。　　升龙拳。　　正中时彦下巴。　　块状岩石皮肤片片碎裂。　　牙齿猛然撞到一起，承受不住巨力，碎成了残片。　　重达数百斤的身躯倒飞而出，摔在五米开外的位置。　　一切仿佛昨日重现。　　陆教授急忙过去检查时彦的状态。　　下颌骨和牙齿碎裂。　　伤势很吓人，不过校医华倩女士很轻易便能治好他。　　“陆教授，他现在需要接受治疗。”牧云安稳站立，面不变色气不喘。　　时彦还想爬起来再战。　　陆教授阻止了他。　　叮铃铃。　　“本场对战优胜者——战斗系牧云！” 　　时彦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　　神经松弛下来，发觉嘴和下巴完全失去了知觉。　　华倩女士跑进搏击场，喂时彦服下神奇药剂。　　武教授、白羽和安莉迎接牧云的场面，像是粉丝见面会。　　郑锋教授则是铁青着脸。　　“鹿瑶，你有没有帮牧云做过战术分析？” 　　“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小子不简单，看来得更加深入地调查他了。”他富有深意地盯着鹿瑶。　　“抱歉教授，我不会出卖他。” 　　郑锋眼神锐利。　　鹿瑶没有丝毫退让。　　他明白鹿瑶不会改变主意。　　站起身，快步离开了枫叶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