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峰 · 【第十五章】欲望之眸（三）烛

　　2009年1月10日　　灯光突然一闪，暗淡下来，小屋内一片漆黑。　　“怎么断电了” 　　“是不是灯泡烧了？”蔷薇小声的嘀咕。　　“我看看” 　　祁年推开房门，向四周环视。　　这时是喧嚣的时段，而周遭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灯火闪烁，只有皎洁的月光还算明亮。　　“蔷薇，停电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顺便买几根蜡烛” 　　“好”蔷薇轻柔的挽起祁年的胳膊。　　小屋位于科大北门的临路，两旁耸立着高大的梧桐。从科大北门到科大东门约有一公里，科大东校区的中心有一座花园，那里有一块带凉亭的荷塘和一片翠绿的竹林，是祁年和蔷薇常来约会的地方。　　蔷薇挽着祁年走在林荫小路上，四周有些静谧，他们的话不多，背后有一双被月光打下来的紧密相连的身影。　　穿过东门，漫步到公园。荷塘里的水很清，水纹在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闪的，宛若娴静的仙子在天池中轻抖衣袖，翩翩起舞。　　“祁年，你看水光映月，好美。” 　　“清光悦鸟性，潭影宜人心，自然之妙果是怡然。”祁年回答道。　　“又酸了，大诗人。” 　　“呵呵。溶溶月色才子佳人怎能不酸乎？” 　　“你看，花婵娟，竹吐月，我都春心泛滥了呢。”祁年有些狡诈的一笑。　　“少贫，破坏意境的家伙。” 　　蔷薇抬头看了看祁年。　　月光下的祁年微扬着清癯的脸，双眸清澈闪亮，唇边还有一抹儿迷人的弧度，在朦胧月夜掩映中动静交融，还真有是倜傥风流，身膏斧踬终尘土，若比莲花花亦羞，不知觉蔷薇竟然看呆了。　　“小色鬼，月黑风高失身夜，你是不是想吧我那个了？”祁年顽皮的笑着说。　　“去，坏蛋。” 　　蔷薇回过神来，脸色略带红润，心中不觉一声感叹：“祁年还真是迷人。” 　　“不如我们来跳舞吧”祁年提议。　　“好”蔷薇张开手臂。　　蔷薇舞跳的非常好，她的舞中不带着性感，也没充斥着魅惑，但却给人一种楚舞吴歌的优雅，冰清玉洁的轻凉，盈盈袅袅，绝对可谓独逞芳菲。祁年和蔷薇就是在学校舞场中认识的。　　他们跳的是国标，开始时是慢四。他们认识时跳的第一支舞曲就是慢四。　　没有音乐，只是心灵的节奏，还有含情的节拍。　　他们在荷塘边上回旋起舞。　　话是多余的，一个眼神和一个手势就足够了。　　他们在天然的舞池中赋姿，飘逸优美。　　清月弄影，相依相随。。。。。。　　不知道过了多久，荷塘边上的两个人已经静止，紧紧相拥。　　竹林莎莎作响，似在祝福，似在鼓掌。　　“蔷薇儿，你冷吗？我们回去吧。” 　　“恩，这里真美，真舍不得离开。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蔷薇不觉中开始伤怀。　　“为什么这么感伤？”祁年问。　　“唉，没什么，突然有点怕。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祁年，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蔷薇依偎在祁年的怀里，仰头看着他。　　“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没听说吗？” 　　“要是有一天我们因不可预知的因素不能在一起，你会一直爱我吗？”蔷薇有些落寞的问。　　“会，我会永远爱你。这是我给你一生的承诺！”祁年回答。　　“祁年，你相信永恒？时间可以洗涤一切吗？”蔷薇问。　　“蔷薇，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永恒，也许归于死亡才是永恒。但时间一定不能洗涤所有，即便有也只是些许褪色。” 　　“祁年，我现在好幸福，因为有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蔷薇，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到老。” 　　祁年解开外衣，搭在蔷薇的肩头，然后又把温柔的把蔷薇楼在怀里。　　科大边上的超市里，蔷薇和祁年在买蜡烛。　　“祁年，我们买那种红色心形的蜡烛吧。”蔷薇开心的说。　　“好，就这种，我也喜欢。” 　　宁静的小屋里烛火跳动。　　蔷薇双手轻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燃烧的火苗。　　“蜡烛流泪了。” 　　“蔷薇儿，蜡烛是流泪了，不过是幸福的眼泪。它燃烧生命给我们温暖，我们燃烧幸福还它温馨。” 　　祁年走过来，轻柔地把蔷薇的小手放在掌心，坐在书桌旁陪蔷薇一起看闪烁的烛火。　　良久。　　“蔷薇，我给你写首烛光吧。” 　　“好哇，大诗人又来灵感了。”蔷薇笑笑　　祁年略有沉思奋笔疾书。　　摇曳的烛光　　是向心的迷离　　浓重的影子　　已经拿不起　　风中的烛光　　凝固在那个午夜　　期盼　　是无法触及的距离　　思潮　　也随暗影倾泻　　无力回避　　泛滥的美丽　　独有失落　　卸去隐忍的伪装　　和上流浪的曲调　　月昏黄　　是我案头未尽的烛光　　“写的真好，大才子。可为什么我感觉这首诗这么苍凉呢？”蔷薇有些无助的问。　　“为什么会苍凉？”祁年也突然发觉，现在是多么温馨的场景啊，佳人在旁，红烛闪烁，可为什么写出来这个结果？是不是受了刚才蔷薇伤感的影响？　　一时，两个人都不言语。　　彼此人都在发呆。。。。。。　　许久，祁年率先发话：“蔷薇，把这首诗撕掉吧，我再给你重新写一首。” 　　“不要了，这首诗写的挺好的，我蛮喜欢，就是有点清冷，我收藏这首诗了，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 　　小屋里归于一片寂静。　　红红的心烛在燃烧，它好像真的流泪了。　　【祁年日志】2024-05-10蔷薇，这首《烛》是我2008年为你写的诗歌，那时是忧伤的种子，如今已成长为参天大树。万物有因果。爱你是因，苦是我的果。如果有来生，我还愿再沾同样的因果。　　好多年，我不再动笔。我怕破坏了这一段纯净。如今你柳絮才高肯定看不上我这些粗鄙的文字了，可我还是想把当初和现在的感觉写成小说，留于属于我们的历史长河，哪怕没有一个浪花，至少我来过。　　我一生只为你一个女人写过小说，而且是两部。虽然可能写的不好让你鄙视，但我用心了。　　你发现没有，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过了。可我现在已经看不到你的背影。。　　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