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戈翻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石修。就连幽隐的痕迹也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了;另一种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李玄戈希望是后一种。因为,如果他死了,那么阿丞和阿雪怕也兄多吉少。 他不喜欢石修,却也不厌恶。石修是一个有趣的人,也是一个极厉害的对手。这两点与李玄戈来说都极为难得。如果将来他不为难三垣阁,他甚至愿意与他成为朋友。 这时候的李玄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石修活着。 但他终究还是来迟了。 幽隐的暗探遍布整个江湖,寻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只只身一人,却要上哪里去寻他们? 猗猗见李玄戈今日总是茶不思饭不想,终日闷闷不乐,也极少说话。猗猗有意逗他开口说话,便故意苦着脸,说她小时候的事:“玄哥哥,你知道么?我小时候虽然住在宫里,可没人管我,就连宫女下人都不拿正眼看我。唯独崔尚宫管我,不但管我,管得还很严。”说着,那眼角瞟向李玄戈,问道:“玄哥哥,你说,崔尚宫对我好不好?” 李玄戈不置可否,说:“管得严或许是为你好。”他的确这么认为,因为,他小时候老阁主对他管教也很严格,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但猗猗却不一样,只见她冷笑道:“我却没有玄哥哥这么好命,崔尚宫管的严不假,可她只管两件事:不许多说话;不许做错事。我只要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她就把我关到黑屋子里。那里又黑又冷,开始我很害怕,又哭又闹,可是,我越哭闹她越是是不放我出来。后来,关的次数多了,我也不害怕了,反而喜欢待在黑屋里,这样,他们谁也看不到我,我还时常扮各种鬼怪吓唬他们,看到他们被吓得哇哇大哭,这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崔尚宫被我吓得多了,晚上就睡不好,常常要喝安神茶才能睡。有一天,我得了一个好东西......”她又开始神秘兮兮的,故意不往下说,但李玄戈被她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蒙汗药。” 李玄戈吓了一跳,嗔怪道:“你哪来这种东西?” 猗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头一样扬,说:“自然是偷的,嘻嘻。” 这回她不等李玄戈责怪,自己便往下说道:“有一天,我就在她的茶里加了蒙汗药,你猜怎么着?崔尚宫像头死猪一样一觉睡到天亮。她不但没察觉,反而觉得昨晚的茶怎的效果如此好呢。哈哈,我就天天往她茶里放蒙汗药,这样我就可以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玩儿......” 李玄戈心道:怪道那么巧那晚碰见她,崔尚宫和那些宫女被她吓着倒也不奇怪了,饶是自己武功在身,那晚也被她吓得不轻。别看她年纪小,倒机灵古怪得很。 猗猗发觉他又走了神,便又故意拖长语调说:“有一天晚上......” 李玄戈等了半天不见她说话,才发觉是自己走神了,连忙接着道:“哦,哦,有一天晚上,有一天晚上怎么了?” 猗猗道:“有一天晚上我出去玩儿,发现一个人......” 李玄戈又问:“什么人?” 猗猗撅起小嘴,好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爹!” 李玄戈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心事,对于她的话也只听了个大概,并没有细想她到底在说什么。听见她说“我爹”,倒是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嗨!我当是谁,看见你爹有什么稀奇?” 猗猗:“看见我爹的确不稀奇,可我爹当时在做一件稀奇的事——他把玉玺偷偷藏了起来......” “啊!......” 李玄戈发出了一声惊讶。到这里,他才回过神来,她“爹”是谁! 玉玺! 是的! 玉玺! 她是带着玉玺出宫的! 可是,他把玉玺给了石修! 他现在要找石修!石修却不在这里! 李玄戈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所有的事都跟石修都有关联。 石修啊石修,你的确不简单!从一开始就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愿你没死!李玄戈咬着牙暗道。 既然你不在,那我就去会一会那个“与你有关”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