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来这儿干什么呢……” 鲍启明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的脸彻底和放在无菌袋里的那点东西拉开距离,这才尴尬的笑着看向叶凤飞: “这不是听小孟说你们这边已经开始解剖了,我就过来看看,想着能快一点把案破了,把那个狂徒抓住,也能让人民群众心里踏实一点……” 见叶凤飞渐渐皱起的眉头,鲍启明的声音听上去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你说……是、是吧?” 谁管你。 解剖室内,灯光冷白,刺目而无情地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器械台上,银色的刀具反射着幽幽的光芒,一旁的标本容器里,液体轻微晃动,似乎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的主人那难耐的曾经。 叶凤飞的双眼紧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双手熟练地操作着解剖刀,一丝不苟地和负责记录的小助手说下每一个细节。 鲍启明就安静的站在外围尽量不影响三人工作的地方,静静听着叶凤飞报出的每一条可能有用的信息,同时在脑海中推演着,初步缩小着嫌疑人的范围。 那个叫于波的醉汉,绝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而我们想要找的那个人……真的是那个叫陆何的人吗? 就在鲍启明陷入沉思时,忽然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门口,一个小警员站在门口,看模样有些局促,他轻轻地推开门,探进头来: “鲍队,那个陆何来了。” 闻言,鲍启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小警员。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陆何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目光不时地扫过房间,从墙上的挂钟到对面空荡荡的审讯官座位,再到窗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他在努力压制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怦怦乱跳的心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耐心开始消磨,越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心跳的就越发慌乱。 突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鲍队长!” 看到鲍启明的瞬间,陆何心中的紧张反而平复了许多,站起身看向门口的鲍启明和另外两位警员,只觉得一种畸形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难不成是他最近这段时间被警察审讯过太多次了吗?导致他现在见到警察简直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实话说,真的是见鬼了。 鲍启明木着一张脸,只是朝着陆何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他还没有见过昨晚参加过聚会的其他人的时候,他在第一次见到陆何时,也觉得陆何这个人,不论是谁见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大约…… 是他的错觉吧。 坐下来,鲍启明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以防影响自己对接下来的对话判断出现偏差。 “陆先生,对于本次询问,你不用太过紧张。”鲍启明直视陆何的眼睛,“在案子水落石出以前,本案涉及到的每一个人,都有相同体量的嫌疑。” 当然,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你,那就要另说了。 打开用来记录的平板,鲍启明直接将东西全都丢给一旁的小警员,随即再次抬眼,看向陆何,语气放松,就连脸上的皮肤都尽量放松下来,像是在聊家常: “凶手抛尸的地点——当然,也有可能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鲍启明双手伸平放在桌子上,双腿岔开,上身靠在椅背上,“那条巷子是个死路,里面除了那个大型集装箱垃圾桶外,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没有摄像头。” 陆何听着鲍启明的叙述,极缓的一点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小桌板。 “巷子的正对面是一个2001年开发的老公园,因为历史已经比较久远,里面的大多数设施坏的坏、烂的烂,唯一的摄像头还是旁边那个小区的一个车主安装的。” 听到鲍启明提到“摄像头”,陆何原本安稳的抓在腿上的手,手指忽而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听着自己砰砰再次胡乱跳起来的心脏,陆何几乎完全低下去的脑袋,再次压低,就要嗑在桌板上。 见状,一直在观察着陆何状态的鲍启明忽而抬高了嗓音,猛一起身,整个人压在了桌子上,单手弯在桌子上,斜着身子看向陆何: “唉!” “啊、啊?怎、怎么了?”鲍启明突然大喊了一声,惊了陆何一下,吓得陆何差点原地跳起来。 “什么怎么了,陆先生,你当我们审讯室是你家卧室了,打算在这里先睡一觉?” 鲍启明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瞬间就乱了阵脚的陆何,瞬间就收起了笑脸,“严肃点!” “陆何,我现在是在调查案子,不是在陪你过家家,我实话告诉你,本案涉及到的五十多个嫌疑人中,有超过三十个人明确的指认你就是凶手。” “所以,你别在这里跟我耍任何花样!赶紧老实跟我交代,昨天晚上的聚会结束之后,你人到底去哪里了?”鲍启明“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双眼死死锁在陆何的身上。 五分钟前,孟雪薇已经把陆何昨晚的所有动向发给他了,从上面可以看出,陆何上午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