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是伊芙琳医生吗?” 伊芙琳抬头瞧向这个绅士着装的男人。 此刻在五米之内,来自海渊的诅咒可以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而且还是处在『晚期』的“患者”。 可以收获的祭品上门了。 伊芙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的,您有什么病症需要咨询吗?” “那个...听说你们这的收费是最低,不知道是...”男人不经意间搓着泛白的袖口,显得有些拘谨。 “您不必担心,视病症不同,我只会收取您2到3枚银币。” 男人松下一口气,回身欣喜的合住房门,迅速走到客人的位子上落座。 “您需要咨询什么病症呢?” “那个,可能有些难以启齿...我会喷水。” “喷水?能否请您更加详细的描述一下呢?” “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只是口水有点多,便没有在意,但后来不知是哪一天,这种症状突然加重,我居然能搁着两三米喷出水来!这还将我的雇主给吓了一跳呢!” “雇主?”伊芙琳轻捻指尖,有些疑惑。 “是的。”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 “别看我这一身行头,实际上我在酒馆里当伙计,我这身衣服还是恳求另一位伙计借给我的,就是为了看病时能稍微得体一点,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您没有向家里人借吗?” “呃,我怕他们担心,甚至都没有告诉他们我得病了。” “这样啊,您还真是体贴。” 伊芙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走至房门,不经意间将房门反锁,并将『待客中,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了出来。 “好了,您接着说吧。” “是这样的,在喷水以后,又过了可能有二十来天,我居然又能喷出一些小鱼儿出来!”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病症,不过不用担心。” 伊芙琳浅笑着抬手,打断男人啰啰嗦嗦的阐述,“您的病症我已经完全了解,并想出治疗方法了。” “真的吗?!” “是的,这是一种名为菲利普斯水旺症的病,您应该有所耳闻,至于治疗方法也非常简单,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为您验一下血。” “好的。” 男人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信服。 好专业啊! 瞧瞧,这才进门没几分钟,居然连病症的名字都判断出来了,不愧是全西科都小有名气的诊所。 什么是神医?这才是神医! 伊芙琳起身,从一旁拉过来一个小号器械车,掀开白布,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器皿和手术用具。 “过程中可能会有些头晕,还请您稍微忍耐,这是正常现象。” “您尽管抽吧,区区头晕!” 男人拍了拍胸脯,迫不及待的挽起袖子,伊芙琳则趁着这个期间戴上手套。 “叮铃咣啷...” 在胳膊上涂抹完一些药水,做做样子后。 伊芙琳一手按着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针管缓缓靠近,她双眼紧盯着男人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如同桃心般的神秘光芒和彩圈波纹。 “您不用看针管的吗?”男人被看得有些害羞。 “没事的,害怕就不要看针头。” “哦。” 啊? 你可是扎针的人啊?! 渐渐的,男人感受到一股头晕。 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的头狠狠的磕在桌角,头一歪,昏倒过去。 “呼...” 伊芙琳眼中的波纹和桃心皆消失不见,她轻出一口气,嘴角勾起弧度。 嘻嘻,催眠成功了。 只要待男人醒来,他就会像个人偶,自己处理好身上的血迹,并按照事先设定好的催眠程序,走到郊外献祭的洞穴里了。 对视数秒,就能完全魅惑目标,进行催眠操控。 这便是她三阶催眠师的强大之处! 唯一可惜的,便是她的种族并不是魅魔,不然她只有二阶就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伊芙琳坐在椅子上,慵懒的伸着懒腰,沐浴着阳光“啪嗒”一声脱掉鞋,习惯性的后仰着椅子,阴影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真累啊...” 伊芙琳自言自语,“我这辈子究竟有没有机会晋升四阶呢?” “嗯...也许有,也许没有。”韩非进行辩证法的思考。 伊芙琳愣住了,她连忙扭头望向地上躺着的男人。 这也没醒啊? 谁在说话?! 念头刚刚生出没一瞬,强烈的坠落感便席卷而来。 “呀!” 只听“噗通”一声,伊芙琳连人带椅子,竟陷进去了影子四分之三。 只剩下个胸部以上没有被吞噬。 “谁?是谁?!” 像是坠楼最后一刻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伊芙琳两只手拼命的扒住地面,双脚悬空着乱蹬。 此刻椅子和桌子的影子竟相连在一起,形成一大滩像是沼泽式的黏液,根本挣脱不了。 但不知为何,即便她如此挣扎,也没有越陷越深。 上不去下不来,就仿佛是对方刻意让她卡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的。 韩非端着下巴,在下方细细欣赏着至臻黑巧的风光。 “你不会只有和对视的目标才能发动能力吧?那还真是垃圾。” 伊芙琳又惊又怒,因为她的能力确实如对方所说,只有和对方视线接触才能发动,但她却从始至终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见。 “你,你究竟是谁?!其他分教的人吗?” “我是哥布林。” “?”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伊芙琳被气笑了,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但对方既然还有闲心开玩笑,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她的性命,肯定另有所图。 “你想要什么?达令~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哦~” 伊芙琳的双足巧妙地交织,勾勒出一道优雅的曲线,仿佛在无声地演绎着一种魅惑的姿态。 韩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从影子潭底的武器库中挑挑拣拣,左手拿着一根狼牙棒,右手握持一根木棍。 上面皆散发着不详的黑雾。 二者都是经过奥恩锻造过的“黑暗神器”。 不经过严刑拷打得来的信息,便没有参考价值。 更何况,还是对向来都“舍生取义”的密教徒而言呢? 韩非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你,你在找什么?!” 听到这阵像是翻找刑具一般“哗啦啦”的碰撞声,伊芙琳慌了。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感。 尤其是在这种两脚悬空、下半个身体自己一点也看不到的场景,这种惶恐还在不断放大。 “暗い遮断の穴,这是我自创的技能名字。” 韩非自言自语着开口,又在心底补上一句。 同样也是我在晋升三阶后冥思苦想得来的招式。 “准备好了吗?” “等等!你究竟要干什么?!” 不给对方准备的时间,枪出如龙!韩非双手紧握刑具,猛力向上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