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扑寒天

第六十六章 乱战不休息烽火 映江红赤吽现身

  月痕早已算准,蒂丝颖数人离开哗府后院,一定去了鸾津涧里。便私下做主,安排好手下几员大将,在满口城外迅速扩军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带上曼翘龙师徒,快马加鞭快速赶去。四人一路顺着江流而下,下午便也赶到。   来到江边,施展轻功,快若游龙你追我赶,翻腾与江面之上。不一会已到了傲溯莹住处,抬头望去,山峰处房屋便露出一角。几人回头看了看,江流迂回,反复穿插,马儿早被几人远远扔在了江对岸。月痕带头向上飞去。几人轻功相近,一起向着山顶而去。正是:鸾津涧上花凋谢,浮绯仙子论法决。龙吟山腰听刀剑,遨游巅峰惹闲仙。   四人眨眼上了屋顶,趴在后面偷偷观察着院墙外面的数人。只听雪炼仙子大声说道:“蒂丝颖,你们已经输了两场,接下来由我来领教”。蒂丝颖看看浮绯却道:“派狄伦上去抓住她,让他快点”。浮绯点了点头,来到狄伦面前眼神示意。狄伦立马感应,随即飞身前来仙子面前道:“今日便是你归顺我们的第一天”,月痕对蒂丝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忽听雪炼道:“不要说大话,现出大招来”!仙子拂尘甩出,转眼缠绕上他颈部,狄伦被抛向了半空,快速向月痕等人飞来。   仙子随后飞出,却见狄伦飞向主屋,月痕几人见后,便一起飞起将其围住。月痕全力一拳打向狄伦额头,狄伦大惊失色,原来房顶藏的有人。迅速转动身体躲避,曼翘龙见他旋转,便将冶铁玉对准他脸上“啪”一声打开,顿时烟物弥漫。狄伦但觉死亡气息逼近,当下发狂,挥舞手臂。谢瑜与揉一同时一剑刺向了狄伦身上。狄伦吸入毒气,气息紊乱,当下护体神功效微。   几人正要痛下杀手,却听雪炼仙子大喊飞来:“月痕不要伤他,我们在比试武艺,并没有动真格”。曼翘龙闻言便一脚将狄伦踹向院里,几人飞去前院来到矜盘等人身边。仙子空中折返道:“曼翘龙不可伤人”,忽见狄伦发怒狂吼,腹部已中两剑,血流不止。当下又盘膝坐与凉亭之中调息运气。伤口便不再溢血。   浮绯见狄伦被几人围住,转眼便受伤不轻,随即发怒说来:“傲雪,本是比武场,互较法术。没想你们暗藏杀手数人,你还算是修善向道之人吗”。雪炼笑道:“实为误会,这几位以为我们在争斗,失手伤了狄伦,我也很意外”。   浮绯看看情况确实如此,便开口问道:“看的出雪炼仙子德法兼修,敢问如何让人伤口快速愈合”。浮绯忽见雪炼由怀里掏出一颗红宝石,宝石飘来浮绯面前,浮绯接与手中,有鸡蛋大小,红如火焰。   仙子道:“伤口若是不深,放与伤口处,不久便会止血愈合,这宝石是我师弟搽焚在焦星上寻来,用完可得归还”。浮绯见如此贵重的绝世宝贝,雪炼居然拱手让人,不禁想到她定然是有恃无恐,绝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浮绯当下也不言明,迅速来到狄伦身边,将宝石放与他怀中。不一会狄伦面色好转,低头看去,伤口已然消失不见。只是身体颇感受损,浮绯上前将宝石还与雪炼道:“多谢雪神相助,请你的朋友让开,下一场由我来与你过招”。   仙子示意月痕与曼翘龙退后,忽见曼翘龙一言不发快速向前,冶铁玉飞来浮绯面上,浮绯咋眼便已消失,仙子大叫一声道:“曼翘龙你放肆”。哪还管得了几人。只见月痕早已飞向蒂丝颖等人,双方迅速战成一团。曼翘龙大声说道:“仙子明查,面前的飞行堡垒是我与皇极虚建造的”。   雪炼仙子闻言大吃一惊说:“不是说都已经摔坏了,你无法驾驶吗”。曼翘龙道:“真是奇怪,可能是我当时中毒太深,没有能力驾驭”。   傲溯莹闻言便也舞动御溯剑加入,晨阳剑仙带上两位徒弟迅速反击,数合之后傲溯莹退后,不禁大为惊讶!示意余人不可妄动,月痕也被迫退去数丈。矜盘见状一掌击向狄伦,原已恢复的伤口突然又受到重击。狄伦退后几步,心中充满了仇恨,眨眼便没了人影。   蒂丝颖与楚丝尼的三位徒弟退到了飞行堡垒下方,背靠飞行物与哗凰曼虚等人对峙,晨阳剑仙等人剑法惊世骇俗,曼虚的玉雪冰殇剑剑气纷飞,却不是对手。大裳剑剑若游龙,癫疯般乱转,剑气雄荡无比,曼虚与空中连连退去。   雪炼大笑退去数丈道:“好个剑仙,果然非同一般”。话说眷忆衫与希芸同时飞起一剑,划破剑气阻挡,却被大裳剑的剑气袭来,下方两剑又至。原是剑仙的徒弟聚爱真与尧朵。希芸两人剑锋向下身体飞起,一股雄荡之气将两人碰飞,原是晨阳又来,希芸与师妹只好退到了侍君迷身旁,侍君迷惊讶道:“师妹?她们几人很厉害吗”?希芸蹙着眉头道:“师姐,她们的剑近不了身,怎么办”。   侍君迷闻言忽由岑溪手里拿过盘履剑缓缓向前走去,脚下发力飞出,剑尖直指前方几人。直觉剑气纵横,便只能左右避让。眼见聚爱真便在面前,盘履剑三剑归一剑。聚爱真身体逆行翻转,数招便已化解,侍君迷大吃一惊。却见晨阳剑仙已到,戾气陡增,便迅速退了回去来到哗凰身边。   傲溯莹说道:“浮绯与狄伦呢,为何不见?大家不可挑战晨阳的剑阵,小心防御浮绯与狄伦”。大家这才注意到两人早没了踪影,一时间便都站与飞行堡垒前与蒂丝颖对峙,晨阳师徒随即收起剑阵,奇怪的看着傲溯莹等人。仿佛在说夫人会害怕你们吗,蒂丝颖提醒手下:“她们一哄而上,定想抢我们的飞行物”。   雪炼对月痕道:“月痕你惹麻烦了”,月痕不禁激动说来:“仙子无需害怕,一切有我”,仙子摇了摇头:“只怕浮绯两人没有那么简单,晨阳剑仙与他徒弟的剑阵,虽可全力攻破,但我无法保证期间浮绯等人的偷袭”。傲溯莹道:“雪炼所言极是,大家不可掉以轻心”。   桃花涧上寒风凛冽,众人大吃一惊,眷忆衫飞起大叫:“矜盘救我”。矜盘迅速追去,傲溯莹脚下御风,早没了人影。矜盘忽听“嗵嗵”两声响,眷忆衫向下掉落,于是快速飞向她一把抱入了怀里。只见傲溯莹与虚空处掌风巨动,气流扩散开来。却不知谁在跟太师父过招,当下放好师妹眷忆衫,便快速拿起御荒锤向桃花涧上空飞去。   哗凰等人欲要前去支援,雪炼御手挡下道:“不可,小心调虎离山,看好师妹们”。说完不在关注矜盘等人,却将目光放在了晨阳剑仙师徒身上。   说话间双方场中旋风已起,雪炼惊讶道:“是浮绯,他隐去了身形,大家提剑攻去”。说完飞身上前,浮尘击下,那团气流旋风左移。   哗凰举青遨游尊剑飞出直刺气流,剑气激荡护住周身,岑溪不甘示弱,挥舞盘履剑紧随其后。双剑飞出,浮尘再次击出,侠势大过气流涌动,江域上空桃树乱颤,树木巅狂乱舞。   曼虚手提玉雪冰殇剑早来到数人身下的桃花涧边沿,只见师父与师姐飞出,早已去了江流之上。太师父房屋后的江滩里瞬间激流涌动,水花翻滚四溅。曼虚见希芸等人与月痕在一起,又怕她们斗不过蒂丝颖,便迅速飞回场中道:“仙子等人去了屋后江面之上”。   雪炼仙子怒气冲天,浮尘斗转星移,横扫气流大声道:“浮绯,何不现出原形”,浮绯道:“我剑气护身,并没有隐形”,哗凰与岑溪方才知晓,原来打了半天还在浮绯的剑气之外。   雪炼知他所言不假,便瞬间踏动江面,拂尘全力击去。此面是处江滩,江底水深何止百米,但见江流之水涌起数丈,早将浮绯周身气流淹没。   雪炼转移至哗凰与岑溪身便道:“看准他身位再行出剑”,江水掉落,浮绯现出原形,三人一起飞出,下方之水变为红色。   几人哪管许多,剑锋已至浮绯面前。浮绯射出,由几人头顶越过飞去了上空。雪炼玉足轻垫,踏上哗凰跨中,咋眼又越过浮绯头顶。拂尘由上击下,浮绯大惊,迅速掉去江里。   却见江面通红,哪还有江水。忽见一物犹如龙蛇,大头向自己极速飞来,浮绯无奈,举剑顶向她的巨唇,原是赤吽现身。   赤吽见浮绯就在眼前却将剑顶在自己唇边,便迅速抖动身体,当下身体向前窜出百米。浮绯难以抵挡,赤吽停止时便掉了下来,扑通一声直落江中。仙子与哗凰岑溪便掉落赤吽背上,继而又来到她头顶处,赤吽见是雪炼仙子,当下“嗷”一声表示欢迎。   仙子对岑溪道:“走,上去看看”。三人刚准备飞起,忽觉脚下滑动。原来赤吽早已听见,平着巨头放稳仙子几人,身体便直立起来,眨眼将头趴在了桃花涧上。   雪炼仙子大喜道:“赤吽长大啦,说完带上岑溪与哗凰飞去场中”。赤吽将头一缩回到江滩里,却是要去寻找浮绯,江中再战。   雪炼仙子见矜盘正在捆扎狄伦,便笑道:“矜盘如何将他抓住”,矜盘回答:“是太师父紧追气流不放,狄伦被风泊剑刺中脚腕,我便一锤将他击落下来”。傲溯莹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刚回,你们也回,难道江滩上的浮绯也被打败了吗”,岑溪道:“被仙子的海兽赤吽怼江里去了”。   傲溯莹说:“小心他再来”。蒂丝颖眼见打不过傲雪等人,便提醒晨阳剑仙师徒准备离去,不可恋战。蒂丝颖大声道:“东方之神果然非同一般,我认输了,希望傲雪将我徒儿狄伦还回”。   傲溯莹闻言说:“蒂丝颖听着,狄伦今日还回,往后若是在敢前来挑衅我们,定斩不饶”。说完提起狄伦扔了回去,蒂丝颖迅速带上众人上了飞行物里,却久久没见离去,众人便都回去院中坐定。   雪炼仙子道:“蒂丝颖定在等浮绯归还,哈哈,不知浮绯掉去江滩之中,能否斗得过赤吽”。傲溯莹道:“房屋后的这个深滩常有巨物前来歇脚,水深数百米,颇为宽广,赤吽绝对可以将浮绯吓死在滩中”,雪炼道:“师父所言极是有理”。不久见蒂丝颖的飞行物升起,看来数人不愿再等浮绯,转眼飞去天边消失不见了。   大家全都来到屋后的桃花涧边沿,一起向江里望去。只见巨浪翻滚滔天,搅动江水,看来赤吽想要将浮绯沉入江底。大伙看了半响也没见浮绯影子,便都回去院中。   傲溯莹与仙子坐于凉亭里,余人围绕一圈,傲溯莹道:“我预感蒂丝颖此次没能如愿,将来必定还会前来。此刻定然去了满口城周边,想方设法要救出附枭堂来”。   月痕道:“太师父所言不假,今日已去过,见铁门极为坚固便走了,我与曼翘龙便随后赶到这里”。傲溯莹看看天色已晚,便道:“大伙不必管他们了,今日好好休息,岑溪快为大伙安排好住处”。   岑溪得令,便叫上矜盘跟自己去收拾住处。不一会便安排妥当,师姐妹睡与左边廊屋房中,月痕与曼翘龙师徒睡右边廊屋,刚好四个房间。   雪炼仙子睡在主屋,由哗凰与侍君迷陪伴。矜盘便去太师父最里面的一间房子休息,那里曾是仙子修养两年之处。矜盘刚要躺下,忽听曼虚到来说:“师兄睡了吗”。   矜盘道:“还没有,快进来吧”。说完拉着师妹的手请她坐于床边。曼虚道:“左边廊屋只有四处房间,四张床,师妹们都睡下了,我怎么办”。   矜盘不禁好笑说来:“去岑溪那里跟她睡如何”。曼虚道:“不可,我没跟岑溪在一起睡过,如何习惯,我便睡你旁边,夜里不许吵我”。矜盘看去,床体颇为宽长。便道:“只要师父不怪,我求之不得”,说完便拉起被褥一人一床。   两人躺下开始聊起天来,曼虚说:“矜盘,你怕不怕浮绯,自觉可以战胜此人吗”。矜盘道:“不敢夸口,但觉浮绯高深莫测,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曼虚将宝剑由床边收与枕头下道:“我只觉晨阳已是剑圣一般,浮绯却是那三人的师父,可见他的剑法更是出神入画,只不过他不愿与师父动真格,你说呢”。   矜盘点头说:“不错,希望他没事,赤吽搅拌江水,巨浪翻滚,也不知此人去了何处”。曼虚忽然笑了起来:“他若真被赤吽搅起的江水冲去江底,那可真是可惜了”。矜盘正色说:“曼虚,我有预感,浮绯早已离开了鸾津涧”。曼虚有些不太相信:“师哥的预感有何凭证”?   矜盘说:“记得师父与哗凰还有岑溪是被赤吽送上山顶来,这个间隙的时间,对于浮绯这样的神人来说,早已出了桃花涧。不远处的几段江面对他来说眨眼便会越过”。   曼虚忽然问道:“矜盘,曼翘龙长得好看吗”?矜盘不敢对三妹撒谎,于是说:“曼翘龙当年是皇极虚的得力飞天助手,冰雪聪明,貌美如花,身段似锦如玉。不瞒师妹,她比你与哗凰都要好看”。   曼虚闻言颇有怒气道:“矜盘,你其实是一个见异思迁之人,她哪有哗凰姐好看,分明是你喜新厌旧才会看走眼,不信明日去问众位师妹”。矜盘却道:“她虽然极为漂亮,可她曾经是皇极虚的女人,对了,既然皇极虚与他的爱妃们都已中毒死去。那么她们的飞行堡垒落入蒂丝颖手中,便不算抢夺,曼虚你说是也不是”。   曼虚回道:“不对,皇极虚数人虽然逝去,可曼翘龙还活着,她们得将飞行堡垒还给曼姑娘”。矜盘说:“师妹说的极对”。   曼虚忽道:“我只感觉浮绯就在不远处”。说完人已出了房间,矜盘紧随师妹身后,两人犹如幽灵,疾步去往涧边,脚下江滩在月光下看去颇为诡异。水浪金鳞,泛起层层晕光。   矜盘安慰师妹:“那又如何,他一人不会前来”。曼虚困意全无,依旧喋喋不休:“我只怕他突然出现对师妹们不利”。矜盘回道:“放心吧,有太师父与师父在,他两人不敢前来”。却听曼虚还在说着什么,矜盘忽觉江滩表面似有人影!早将曼虚扛起带回了房间。   曼虚笑道:“大敌刚退,你作为大师哥居然只想睡觉,是不是要师父与太师父来保护师妹们安全”。   矜盘放下曼虚理亏道:“曼虚你待如何”,曼虚闻他言忽又笑了起来说:“没事,睡吧”。说完便要睡去,矜盘明白她要自己守护师妹。此时见师妹困乏,自己居然睡意全无,鸾津涧寂静无声,其他人都已入睡,又要如何守护。   良久,矜盘见曼虚呼吸匀称,身材修长。微微发出曦曦的鼾声。矜盘闻之,开心想笑,情不自禁伸手抚上她面为她盖上被子,又将师妹的手臂放回被褥当中。   矜盘昂首起身来到院中,月色撩人,矜盘不禁惊讶,师妹错过了多好看的夜色。正是,看似仙游人绯然,暗夜花藤映鼾鸾。   矜盘站与山顶继续观察江滩,忽觉身后有人,正要转身,却听雪炼仙子道:“矜盘何事”?矜盘放下心来说:“师父也没睡呢”,两人之间少有空隙,矜盘忽然想拉师父入怀,雪炼仙子岂会不知,风筝误袭般飘去了江面之上!矜盘不禁大为惊讶,便也跟着飞下。   忽见江面一人,雪炼极速而去,面前之人光影一闪早已没了影踵。仙子大惊:“此人何方神圣,好快哟”!矜盘也觉不同寻常,便由师父身后抱住师父道:“师父管他呢”。   两人立与江面之上,水乳交融。忽听“啪”一声脆响,矜盘翻转与江面之上说:“师父何故如此”!雪炼仙子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抱我,听见与否”。矜盘敢不应允,随后跟着师父快速向上飞去。两人心有余悸,雪炼不甘道:“何人快到如此这般,一闪而过”。矜盘并不回话,心里只道:管他是谁。仙子见矜盘无精打采便道:“回屋睡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