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扑寒天

第五十九章 会翘容劝服月痕 游佩添亲人团聚

  瑟星刚出城门,便见乙游骑马而来。乙游翻身下马致敬,瑟星道:“你母亲与逑灵姑来到满口城了,你该前去看望”。乙游出城打探幕府之人消息,闻瑟星言便回道:“怎么可能,我都快二十年没见过她们了”。瑟星说:“快去吧,此刻正在游府,听说还有你妹妹”。乙游大喜:“多谢相告,改日与大哥饮酒”。   两人拜别,乙游很快来到游府。刚入院中,忽见会翘容拦住去路道:“你是何人,快快出去”!乙游大吃一惊看去,这不是大师姐会翘容吗,便笑笑说来:“师姐多年未见,甚为想念,你一切安好”?会翘容突然转变态度道:“哦,原是乙游师弟,多年未见,师姐没有认出来是你,快去屋里,师父寻你多时了”。   乙游穿过前院来到厢房处,早见母亲游佩添坐于堂前,身边坐有妹妹游意归等人,便跪于院中哭泣道:“娘亲,你终于回来了,游儿找你找的好苦啊”,说完双手趴在地上,早有泪水夺眶而出。   游佩添迅速来到儿子身边,轻抚乙游面颊,不禁欣慰道:“我的儿子长大了,娘亲摆脱了陌玉君,自然就回来了”,说完扶起乙游来到厅堂坐定。   逑灵姑上前相认,游佩添说:“我听闻早年幕府的突唐将你降服,可有此事”。乙游道:“不错,突唐勇力过人,我心服口服。却没想认识了月痕宫主,他待我如亲兄弟,肝胆相照,我才在幕府这么多年”。   游佩添点了点头对乙游说:“你可在游府先行住下,不用再管军中之事,月痕那边有我去说”。乙游笑道:“母亲多滤了,月痕从来不管我,偶尔会有任务交给我去办,我都有月余没见过他了”。   游佩添缓缓起身说:“高人行事向来如此,不管不问却可以让我儿紧紧相随,哪日我要亲去会会月痕”。屯屏闻言立马搭话:“是,师父,我马上去安排与曾宗见面”。   话说会翘容与院外早听见师父说,要去见见月痕。便快速出了游府,向满口城中间位置月府而去。数盏茶功夫已到,扩毕见是绝色美女,当下连爬带滚进去通传,不久带上会翘容来到月痕住处。月痕见来人美若天仙,沉鱼落雁,有仙容盖世。当下不敢摆谱,自己亲手为其泡茶。月痕由宝箱之中取出上好的秋燥茶,不久香气袭来,端与姑娘面前说:“月痕初见仙容,怠慢贵人,还望姑娘海涵”。   会翘容左右端详起月痕来夸赞道:“胤气咋现,柔情万象,鼻高越唇。嗯,果然有英雄气概,帝王御寇之姿”。月痕闻言难尽尴尬之情道:“姑娘为何如此恭维在下,岂能安坐”。说完起身抱拳又行礼道:“姑娘缪赞了”。   会翘容见他如此,越发来了兴趣,不禁又问来:“敢问月痕,你祖上是何人,我游南闯北未遇月姓之人”。月痕颇感惊讶回话道:“说出姑娘恐有见笑,祖上月氏败与匈奴,在下幼年逃亡,四海为家”!会翘容点了点头道:“月氏祖上略有耳闻,原来宫主与我颇有相似之处,难怪你我相处时颇多好感”,说完便对月痕宛然一笑。   这一笑将会改变一切,月痕哪知!疑惑望去,哪见的她:梦幻粉黛,玉美孤峰!灵洁丽莹的面容,素颜如水的身姿。不禁情难自禁大胆说道:“姑娘今年贵庚,家住何处,今日前来定有诸多指教”?会翘容闻言开心不已,她的光采足以和哗凰媲美。却见她忽然正色说:“不瞒月痕,我师父游佩添不日将来月府拜访,我特提前来访,以表郑重”。   月痕闻言纳闷不已:“游佩添,这么说来你是游族人了”。会翘容神秘一笑说来:“未必,我与游佩添只是师徒关系,并无任何血缘”。月痕说:“即是如此,月痕恭候大驾”。会翘容说:“我便先行告退,改日再来闲聊,月痕留步”。说完却端起了茶碗,浅尝辄止两口,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月痕,缓缓出了他的住处,向月府大门而去。月痕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心有不舍,闻她言改日再聊,看来姑娘对我颇有心意。   会翘容行走在满口城中,却是故地从游,好不熟悉。前些年随师妹逑灵姑初次来满口城,便被其势所引,今日再来!心觉浪滔滔,脚下如揉缕。转眼已来到金府,侍君迷早不在金府居住,整日游走与乾府与哗府之间。乾府有秦孤瑶陪伴曼虚,而希芸却游与金府与哗府。   会翘容见门口没人,就径直进入,很快来到了院中,柳信一见问道:“姑娘想要找谁”,会翘容答道:“常桂花这会干嘛呢,怎么没见,对了,还有一位叫罗兰的姑娘呢”。柳信吃惊问道:“你们认识吗”?说话间却见捋况捋捋胡须到来说道:“这不是族长的大徒弟吗?你找常桂花有事啊,她们几人早不在此地住了,不知去往了何处”。会翘容有些吃惊问道:“是不是她们得罪了仙子,被你们赶跑了”。   柳信不屑说来:“没有的事,仙子气度高洁,无人能够得罪。只是常桂花确实好久没有消息,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但是罗兰可以帮你寻见,便在乾府长住,城北有她几块土地,还经常前去拾掇蔬菜,我都经常吃她的菜,姑娘难道要寻她买菜不成”。会翘容见两人如此滑头,心里顿时不喜,转身已没了人影。捋况直捋胡须,悠忽踮起脚尖看去,只道:“这女子真是漂亮”。柳信点了点头说:“美颜绝伦,极为少见”。   次日晌午,游佩添带上逑灵姑来到了月府坐定,会翘容随后跟出。心里纳闷想来,师父与月痕会说些什么呢?好奇之心陡起,咋眼便上了房顶,很快飞去了月府之中。不久歇于塘边柳树中,月痕房间就在脚下。   会翘容暗运神功听了起来,月痕声音传来:“既然不再与仙子为敌,月痕岂敢追问过往!乙游大将出身,本该如此,我并没有提拔他,又或是贬低他,族长何须客气”。游佩添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你,是你让我儿乙游这些年涨了不少见识,确是你给了他机会,今后就由我带回了,多谢曾宗照护”。   月痕:“族长哪里话,应该的,你二人多年未见,今后更应该不离不弃,同享天伦之乐。在下衷心祝福你们母子关系融洽”。游佩添:“月痕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难道你知道我喜欢如意”。月痕:“哪里,这对如意是誉荒桀房中之物,那日伍麻缕送来,说是奉哗凰之命前来赠送,以表相助之意,可我见其虽然翘夺天工,却太过小巧。不适在下把玩,所以转赠给族长,望切莫嫌弃”。游佩添:“甚为喜欢,多谢”。不久,只见月痕亲自护送两人离去,直至月府大门处。   月痕看来心情不错,回来时不停踢向路上的柳叶,丝毫没有注意周边环境。忽然,会翘容跳了下来,拦住月痕去路道:“月痕,你我真是有缘,今日又见面了”。月痕一看是她便抱拳请进厅廊处说话:“敢问会姑娘今日为何又来呢”?会翘容说:“月痕府中鲜有护卫,我说来便来,何用通传”。月痕说:“那是不假,今日来有何指教,月某荣幸静听”,会翘容道:“月痕可愿随我而去,离开仙子”。   月痕闻言大惊失色:“不敢,姑娘高看我了”。声音未有丝毫犹豫,会翘容纳闷又问:“却是为何不敢”?月痕坦言:“我背叛了幕府誉荒桀,若是离开雪炼仙子等人,恐怕即刻便会被幕府追杀,气数便尽”。   会翘容起身长叹道来:“看来是我想多了,你我虽然刚刚认识,可是我已受到师父怀疑,恐怕也是气数将尽”。月痕不解又问:“却是为何”?会翘容一惊看向月痕:“你真要知道我的事,若是知道便要与我一起面对,敢问堂堂曾宗大人,你敢吗”?月痕看着面前女子,稍微一愣神。只一秒便下定决心般说道:“我敢”。   会翘容大吃一惊,随即大声说:“你们出来吧”。话音未落两人已来到厅廊下站定。月痕一头雾水问道:“会姑娘,这两位是你什么人”。会翘容说道:“你不用管他们是谁,你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便是”。月痕又看看会姑娘的脸庞,坚定表示:“绝不会忘”。   会翘容慢慢说来:“其实我在游族的身份是假的,大师姐不过是我大变活人,取而代之之计。这些前日已被游佩添发觉,她感觉极为危险,便要求我与她一起来满口投靠仙子,游佩添命运多舛,原本我也不想伤她,可她太聪明了”。月痕闻言大惊失色问道:“那她大徒弟呢”?   许久,会翘容吩咐手下两位徒儿:“你两人离远点放哨,不许任何人靠近”。谢瑜和揉一同时说:“是,谨遵师父命”。   月痕点了点头说道:“原是你的徒儿,那会翘容姑娘呢,她被你怎么样了”。会翘容说:“当年,我协助皇极虚造出飞天法器,可惜刚一飞上天不久,大伙就被一只老鼠精下毒杀害了,我次日清醒过来。不久却发现同伴都已死去,无一活口,飞行器停与大山之中。   早已摔坏,我中毒颇深再难驾驭。顿时便没有了主张,后来经过千难万险终于回到了中土,寻见了两个徒弟。往日的姐妹都已不在,只觉孤寂难熬。偶尔有一次发现游佩添的大徒弟居然与我长得颇为相似,便与徒儿谢瑜,还有揉一将她抓住。   反复拷问才知道了她的一切秘密,几年后我便变成她的模样来到了游尊族,做起了她们的大师姐。也就是游族实际管事,可是没有想到师妹们一个劲要去寻找师父。游佩添前些年居然自己回来了,我真是好日子到头,可她偏偏教会了我冥武神功..”。   会翘容说完一人在那笑,仿佛已经压抑许久。月痕闻言冷哼道:“会姑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大师姐会翘容呢”?会翘容说:“你要我还是要她”,月痕微一愣神立马回道:“当然要你,会姑娘”!会翘容点点头表示:“她在一个安稳之地关押,没有任何危险!你不必内疚与我的情意”。月痕轻声说:“不敢,岂会内疚”。   会翘容闻言颇为喜欢,忽然靠近月痕搂着他腰一字一句说道:“月痕你记住,我的真名叫作曼-翘-龙”。月痕抱着她说:“曼翘龙,你真是好看”。两人情意绵绵,不觉间已经缠绵,忽觉缱绻。徒儿揉一见师父如此便又隐去身影,上了屋顶。   月痕与曼翘龙初识,便有厮守的决心。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月痕忽然轻轻推开她道:“曼翘龙姑娘胆大包天,接下来不知要如何行事”?曼翘龙长叹一声,缓缓说来:“师父游佩添已经有些怀疑我的身份,师妹逑灵姑更是疑神疑鬼,极难摆脱,私下说我有问题。如今乙游也回到了游佩添身边,我想放出会翘容让她们团聚。月痕,你觉得可行与否”。   月痕听罢,不假思索便道:“当然,在哪关押,在下愿与姑娘同去将她放出来,岂不闻救人如救火”。曼翘龙道:“那好,我们即刻出发,放心吧,她生活的很好,只是没有自由而已”。说完两人便去往了马厩,曼翘龙一声长啸,两位徒儿也快速跟上,不久都换上马儿,加速向西边而去。   月痕生平惊险连连,却未有这几日这般心惊,不禁有些发触。自从认识曼翘龙,这位女子便将自己带入了快节奏的生活当中,这是拿自己的前路冒险,也是拿自己的地位去以身犯险!虽说风险颇大,可看着眼前的女子,月痕觉得她值得信赖。别的不说,她的身法月痕看在眼里,心中衡量之下,也只有仙子可以压她一头。甚至哗凰与曼虚也不及她那般富有活力,月痕便只管听她吩咐。   三日后的下午,四人已到一座城中,只见城门上有字,碧湖城。穿过城中出了西门,不久来到一条大河坝上,湖水充盈。坝下方河流宽广,却只有一条水流,上游水流雄聚,形成湖泊。几人见湖边有张竹筏,便拴好马都跳了上去,很快来到了大山峡谷之中,溪流便现。忽听曼翘龙说:“到了”!只见谢瑜和揉一迅速飞去峡谷之巅上,月痕吃惊不小说:“原来两位爱徒却是绝世高手”,曼翘龙说:“两人已至莹处境界,可比翼同飞”。   说话间两人已飞身往下,中间夹着一人,看去正是会翘容。几人在峡谷下方草坪上稍作停留,彼此熟悉。月痕看去,会翘容有些惊恐,其他一切都好。面容比曼翘龙还多出几分纯净之感。月痕突然就痴了,曼翘龙见此不禁笑道:“月痕,等到将她还给游佩添以后,你再去慢慢看吧”。月痕知道失态便道:“曼翘龙,我们回满口城吧”,曼翘龙爽快道:“好,出发”,揉一早就习惯了师父,曼翘龙行事从来都是不动脑筋,只让徒儿们感觉到了速度,快到方方面面。   月痕等人来到湖中,揉一二人同时一掌,拍去湖面。竹筏便缓缓动了起来。会翘容着急回家,便连忙拿起竹竿插向湖边,竹筏缓缓而行。月痕不禁看着谢瑜,又看看揉一。两人犹如溪流般清澈,目不斜视。谢瑜忽觉有异,便道:“曾宗有何见教”。月痕弯腰抱拳请教起来:“敢问谢大侠,莹处境界为哪派仙法”,谢瑜看看师父又看看月痕说:“此为修仙界道法,共分为恒御,魂景、矜宏、莹处、太渊、鎏谨六种境界”。   月痕闻言只觉新奇,便又道:“何为恒御,听来境界为最高”!谢瑜说:“恒御为仙法集大成之至尊境界,世间万事万物皆可掌控,无中生有,风雷不侵。亦可变换人间,比如面前的巨型峡谷,若能达到恒御境界,也可让其消失,亦可凭空而来。其法深如海底之渊,高远如天外数境,至今无人可参悟”。   曼翘龙道:“徒儿不可妄言,恒御之境若有人到达,你又如何会发现”。谢瑜不服:“从未见过便是没有”,月痕笑道:“两位所说都有理,那么敢问这世间谁境界最高,又高到何种境”?谢瑜道:“哗府的雪炼可达矜宏境,矜盘亦可,还有一人便是他们师父傲溯莹,也已达到矜宏境”。   曼翘龙忽道:“不对,傲溯莹已达魂景境,因为早年便听说西方有附枭堂已达魂景境,而他败于傲溯莹之手,被她捕获。可见傲溯莹也已达魂景境,幕府宫主誉荒桀,应该也在矜宏境修炼”。   月痕点头道:“曼翘龙说的极对,你看我如今在哪境修炼”。曼翘龙莞尔一笑说:“哈哈,跟我徒儿一样在莹处境,而且你我几人皆达不到矜宏境”。   月痕闻言瞅了瞅揉一姑娘说:“哎呀,一境之人真是缘分不浅,今日湖面同处,今后将难以忘怀”。揉一听闻静静道来:“那可不一定,或许有些人转天就会遗忘昨日之人”。月痕惊讶看她,却听她道:“曾宗若要我师父,便不准再想起幕府宫主执如姣”。月痕看看曼翘龙说来:“执如姣年少,却是我的徒弟”。   说完数人已跳下竹筏,来到大坝之上。揉一抱起会翘容上了马儿,曼翘龙一路上不停交待会翘容,最好不要说自己丢了多年。又告诉她自己最近与游佩添发生的事,让她快速进入角色,免得漏出破绽。曼翘龙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提曼翘龙三个字,若是可以办到,我曼翘龙便欠会姑娘一个人情,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来还”。会翘容说:“曼姑娘有命,岂敢不从”。   经过一番交代,会翘容很快进入状态,不停感激曼翘龙活命之恩。曼翘龙说:“原是我利用你在先,翘容姑娘不必感激我,将来不记恨我已是万幸。回你师父那去吧,游佩添开始怀疑我了,这会非常凶险,我不喜欢那样被人猜忌”。   会翘容看看月痕不禁问道:“这位英雄,多谢你,你是我多年来见到的第四个人”!月痕闻言说:“姑娘不必客气,一会儿会有很多很多人,希望你不要忘了在下。我叫月痕,很高心认识你,我代表曼翘龙向你道歉,她对不住你,望你不要怀恨在心”。会翘容闻言已知自己自由了,可是自己还会愿意去做游佩添的得意弟子吗?答案是否并不重要,关键是会姑娘只想快点回到家乡,见到亲人。她心里已经元气大伤,虚弱了好多年。   不久,会翘容被揉一带回了游府大门处,只见她站在游府大门前,看着府内。静静听着师妹们与游佩添对话,泪水夺眶而出,她久久不愿进府,良久才缓缓进去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