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岚州南部太南山。 此刻,在太南山的某一处地方,那里常年被浓重的烟雾缭绕,不管一年四季,都不曾会有任何变化发生。 在那浓雾之中,正有四个人在前后的行进着。 其中有两个青年模样的男子,一个高高壮壮,模样憨厚,左眼处有一处小小的疤痕,另一人面貌普通,平平无奇,却走在四人末尾。 其余二人皆是少年模样,为首之人的面目不大,约莫只有十五六岁,但观其在此浓雾中行走的游刃有余,可见这四人的队伍中,当是此人领路。 另一人也是少年模样,估摸着年纪只有十六七岁,面目清秀,皮肤略白,至少比其身后那两个青年要白一点。 “小山兄弟,这里真的是太南谷么?”那壮实的青年看着周围被浓雾笼罩的环境,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一阵怀疑。 “不会错的!三位想必是初入修仙界的苦修士,在下不才,曾跟随族中长辈来过几次,诸位不必担心有错。” 那被称为‘小山兄’的为首之人却是头也不回,自顾自的伸手向后轻轻摆动,示意三人莫要担忧走错路。 此人正是枯崖山万家子弟万小山,其余跟随的几个正是孟、张、韩三人无疑。 三人根据修仙界见闻录中记录的消息,寻找到了太南山脚下,在山脚下的村落中,发现了万小山正在此地摆摊。 一番交流之下,万小山很乐意为三人领路。 一齐参加太南小会,拿出的那些丹药,也只是打算和村民们换些年份不错的草药。 自打认识万小山后,韩立便有意无意的从对方口中得到了大量有关于修仙界的消息。 也并非是韩立不相信见闻录中的描述,只觉得应该多些消息,也就多些保障。 孟长生虽在万小山身后,但也没有过多的提一些问题,只是默默的听着。 张铁也是如此,津津有味的聆听着万小山的讲述。 “好了,到了!” 万小山领着三人来到了一片浓雾之中停下。 在此浓雾中,若不紧紧跟随,怕是走不了几步,前后之人就将彻底被遮挡住视线。 “到了吗?” “入口在哪呢?” 韩张二人观望上前,四下一阵打量,实在找不到入口。 万小山却是一笑,在身上寻找了一会儿,这才从怀内掏出了一张符纸来。 孟长生神识一动,便察觉到了这张符纸的用处了。 韩立和张铁却是满眼好奇,毕竟他们二人虽然身上也有符纸,但却不知这二者之间可有何具体的区分。 万小山左手持符,右手掐诀,指尖有灵光浮现,对着符纸比划了几下,嘴里也低声念叨了几句。 符纸立刻散发着同指尖一般模样的灵光,化作一道光芒飞出,冲进迷雾消失不见了。 “诸位还请稍候,我刚刚用传音符通知了谷内,想必用不了多久,迷雾阵法就会被打开。”万小山见韩张二人出神的模样,旋即轻笑着解释。 “有劳了。” 孟长生隐藏了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对外展示的也不过炼气十层的修为。 “孟兄客气。” 万小山也回了一礼。 韩张二人见孟长生冲万小山拱手行礼,也连忙跟着行礼,口中道:“多谢小山兄弟。” “二位也莫要客气。我万家本就是散修出身,三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想必是灵根资质出众之辈,能与三位认识,是小山的福分。”万小山这话却说的情真意切。 他年纪不大,常年又生活在枯崖山中,对修仙界之事虽知之甚多。但对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行事风格,却知之甚少。 他只知万家是散修出身,自觉散修都该如万家那般,待其他散修都是和睦友善。 因此,当看到韩立炼气十一层修为、孟长生炼气十层修为、张铁炼气八层修为时,便下意识将之认为是良善之人。 也还好他率先遇到的修士是这三人,倘若遇到其他单个或者成群的炼气修士,鬼知道万小山会不会羊入虎口呢? ‘嗡’的一声响起,立刻就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扭头望去,那迷雾上开辟出了一个高丈许,宽数寸的洞口,显然是供人通过所用。 洞口之内,如凡人城镇无异,分列两旁都摆有许多的摊位,摊位上放满了各种商品。 与凡人城镇不同的是,那些商品都是些只供修士使用的物品,如法器、丹药、功法、符箓、材料、种子等。 只不过这些都是低阶之物,别说是筑基期修士了,就算是炼气七八层之上的修士,估摸着也不会多看一眼。 韩立与张铁不同,二人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哪怕在见闻录上都有类似的坊市寄叙,但和真真切切的看到相比,还是差强人意些。 从一踏入太南谷坊市开始,韩立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一路上都大呼小叫着。在联想到自己的小绿瓶有催熟草药的功能后,韩立对那些被摆放在摊位上的各色草药和种子都意动之极。 路过一处巨塔时,韩立好奇的看向万小山: “那是什么?” “那是太南山塔,太南小会结束以后,升仙大会就在这里面举行。”万小山解释着。 “走吧四位,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筑基期的前辈高人!”万小山冲三人招招手,并再一次的走在了队伍前方。 “……” 韩立听闻此言,神色颇为复杂的看了看一旁的孟长生,言外之意十分明智。你突破了筑基期,是我们几个炼气期修士眼里的前辈高人了。 孟长生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在韩立看过来时,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子却径直的走了过来,与万小山碰了一下肩膀,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小心点!” 万小山虽有不满,却也没有再多责怪之意。 韩立眼神微动,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到了那人将万小山腰间的小袋子给顺走了。 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孟张二人,张铁神色如常,但其眼神也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孟长生就更别提了,几乎是将那人的裤衩子都看穿了。 他冲韩立使了使眼色,韩立意动,微不可察的点头,在那人路过韩立时,韩立手脚麻利的将其小袋子与万小山被偷走的小袋子都拿了回来。 “吴九指。” 而就在这时,男子的调笑之声和女子的喊声响起。 那个偷了万小山东西,又被韩立拿回来的男子闻言,脚下步伐停顿,回过头来。 在四人前方不远处,正站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其中的男人二十多岁,道士打扮,观其言行谈吐,倒真有几分隐世高人的感觉。 而那女子,是模样秀丽的粉装少妇,只不过这少妇脸上却有一条淡淡的疤痕。 似是对吴九指偷东西之事习以为常一样:“你还不看看自己的钱包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