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床榻之上,马袖儿满脸惨白,看不见一丝丝红润之色,右臂上缠绑着纱布,鲜血染红一片,昏迷不醒。 孟长生赶紧上前,一手抓起马袖儿的脉搏,仔细聆听起来。好一会儿后,问道:“就是此处伤口中了毒箭吗?” “对!” 马副门主连忙作答。 “她体内毒素已被人吸取了大半,只不过其体内还有些许残留余毒,倒是并不足以令其致命!”孟长生确认了伤情,心中也有了猜测。 “那……孟大夫,那袖儿她为何会昏迷不醒呢?” 马副门主初听不会危急生命时,脸上满是欣喜,而后又看到女儿昏迷状态,忍不住再次担忧的询问起来。 “还不是那为马姑娘将毒素吸出来之人。” 闻听此言,正在门外偷听的厉飞雨不禁‘咯噔’一下。 “我?我怎么了?难道是我害了袖儿吗?!” 厉飞雨此刻内疚至极。 “那人手法粗糙,导致袖儿姑娘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孟长生解释道。 自打他一进门,就看出了马袖儿具体的伤势病症。 “哼!厉飞雨那个臭小子!”马副门主听见是厉飞雨弄巧成拙的害了自己女儿,不免对其心生不满。 “无妨!”孟长生摆手,又道:“厉飞雨也是太担心袖儿姑娘的安危了而已。” “唉~”马副门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口中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知厉飞雨那臭小子对袖儿的心意呢?” “还请孟大夫快快搭救吧。”马副门主再度拱手。 “嗯!既然我来了,那么袖儿姑娘自然就不再有性命之危了!”孟长生点头。 拆开其右臂上的纱布,孟长生细细观察了一番伤口。 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养精丹,二指一捏,将之研磨成粉末,撒在马袖儿伤口处。 孟长生左右看看,没找到干净纱布:“纱布呢?” “纱布?!” 马副门主一听,也开始焦头烂额的到处找起了纱布。 “纱布!我有纱布!” 门外传来厉飞雨的声音。 马副门主立刻冲了出去,一把抓过其手上的纱布。 门也来不及关闭,就将此纱布送到了孟长生的手上。 厉飞雨见此一幕,鬼使神差的跟随其步伐,从未来得及关闭的房门进入屋内。 看到心爱姑娘那雪白无血色的面庞,厉飞雨无比心疼和自责,一抹浓浓的愧疚感油然而生,甚至不再敢与马副门主说话和对视了。 将伤势重新包扎好后,孟长生又再次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丹药,看了二人一眼,将之送到了马副门主手中,道:“此乃活血丸。我已重新为袖儿姑娘上药,去除体内残留余毒,用不了一刻钟,她就会苏醒过来。届时喂她吃下这活血丸,便可在半个时辰内补足气血。那时,也算是无碍了!” 二人面面相觑,望向其手中那枚小小的药丸。 “马某,感激不尽!” 哪怕对此充满疑虑,但他还是伸手接过药丸,和孟长生弯腰拱手,表达尊敬与感谢。 “无……”孟长生刚想说声‘无妨’来宽慰对方,耳边却传来韩立的声音。 “无妨!待袖儿姑娘气血补足后,还需有人照顾右臂伤势,不足两月,方可痊愈!” “在下谷中尚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孟长生便穿过厉飞雨身侧,出了房屋。 “厉飞雨,你替我去送送孟大夫!”马副门主吩咐道。 “哦~好!” 厉飞雨赶紧追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到孟长生并没有走,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他。 “孟长生,谢谢你!” 厉飞雨过来就要给孟长生下跪,道:“我不知道是我害了袖儿她,万一袖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孟长生一把扶住对方,让他没有跪下去:“你我自打那年在马车上相遇到今日,也算朋友多年,这点小忙,又算的了什么呢?快起来吧。” 厉飞雨刚一站稳,孟长生又是一枚丹药放入其口中,道:“你为袖儿姑娘将剧毒吸出,体内难免也有些许残毒,服下这枚丹药,就可化解。” 原来,孟长生早已看出厉飞雨身体中的不对劲。 以往,在不动用法力加持罗烟步赶路时,都是厉飞雨速度快些。如今赶往救助马袖儿时,竟是孟长生快了不少。 厉飞雨被其感动的无以复加,刚想抬头表示感谢时,竟发现孟长生早已不见了。 想到了孟长生后续说过的那些话,他不禁心中感动。 马袖儿姑娘醒来补足气血后,还需要有人照顾两个月,这明显是在暗示马副门主,照顾的事情可以交给厉飞雨来。 将孟长生投喂而来的丹药服下,厉飞雨这才扭头回去照看马袖儿去了。 至于之后他和马袖儿的情缘,就得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 神手谷口。 以法力加持的罗烟步,让孟长生的身影迅捷如风,一抹抹绿色的影子令人应接不暇。 他一踏入神手谷,便停住了步伐,并在体内默默运转起了隐神术,将法力重新收敛至无缺无漏的状态。 在其他修仙者看来,此刻的孟长生更像是一个凡人。 之所以孟长生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如此行为。 概因,此刻的神手谷内出现了陌生的两道背影。 神识探了过去,竟一点都看不出那二人的境界修为。 可直觉告诉孟长生,这两人非常强大,远不是他区区炼气期就可以招惹和得罪的。 这才吓得孟长生赶紧将自己的法力收敛到如凡人一样。 “不对,小绿瓶?!” 突然,孟长生察觉到自己好像还把韩立的小绿瓶放置在房间内的桌子上了。 顿时骇然不已。 ‘难道此二人是专门奔着小绿瓶而来的强大修仙者?’ 他的心里如此猜测着。 “道友,既然回来了,何不过来一叙述?” 开口之人,是二人中那个背对着自己,在看书的人。 他手捧着一本书籍,而那本书籍,是那么的熟悉。 “我靠,我的宝书!” 孟长生心中大骇不已。 他赶忙上下其手的全身翻找,结果那本被自己随时都贴身携带的神秘宝书不见了。 在确定宝书就是那人手中的书籍后,孟长生面色难看,心脏也不免狂跳起来。 小绿瓶丢了。 神秘宝书也丢了。 人家拿了也没走,就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回来。 ‘如今还是韩立弱小时,甚至是连神手谷都还没出呢!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强大的修仙者前来此地啊?!’ 突兀间,孟长生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二人背影,心中隐隐约约间,对二人的来历有了一丝丝猜测。 他硬着头皮往里进,同时声音平静,不咸不淡道: “奇变偶不变……” “呵呵~” 那两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孟长生的这一系列神情变化,但却皆是嘴角一扬,无奈轻笑。 “道友,我们真是好久不见啊!以往都是生活在记忆片段里,终于正式相见了。” “是啊道友,用道友的那句话说,我们也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别来无恙啊。” 那两个疑似穿越者的神秘人一齐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孟长生这个熟悉的‘老乡’。 “!!!” 待看清楚二人的样貌后,孟长生顿时呆立当场。 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