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了心脏会不会活下去?答案一定是不会。 可在这诡异监狱里一切常理的认知却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 人没了心脏还会活着,而且会更好。 壬言法跪在地上没有理会眼前的那双鞋子,而是不断的低头看着自己,虽然衣服破的几乎裸露,当肌肤却要比以前更加结实,也更加白嫩,就好像……没有血液在全身流淌一样。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黑白色的,而是充斥着五颜六色的景观,但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一样,是那么的……空灵? 看着自己新生的胳膊,壬言法用力的攥了攥,力量要比以前强太多了。 用力的往地下一拳打了过去,地板被打出了个坑,而自己并没有什么痛觉。 “这是怎么回事?”壬言法越发的对自己身体感到奇怪。 忽然一阵颤动,壬言法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奇怪的变化,自己的思想像是被什么东西要关起来了一样,越来越迷失自我,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我到底是谁? 就在壬言法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面前的那双鞋子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而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慢慢的将壬言法包围。 那是一种冲动,像是埋在地里的种子,得到雨水的滋润而突然发芽一般,只是这种感觉又飞快的退却了。 壬言法茫然的站在那里,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起身的了。 那只鬼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只剩下了他自己。 壬言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大概是自己和鬼融合之后,所产生的变化,那只鬼因为反射感知的原因已经无法找到其他了,所以才不复存在? 大概是认定了这个原因,壬言法就没有继续多想。 他现在又另一件事要做,那是日记里记载的。 他的心丢了,他要找回来,或者是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的心脏。 鬼没有心脏,人才有。 如果不想彻底的变成鬼,那么壬言法需要一颗心脏。 日记的主人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因为他和鬼融合了。 而融合的正是一颗心脏,一颗属于鬼的心脏,不会跳动,不会流血,只是放在那个位置便会让人活下去的心脏。 壬言法需要他,为了自己不变成鬼。 来到门前,打开门。 黑暗依旧。 壬言法止步在门外,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人。 老人一动不动,眼睛直视着前方,好像并没有看见眼前的壬言法。 壬言法知道这是自己和鬼融合后发生的事情。 只是如何要拿到那颗心脏呢。 壬言法沉默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有些犹豫,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然后一咬牙,便把手伸向了老人。 手穿过皮肉,打断肋骨,然后触摸到了心脏。 那是一颗冰凉的心脏,不会跳动。 老人无动于衷的看着壬言法,好像并没有在意插在胸前的那只手。 鬼是没有感觉的,哪怕它们消失了。 老人就像气球一样,干扁了下去。 一切看起来的平淡却是最凶险的事,只是因为突然的袭击,老人没来得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就这么死掉了。 不得不佩服这只反射鬼的能力,用来偷袭是最无解的。 哪怕是鬼也没法感知到。 只是壬言法想到这鬼原本的主人还是死了就很悲伤。 将老人干扁的身体收好,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想来老人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安详过了。 而这时那只原本消失不见的鬼又突然出现了。 壬言法的脖子上又出现了那漆黑的痕迹。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腐烂下去。 一阵疼痛让壬言法的眉头一皱,但动作并没有停止。 而那胸口中空的部位也慢慢的有了心脏的模型。 随着最后一块肉,壬言法突然跌倒在地,不断的抽搐,眼睛更是在黑白之间不断的转换,原本混沌的眼珠在转换之间越渐清晰。 最后变成了人的眼珠。 猛的起身,壬言法一只手捂住脖子向后退去,面前站着的那只鬼,紧跟着走了过来,然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被反射了感知。 而壬言法脖子上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回复着,直至完好无损。 那是鬼心的作用。 壬言法靠在墙上并没有着急起身,那只鬼不是消失了,只是站在那里看不见了而已,但壬言法却看得到他。 当下没了危险,壬言法却没立即动身,面前的这只鬼不知道如何对付。 自己只要走出这栋建筑,这只鬼就会同样的跟了过来,而那时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壬言法皱眉,这件事让他不知道如何选择,自己不怕他杀自己,但不代表别人不会。 俩难选择,做不做好人? “如何将它重新封印进笔记本里?”壬言法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只有鬼才能对付鬼,鬼不会思考,而人会,这种活在记忆里的鬼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只要自己还活着,它就一定会出现,除非自己也像日记的主人一样,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只是那样一来还有什么意义? 壬言法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窗帘之上,那是拉不开的窗帘,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这栋房屋里只有老人和那根蜡烛的地方有光亮。 “蜡烛?”壬言法忽然一愣,然后转头看向老人,“蜡烛刚才没在!” “为什么没在?那蜡烛一定有什么秘密。” 壬言法站起身来,急忙的走到门口。 走廊里依然漆黑无比,只是在壬言法的眼中,不只有黑暗,那里徘徊着数个身影。 冷汗出现在了壬言法头上,原来自己进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危险,周围全是鬼。 那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攻击? 蜡烛还是因为那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