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来组成头部 · 第14章家

　　“吃个苹果。”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三日月琉璃削了个苹果，随后递给病床上的少女。　　“嗯……”少女默默地接了过去，看着手上光洁的，被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一时间有些呆呆的。　　“怎么不吃？”三日月琉璃问道。　　“……这是什么？”少女小声地问道。　　看到少女如此突破常识性的问题，三日月琉璃一时间还是愣住了。　　苹果是什么很难见过的水果吗？这个东西不是全球都有的食物吗？如果在一天前，三日月琉璃被问到什么是苹果，可能还会一脸震惊地反问对方是不是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但是看到这个憔悴又面露疑惑的少女，三日月琉璃的心里隐隐有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回答。　　她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这个，你看看，应该见过吧。”苹果被三日月琉璃拿着，然后展示在少女的面前，红红的苹果，上面带着些许黄色黑色的斑。　　“这个，叫苹果，是树上长的果子。” 　　少女接了过去，看看手中的削了皮的黄色果肉苹果，和手中那个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味的苹果，有些怔神。　　“尝尝看吧。”三日月琉璃说道。　　少女咬了一口，黄色的果肉被咬开，淡淡的苹果香气和九甜一酸的味道在口腔里绽放着。　　“这就是苹果，苹果的味道还是比较独特的，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就很讨厌，不过我本人还是蛮喜欢吃苹果的……” 　　“谢谢你……” 　　少女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日月琉璃顿时一怔，从车上下车，再到手术室之后，再到现在的病床上，少女既不喊疼，也不说身体有多难受，完全不表达自己的感受，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默默的对付着这个世界。　　现在吃了一个苹果，竟然愿意说话了，看来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没事，这是病人应该有的照顾。”三日月琉璃笑了笑。“不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这里的治疗费用其实不算特别高，但是我看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帮你先垫付了。”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钱，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少女再咬了一口苹果，脸上的表情是淡漠又呆呆的。　　“好吧，那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还有印象吗？虽然本身我也是处理这种事情的，但是我也得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三日月琉璃想起刚救起少女的时候，她腹部那一个伤口正在不停的流血，那种创口只有枪械才能做到。　　在东京这个全面禁枪的时代，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对于秩序的冲击，可能是什么黑恶势力，虽然对祓灵师来说这个不算什么，交给警察才是对的，但是三日月琉璃想要插手这件事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枪。”少女说道。　　三日月琉璃眉头一皱，说道：“然后呢？为什么你会被枪击？” 　　少女沉默了片刻，举起手中快被吃完的苹果，淡黄色的果肉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略微黑色的核，那一部分的果肉，想必大部分人都不会吃，但是却被少女吃完了。　　“苹果没了。” 　　“……”三日月琉璃转头就给她削了一个新的苹果，随后便听到少女咬了一口苹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也是她淡淡的声线。　　“我欠债了，所以只能替他工作。在接了最后一个任务之后，我任务成功了，把他要杀的那个人杀了，在最后见面的时候，他没有给我报酬，他说了一句我没有利用价值了，然后就对我开枪，腹部流了好多血，我以为我快死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女的表情依然是没什么变化，好像这只是对她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害一般。　　但是在这淡漠的话语里，三日月琉璃却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死意。　　少女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但是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留恋一样。　　沉思了片刻，三日月琉璃也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开口说道：“所以，你是一个杀手么？地下世界的人？” 　　“苹果没了。”少女举起手中被咬得差不多的苹果，连三日月琉璃都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苹果一口气就吃完的，而且她吃完苹果，很快就伸手要。　　“你刚养伤，不适合要吃这么多水果，等会给你吃饭吧。”三日月琉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好像知道了，对少女是什么特攻。　　“哦哦。” 　　…… 　　也感谢合体带来的强大的恢复力，少女的症状其实痊愈了不少，在那些医生的眼里，这只是一个轻微的创伤，只需要把小肚子上那个小创口缝合起来就可以了。　　所以三日月琉璃把饭菜端了上来，热腾腾的饭菜放在了一个床上桌，随后端给了少女。　　“这是一些相对比较清淡的流食，医生说，这些东西其实也可以吃，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叫什么东西？”少女指着一份看上去清淡，但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味的食物问道，它呈现着半透明，没有什么固体颗粒。　　“这是米汤。” 　　“米汤。”少女重复地说道，随后转过头去看向三日月琉璃。“能吃么？” 　　“可以吃，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 　　“好。”少女点头，浅粉色，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的抿了一口，淡淡的食物香气在嘴唇间迸发。　　这种最为纯粹的食物实际上已经被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食物给取代了，经常有什么苹果汁，苹果片，或者说什么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自助水果捞。　　很少有人还会爱吃这些，但是对于一个没见过花花世界的少女来说，这种最为纯粹的，淡淡的带有着事物本质香气的食物，才是最棒的。　　少女眼睛逐渐地亮了起来。　　就这样，三日月琉璃用食物大概收买了少女。　　……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状态，而且也没有什么需要依靠的人？”虽然问这个问题很像自己是一个东京的痴汉，在问什么神侍少女可不可以跟自己回家之类的既视感，但是三日月琉璃还是问了出来。　　“是。” 　　“检测到可以合体的优质素材，请尽快完成合体。” 　　三日月琉璃看着面前不断弹出的提示，开口说道：“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也会有栗子蛋糕，你想跟我走吗？” 　　少女轻掀眼帘，淡淡的眸子里闪了一下光泽。　　“就像小狗一样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