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快若闪电的两刀,顾清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硬受了两刀。 啪啪两声,血雾飞溅。 “中了!” “中了!” 这两刀劈中后,本就有些癫狂的沈六和阴老五一脸狂喜,双眼通红着,再次将匕首疯狂劈出。 他们本就嗜血好斗,一着得手,就似咬人的毒蛇,要至对方于死地。 同时,两人又是出名的快手。 特别是阴老五,一口气砍出了五十六刀,刀光如交织的网招呼在顾清风身上。 这是他这些年出手速度的巅峰了。 人不逼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快! 于是他一边头吐白沫,舌头外翻,一边拼命砍着。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沈六,缘于他们至少砍了眼前的曹操一百多刀,对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等等!” 他一声大喝,和阴老五同时收手。 雨幕中,顾清风依旧站在那里,别说受伤了,连衣服都没破。 两人一脸错愕,一低头,不由得浑身一抖,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血雾喷薄而出。 他们身上各中了近百刀,可谓砍得越多,送得越多。 这两人惨叫着,还不忘给自己灌上几颗解药。 因为他们的匕首可以有毒的。 顾清风看着地上狂飙血的两人,扭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真没意思。 浅原香织坐在墙头,看得傻了,连手上的烤鱼都忘了吃。 啪的一声,顾清风反手一耳光扇在了沈六脸上,冷淡道:“别嚎了,死不了。” 沈六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虽然浑身飙血,可是出血量并不大,于是满脸是血地看向了顾清风。 “叫你们老大,老大的老大,老大的老大背后的人带着所有人一起来。我很忙,不喜欢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套路。 一起上我,懂?” 沈六傻傻杵在那里,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又是一耳光,扇得他如陀螺般飞了出去。 “懂了还不快去!” 于是当天下午,小部分月弄巷附近的居民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 那就是两个浑身飙血的黑衣人互相搀扶着对方,一路向青蛇帮总坛去了。 顾清风回到了墙上,一把拿过了浅原香织因为看戏入迷忘了吃的烤鱼,边吃边说道:“跟我一起走。” “嗯?跑路吗?”浅原香织问道。 “跑路?当然是跟着那两家伙直捣黄龙了,要是他们怕死,不来了怎么办?” “我,我......” “不想去就在这呆着。先说,我不在的话,生死自负。” “我去!” 没有任何犹豫,浅原香织一跃,轻灵窜上了顾清风头顶,摆出了一个出发的手势。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开船。 顾清风一脸黑线,说道:“美女,能换个地方吗?” 浅原香织一缩,来到了他的肩膀。 “你的家庭地位还没这么高。” “哼。” 浅原香织一降再降,最终抱住了顾清风大腿,宛若一只挂件,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顾清风点头,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缘于这挂件不由自主上移,差点直袭他裆部。 他叹了口气,最后一把将浅原香织扔在了头顶,往前而去。 浅原香织趴在那里,“喵!”了一声,显得十分得意。 ...... 西鲸帮,痛呼声和呻吟声不绝于耳。 大厅内,躺着上百个受伤的帮众,血腥气扑面而来。 前方,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那里,一脸阴沉。 “老大,青蛇帮下手太狠了,我召集剩下的兄弟,和他们拼了!”一个年轻帮众愤怒道。 “拼什么拼?就阴老五和沈六那两把快刀,再去多少兄弟都白搭。”一个年长男子气闷道。 “那怎么办?就这样忍了?” “不忍着去送死?帮主要我们‘仁义为先’,我们做了。这次老子是看清楚了,百姓才不会帮我们,他们是谁赢帮谁! 老子每天帮那瘸老太婆挑水,娘的,最后她竟然给青蛇帮带路!” 他腹部有一条很长的刀伤,即便缠上了布带,依旧在渗血。 是的,昨晚和青蛇帮的一次火拼,他们吃了大亏。 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那里,说道:“先把兄弟们照顾好,那片街区先不要了。” “可是老大,这样下去,这杭州府就没我们立锥之地了。”年轻男子痛苦道。 铁塔般的大汉眯了眯眼睛,眼角的皱纹不禁更加显眼。 没有人看见,他袖口的拳头都握紧了,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这就是江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地方。 ...... 顾清风在散步,在杭州城的屋顶上散步。 那湿滑的屋瓦,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因为这场雨,外面的行人很少。 西湖的雨景,通常指的是那种细如愁的丝雨,而这种暴雨,恐怕只有某些老色胚喜欢。 因为它很容易让女子轻薄的衣衫透明。 顾清风的衣服并没有变得透明,不仅在于他身上的布料不够薄,还在于有一只猫。 窝在他头顶的浅原香织,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大荷叶。 她将其举起,给顾清风挡雨。 高矮起伏的屋顶,顾清风在上面穿行。 这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屋顶下的人家,有的早已睡下,窝在被子里听雨,有的则聚在一起,对着一桌热腾腾的食物大块朵颐,有的则焦急地望着外面,等待着辛苦劳作的丈夫雨中归来...... 每一座屋顶下都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而他在上面,一一掠过,很有诗意。 直至一个捕快大喊了一声“飞贼休走!”,顾清风吓得一抖,瞬间消失在了屋顶...... 前方,一直喷着血雾的阴老五和沈六一路狂奔,眼看就要抵达青蛇帮的总坛了。 一定要把消息尽快告诉帮主! 顾清风顶着浅原香织跟在后面,手上是两个刚买的橘子。 他希望能看到幽龙会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