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从姬家走出的鸿蒙圣体

第三十六章 回家

  姬望月醒来时,他的母亲正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直到发现姬望月醒了,才终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儿啊,你那两位朋友对你可真好,一路陪同将你送回来姬族才肯离去。”   躺在床上的姬望月晕乎乎,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朦朦胧胧,遥远且模糊,像是一个梦。   “你在圣城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你的父亲勃然大怒,在圣主面前大闹,说必须要找杀手神朝算账。   你出门以后,族中出了事情,等你好一些我再告诉你。”   姬望月已经清醒了不少,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族中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忙问:“什么事?”   姬望月的母亲姜氏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紫月私自前往祖地,欲将荒古圣体放走,没想到……   紫月赶到祖地时,荒古圣体已经不知所踪,只看到了族人横尸遍地,还有她血泊中的的哥哥姬皓月!   姬皓月未死,但是受了很重的伤,他说,族中出了叛逆,将荒古圣体给带走了!”   姬望月眼睛都瞪圆了,这真是个惊天爆炸的事件,姬皓月肯定也是去祖地准备放走叶环的,他甚至还走在紫月前面,却没想到遇到叛徒,被合围群攻。   能看守祖地的,都是姬族中的高手,他们若是联手偷袭,哪怕强如姬皓月也没法支撑太久,最终败下阵来。   “那紫月她……”   “被圣主囚入古洞。   姬皓月也拖着病体出走,说就算翻转整个东荒,也要将那几个叛逆找出来。”   姬望月心里明白,寻找叛逆怕还是其次,姬皓月是怕妹妹伤心。他虽然不待见叶环,但是他心里很明白妹妹已对其倾心。   “唉……”姬望月长叹,“没想到出门不过一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还说?”姜氏心疼地责备道,“你竟敢在圣城出手杀死阴阳教的圣子?”   整个阴阳教都炸锅了,他们不久前在太初古矿损失了很多人,圣子也是新立的,阴阳教主都被惊动了!”   “娘,阴阳教……”   “我们都已知晓,阴阳教不仅掳虐凡人,还强征了许多实力低微的修士前往太初古矿,其中不乏东荒大小教派的弟子。   阴阳教在东荒已经犯了众怒,圣主正在和其他世家联手,向阴阳教施压,要将他们赶回中州去。”   姬望月闻言,稍稍好受了一些。赵老六,老张,你们可以安息了。   “你的伤好了大半,但是并没有痊愈,急着起身干什么?”姜氏见姬望月撑着起身,蹙眉劝道。   “娘,我躺了许久,想出去透透气。”   “不要走太远。”姜氏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并未阻拦。   ……   “来者何人?”山门之前,两名武士长戈一架,挡住了姬望月的去路。   姬望月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他拿出的令牌仿佛有万钧神力,两名武士一见便撤回长戈,单膝跪地:   “圣主。”   此令如圣主亲至,姬族之内无不能往。   姬望月绕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来到一处古洞前,古洞中的小月亮再也没有了半分灵动,空洞麻木地盘坐在蒲团上,垂目低眉。   “是我。”   姬紫月闻言,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难言的情绪,整座古洞如同打翻了各种调料般五味杂陈,小月亮鼻尖一酸,一滴泪从俏脸划过。   但是,姬紫月没有开口说话,或许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个镇压了荒古圣体叶环的族弟,她心情复杂,无法言说。   “既然被带走了,就说明他可能还活着,对吗?”姬望月说道。   姬紫月闭上双眼,但古洞的气息分明有了些许波动。   姬望月也说不出太冠冕堂皇的话,他不是为了姬族或怎么样,只是父亲在眼前喋血,他绝不能坐视。   眼见姬紫月无言,但洞中已有了些生气,姬望月也不再多话,转身离开了古洞。   走出山门之时,姬望月看到有一明艳少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青丝垂腰,眼波如水,姬碧月天生一种魅惑众生的气质。她赤足立在山野间,纤尘不染,仿佛山鬼现世,正等待她的心上人。   “我的好弟弟,”姬碧月凑了上来,“姐姐在此恭候多时了。”   姬望月往后退了半步,对于这个族姐他没什么好印象。为了族争,她提前很久布局,率人追杀姬紫月等,铲除异己,手段十分狠辣,是个表面风情万种,实则权欲熏心的女人。   “真是令人伤心!”姬碧月看到姬望月后退半步,神色黯然,眼角有晶莹泪珠闪动,“多少天骄都情愿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小弟你却避我如蛇蝎……”   姬望月不语,且看她要如何演戏。   “说吧,”姬碧月委屈地说,“你镇压了我的战宠,要如何补偿我?”还在想着将荒古圣体收为战宠的事,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野心真的很大。   “你来找我就是跟我说这些?”姬望月不想和她啰嗦,他喜欢开门见山地讲话。   “当然是……来与你聊聊人生。”姬碧月说话间,一条大江自黑夜中滔滔而来,所到之处花草繁茂,一轮明月当空,万事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银装。   姬望月毫不示弱,大雪纷纷而下,大江顿时冰封,岸边的花草也被大雪掩盖。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姬碧月破涕为笑,将一支玉笛横在唇前吹奏,她青丝飞荡,裙裾飘舞,清丽如月下女神。笛音与大江同频共振,冰面裂开,连姬望月的身形都有些摇动。   姬望月正要反击,滔滔而来的大江却消失不见了,姬碧月收起异象,拿玉笛点了点脸颊,“不愧是能镇压我战宠的好弟弟,族争之时可要让让姐姐。”   姬碧月轻笑,转身欲走,却立刻感到了一阵寒意。她足底五色雷光闪烁,想要拉开距离,但还是被纷纷扬扬的大雪笼罩了。   “背后偷袭一个女人,姬望月,这就是你第九脉的家教么?”姬碧月恼羞成怒,终于露出了尖牙。   姬望月却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家主令牌,在雪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姬碧月:“我手持此令,如同家主亲至,就算将你镇杀当场,又能如何?”   “你……”姬碧月瞳孔一缩,见此令如家主亲至,她的修为受到了压制,此刻她终究有些害怕了,但强烈的不甘却仍改过了恐惧:“家主为何要将此令给你?真是识人不明!修为高有什么用,要让姬族更上一层楼,横压整个东荒大地,靠的是野心与手腕!”   姬望月无言,这就是回家吗?   “稍微唬你一下你就生畏,原形毕露了?哪个有野心的人会说自己有野心的?”   姬碧月闻言一滞,耳根都红透了。   “族争在即,竟敢私下对族人出手,还是在姬族神土之内?你的胆子不可谓不大。”姬望月举起家主令牌,“就凭你也敢探我的底?我今日就替家主对你略施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