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背好书箱,顺着楼梯走到大厅之中,看到大厅中已经出来不少人。 大家都沿着大厅的楼梯往甲板上走去。 两兄弟也顺着楼梯慢慢上了甲板。 到了甲板之上,两兄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心中迸发出无尽的豪情。 只见碧蓝如洗的天空下,一丛丛的白云在船下飘过。 万仞高山如同宣纸上的画卷在脚下闪过! 抬头是那看不透的蓝色,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天地无边,只觉得天地的尽头是蓝与黑的交汇。 方文忍不住高声吟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好诗!” 方文一首诗还未念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一个高大文雅的白衣公子哥突兀的出现在两人背后,好像此人一直都在,又好像刚刚出现一般! 白衣公子正摇着手中的折扇,点头赞道:“这位小哥有礼了!不知此诗可是小兄弟所作!” 方文两人连忙回礼,方文道:“这位大哥误会了,此诗并非在下所作!是小弟那边的一位前辈高人所留,小弟只不过恰逢看过而已!” 白衣公子点点头道:“那位高人前辈可有姓名?” “有,我们称呼他为‘谪仙人’李太白。” “‘谪仙人’李太白?”白衣公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为何老夫并没有听说过此人,按理说成仙之人,哪怕散仙,也要在天庭留下记载的!” “此诗气度不凡,可是只有这四句?” 方文没有马上回答。 和方武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人明白过来,这位可能就是这艘船的压船仙人了。 两人眼神交流虽然隐晦,但也瞒不过前面的白衣仙人! 白衣仙人笑眯眯的问道:“两位小友可是猜出在下是谁了?” 两人同时躬身施礼道:“见过上仙,小子们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上仙不要怪罪!” “你们紧张什么,老夫只不过对那首诗感兴趣罢了!来,随老夫去阁楼一叙。” 说完转身迈步向着甲板上那栋最大的小楼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本来不想节外生枝,没想到被船上最厉害的仙人撞到了!不去也不行了! 两人跟着白衣仙人一同迈步而去。 说来也怪,从白衣仙人说话开始,周围的旅客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人一般。 两兄弟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直到进了小楼,这种感觉才消散干净。 “坐吧,两位小兄弟!” 两人听话坐好。 这时从内堂出来一人,端着茶盘,给两人上茶。 来人正是前几日两兄弟见过的吴老。 “又见面了,两位小友。”吴老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两人心中一突,看吴老的笑容,两人好像有种被人看破的感觉。 “别逗两个孩子了。”白衣仙人发话,吴老笑眯眯的端着盘子离开! “在下柳宗白,不知道两位小友名讳?” “在下方文。” “在下方武。” 柳宗白点了点头道:“在下对方文小友所吟之诗甚感兴趣,只是不知,方才那四句,可是整诗?” “回柳前辈,后面还有。” 柳宗白顿时来了兴趣:“两位小友,老夫对此诗颇感兴趣。小友可否赐教?” “当然,老夫也可以拿东西和你们交换,怎么样?” 方文有些不悦,“前辈,文雅之事,怎可沾了这铜臭之气!” 柳宗白哈哈一笑:“老夫洗耳恭听,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方文清了清嗓子,朗声诵道: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方文诵完,柳宗白闭目在那里回味了许久都未说话。方文两人也一直没有说话,等待柳宗白。 “好诗,好诗!好一个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虽然老夫未见过这位‘谪仙人’,但从他这首诗中足可以看出此人放荡不羁的豪放和悲天悯人的哀叹!” “此诗可有名字?” “回前辈,此诗名曰《关山月》。” 柳宗白和方文探讨起诗文来,一下便没了时间观念。 两人从中午一直聊到晚上,方武偶尔也会参杂一点自己的意见。 “哈哈,老夫好久未曾与人聊的如此尽兴了!” “前辈才是文采斐然,让我们兄弟受益匪浅。” “老夫想与你们促夜长谈,奈何还有事情需要老夫处理,今日便到此吧!” 见柳宗白开始送客,两人也不耽误,起身就要告辞。 “对了,两位小友在南赡部洲何处居住,以后有时间老夫定会去寻你们!” 方文挠挠头道:“我们两兄弟其实是深山野夫,并无固定住所!以前有个爷爷,后来被妖怪伤了,嘱咐我们两兄弟去南瞻部洲谋生路。” “原来如此!” 柳宗白想了想说道:“两位小友,若不嫌弃的话,等到了地方你们随老夫走怎么样?” “和前辈走?去哪里?” “老夫虽然不收徒,但老夫宗门还是有人需要徒弟的!反正你们也没地方去,不如拜入我们宗门,如何?” 此话一出,方文两人顿时意动。 有仙人的宗门,想来不会太差。再加上有仙人引荐,肯定比两人自己去找宗门来的方便。 两人眼神交流一下,互相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郑重的对柳宗白拜了下去。 “多谢仙人指路!” 柳宗白手一抚,两人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不用如此重礼,老夫并非多礼之人。以后多与老夫探讨诗词歌赋便是了!” “是。”两人美滋滋的应道。 “老夫的宗门名叫‘天一宗’,是宗中一名普通长老。本宗所在南瞻部洲北部,是比较靠近北俱卢洲的,这也是为何老夫会在此处帮助大唐商会压船。” “其他的等明日下船,老夫再与你们详细说明。” 说完,伸手递给两兄弟一人一块玉牌。 “这是老夫随身带的两块玉牌,识别身份用的,如果有什么差池,你们也可自行去天一宗找我。” 兄弟二人神情郑重的接过玉牌。 “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柳宗白挥了挥手,两人便退了出去。 回到船舱的房间之中,激动的两人将书箱放下。 “先生,您听到方才我们的对话了吗?” 射阳先生飘了出来,“老夫听到了,这样可以!省得到时你们自己再去寻找。” “先生可曾听过这个‘天一宗’?” “老夫有些印象,此宗开创者好像是当年跟随荡魔祖师的随从!” 听闻射阳先生知道此宗,两人也算放下心来。 虽然对方是个仙人,不可能对他们两个小娃娃有什么歹意,但总要防备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