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司长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司长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记录好的笔录:“查了他的身份,没有案底,最近确实在附近打零工,经济状况也符合被小利诱惑的情况。他知道的,刚才都已经说全了,再扣着也问不出新东西。” “那……就放他走?”凡人有点不甘心,毕竟这是他用能力“引”来的人。 “不放还能怎么办?”司长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他就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普通人,背后的人早就把他当成‘弃子’了。留着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对手更警惕。” 张伟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同事吩咐:“去办手续,让他签完字就走,顺便提醒他,要是再碰到类似找他做事的人,立刻联系我们。” 凡人站在原地,看着同事拿着笔录往接待室走,心里五味杂陈。原本以为“引”来黑衣人是个突破,没想到还是没摸到对手的边——这伙人藏得太深,连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用最普通的人做最关键的环节,偏偏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别泄气。”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我们确认了对方的作案模式,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况,就能更快反应。只是,这个人做完之后主动来报案自首,倒是挺新鲜的。” 凡人抿了抿嘴,点了点头。他知道张伟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卫境司主楼三层的会议室里。 “都说说吧,”司长将手里的笔录往桌上一放,指节轻轻敲了敲纸页,“连续两起爆炸警告,作案手法高度相似,背后的人却像藏在雾里,我们总不能一直跟着‘弃子’打转。” 张伟最先开口,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夏的味道”门口爆炸后残留的碎片,另一张是建材公司门口的警戒线痕迹,推到桌子中间:“司长,这两起案子的威胁信核心都是‘平分利润’。对方要的是钱,不是人命——小威力炸弹、找小孩送信、用流动人口当工具,每一步都在避免把事情闹大,却又精准地捏着商户的软肋。” “软肋就是‘怕事’。”坐在张伟旁边的老陈接话,他是卫境司的老侦查员,鬓角有点发白,“省府中心的商户,尤其是像‘夏的味道’这种刚起步就敢扩张的,最怕的就是停业整顿;建材公司刚开张,要是传出去有爆炸案,客户肯定不敢合作。对方摸透了这点,才敢一次次用威胁逼他们就范。” 凡人抬起头,手指攥了攥:“我弟弟性子直,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他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一定要报仇。” 司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考量:“你弟弟那边,你能说上话?” “能。”凡人赶紧点头,“诗歌虽然好强,但这种涉及安全的事,还是会听我的。之前饭馆招太多员工,我让他裁掉几个临时工,他后来也照做了。” 张伟忽然身子前倾,像是想到了什么:“司长,既然对方要的是钱,那我们能不能……将计就计?让‘夏的味道’和建材公司先答应下来,假装愿意平分利润。对方为了不让行动留下记录,肯定不会要转账,大概率会要现金交接,到时候我们跟着钱走,说不定能摸到他们的窝点。”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了几秒。老陈皱着眉:“这招是险棋——万一对方拿到钱就收手,或者交接的时候耍花样,我们不仅抓不到人,还会让对方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可能变本加厉。” “但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突破的办法。”张伟反驳,“对方现在把‘弃子’用得炉火纯青,我们按正常流程查流动人口、查监控,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只有主动‘给他们想要的’,才能让他们露出马脚。” 凡人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的能力——如果能亲自参与交接,说不定能通过默念“让交接的人留下痕迹”“让钱能被追踪”,帮上更大的忙。但他没敢立刻说,毕竟能力的事不能暴露,得先等司长拍板。 司长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忽然问:“建材公司那边,警方是什么态度?” 负责对接警方的小李立刻回答:“刚才专案组的王警官给我发消息,说他们也在讨论要不要让建材公司‘假意妥协’,想通过现金交接抓现行。” “这么巧?”张伟挑眉,“他们动作倒不慢。” 司长脸色沉了沉:“警局级别比我们低,但这案子他们先立的专案组,要是我们直接插手,容易起矛盾。小李,你现在给王警官打电话,就说卫境司决定参与此案,让他们把‘假意妥协’的计划共享过来,后续行动要听我们统一安排。” “好。”小李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去打电话。没过几分钟,他脸色有点复杂地回来:“司长,王警官说……他们局长不太乐意,说这案子是警局的重点案,我们突然介入,像是在抢业绩。还抱怨说,要是让建材公司当‘诱饵’,风险都在警局这边,我们却在背后等着捡成果。”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僵。老陈冷笑一声:“他们就是想拿个案子邀功。不过也难怪,省府中心接连出爆炸案,市局压力也大。” 司长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再跟王警官说,第一,卫境司介入,是因为这案子背后的势力可能不简单,牵扯到王朝安全,不能让他们瞎折腾;第二,让他们配合,后续有成果,会算他们一份功劳;第三,绝对不能泄露卫境司参与的事,对外就说全是警局在办,要是走漏了风声,让对方有了防备,这个责任他们担不起。” 小李又去打电话,这次回来时,脸色好了不少:“王警官说,他们局长同意了,会把计划发过来,还说建材公司那边,他们会派个便衣假装是公司的人去交接,让我们放心。” 司长点点头,目光转向凡人:“‘夏的味道’那边,你弟弟那边,你能搞定吗?得让他答应‘上交半成利润’,还不能让他起疑心,知道我们在布局。” 凡人立刻站起来:“司长,我来负责!我跟诗歌说,是为了稳住对方,先让施工队安心干活,等过段时间再想办法反击。他肯定会同意的。而且……”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对方要现金交接,我想亲自去,我是诗歌的哥哥,我去,对方肯定不会怀疑到我是卫境司的人。并且我对‘夏的味道’那边的情况熟,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应对。” 张伟愣了一下:“你亲自去?太危险了!虽然是双方商议好的,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交接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