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和刚进门的谢初面面相觑,眼里是同样的试探与防备。 半晌后,宋一嫣然一笑。 她伸向抽屉的手改撑住桌面,站了起来,“想不到,学识渊博的谢老师还深谙此道啊!” 宋一说的是他在夜场的游刃有余以及找到这里来的本事,竟快得她没有反应的时间。 “彼此。” 谢初也没想到宋一居然能比他先到一步,而且看样子,已有所收获。 “你找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宋一单手托着腮,笑眼弯如月,“其实告诉谢老师也无妨,我找的是员工信息表。” 说完挑了挑眉,示意该谢初说了。 “我找的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几道闷重皮鞋触地声。 谢初与宋一面色双双一变。 这种时候,来人是敌的可能性大过友方,而且听声音,是个练家子。 此时此地,实在不宜再生波折。 于是当机立断,两人齐齐躲在窗帘后。 察觉到对方想法再次与自己一致,两人都不由深看了对方一眼。 落地窗帘够大,藏两个成年人完全不成问题,但若是房间主人突然来了点别的感觉,他们毫无疑问必死无疑。 就在两人站好的那一刻,大门啪嗒一声再次打开。 为首的正是先前服务生去后台见的那个眉峰有刀疤的男人。 “查到了吗?” 垂首在他身后的男人摇头,“还没有。” “废物。”刀疤男一巴掌甩过去,“再找不到你们想好怎么跟老板交代。” 那男人连嘴里迸出的血都顾不上擦,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栗起来,看来管事男人口中的老板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可怕到只要听到,就被吓得不轻,丧失一切本能,只有生理反应。 “还不快滚去找?” “是……是……我马上……” “等一下。”刀疤男突然嗅了嗅,“你们谁喷香水了?” 宋一倏忽地看向谢初,看来刚才是因公“牺牲”了一下啊! 真巧,谢初也有同感:女性做这一行真是不容易。 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的谢初和宋一再次:“……” “去查一下监控。”管事的男人很敏锐,他仔细地盯着房间里的摆设,最后目光停留在微晃的皮椅上。 宋一听着房间动静,稍一想便知哪里出了纰漏,心知不好,刚才太过匆忙,没控制好力道。 思索间,已经抬手按上手腕。 与宋一不过咫尺的谢初自然注意到了宋一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蹙眉。 什么东西? 新型武器? 他怎么没见过? 房间内落针可闻,一股无声的紧张感充斥着众人的感官。 “老大?”男人捂着脸不明所以,只觉得心慌。 刀疤男猛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咧嘴笑了,被盯住的男人浑身狠狠抖了一下。 “我忘记了,你没有查监控的权限,把门锁好,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哦,好。”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宋一抬头看向谢初,无声地说:“谢老师,人家把你当傻子耶!” 谢初看着她没回应,当然从谢初的眼神中,宋一已经可以解读中不下十种脏话。 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管事的男人没走,他正在房间里等着宋一和谢初两人从窗帘后出去,第二,管事的男人走了,他正等在房间门口等着宋一和谢初出去自投罗网。 鉴于刀疤男刚刚种种行为来看,他应该会选择第二种,虽然两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在未确认入侵者人数时,他必然不敢单独面对,一定会喊更多的人来,而且,他应该确认这间房没有其他出口,所以守在门口是最安全稳妥的方法。 期间,谢初敲了一下玻璃,“防D的。” 闻言,宋一直接掀开窗帘,谢初瞳孔猛缩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所幸。 房间里没人。 宋一回头冲着谢初眨眼,神情很明显:我聪明着呢! 谢初:“……” 明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偏说得这么好听! 他看到宋一走到书桌前,打开中间的抽屉,神情竟有些愉悦:“果然在这!” 然后她就用手表拍照,将文件又放回了原位。 说是拍照,不如说是扫描更恰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老师,你有办法出去吗?” 谢初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分享的意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言柒。 “这样就可以了?”宋一问。 谢初想亲自过去看一下那份文件。 宋一突然扯了扯谢初的衣袖,“哎?说起来,你姓谢,你跟京城谢家什么关系?” “那你跟京城宋家有什么关系?”谢初反问。 宋一笑,“我能有什么关系,你看我像是有关系的人吗?” 她心想,你最好跟京城谢家没什么关系,不然我弄死你。 谢初说:“我从不看表面。” 不看表面,就不会被表面所迷惑左右内心,也就能更接近真相。 所以不是他看她像不像,而是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显然宋一并没有这么想。 她顺着衣袖往上,手掌停留在谢初厚实的胸膛,轻轻地画了个圈,“你还想跟我深入了解一下?” 宋一把深入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气音。 谢初突然就觉得小腹处有点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