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文豪

第20章 达成核爆级别

　　兔子的态度还算恳切，但是藻井却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在一旁憋红了脸，要不是菅田拦着，估计又要当众喊起来。 　　次郎似乎对兔子的要求并不知情，他意外地看着兔子，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兔子的手紧紧地捏着茶杯，肩膀微微抬起，显然也有些紧张。 　　但是即使面对摆在面前的反对和不理解，她却依旧坚定地看着中田德明，再次为自己解释了起来： 　　“中田君，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缺钱，否则也不会连100万円也要拿走。” 　　“我当然知道你的处境困难，但是我绝对不是有意要在这个时候给你使绊子。” 　　“啊呀！你不是使绊子是什么？！我已经濒临破产，菅田不过是刚毕业的愣头青，中田君他......我们都没钱了！” 　　藻井依旧愤怒，但是却比刚才克制了许多，只是听他说话，似乎都要把后槽牙咬碎。 　　中田德明没有作声，看向次郎。 　　次郎知道中田德明是什么意思，他为难地摇了摇头： 　　“中田君，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停掉杂志的拍摄，一来是因为.....那边杂志本就是在地下流通的杂志，二来，我手头上，也就只有给你的那三十万円顾问费了......我无法支撑杂志的后续拍摄了。” 　　说完，次郎把头埋了下去。 　　“既然次郎君的父亲是印刷厂的厂长，能否赊账？先把书印刷出来，后面再......”菅田道。 　　次郎再次摇了摇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就算父亲答应先印刷后结账，后续的宣发，也是要用钱的，如果我们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后面只会更难。” 　　眼下，压力全部来到了中田德明的身上。 　　茶杯中的水散发着氤氲，握在手中，很是温暖，中田德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茶杯，盯着茶口，轻轻转动杯子。 　　藻井性子急，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中田德明开口，又开始连声叹气。 　　而坐在对面的兔子，也在等着中田德明表态。 　　终于，直到中田德明手中的那杯热茶彻底不再散发热气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兔子，我答应你的要求。”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沸腾的油锅。 　　藻井“霍”地站起来，又被菅田死死拉住。 　　次郎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中田和兔子之间来回交替。 　　而兔子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中田德明放下冰冷的茶杯，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躁动。 　　“但是，有三个附属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兔子，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第一，合约必须明确：这笔100万円，是‘佐藤一郎’这个笔名及其背后所有参与者，对《次郎与他的女郎们》这本书的‘联合投资’，而非‘买断’。因此，未来所有版税、衍生收入，我们需按约定比例分配。菅田君，请你之后拟出详细的合同。” 　　兔子微微蹙眉，但点了点头。这很公平，甚至比她预想的“买断”更有利。 　　“第二，”中田德明转向次郎，“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父亲，告诉他，如果这本书引发轰动，他的印刷厂将获得远超利润的行业声誉。这是他能从你这里听到的，最像‘事业’的请求。 　　必要时候，必须得以你回去接手印刷厂为条件换取印刷的可能，次郎，你能做到吗？” 　　说完第二点，中田德明故意停了下来，眼带深意地，看着次郎。 　　次郎愣住了，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锐利。中田德明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更有尊严的理由去面对父亲。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最大的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次郎的应允，中田德明满意地拍了拍次郎的肩膀，随即再次转向兔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中田德明的目光锐利如刀，“‘佐藤一郎’作为作者，必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虚无的符号。在必要的时候——比如当批评会的舆论风暴达到顶点时——‘佐藤一郎’必须亲自走到台前，接受媒体的采访。” 　　这一刻，兔子的脸色瞬间白了。 　　“当然，”中田德明语气稍缓，却更令人心惊，“走到台前的‘佐藤一郎’是谁，可以由你们内部决定。可以是兔子小姐你，可以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位。这个人，必须能代表‘佐藤一郎’讲述创作初衷，承受所有荣耀与诅咒。” 　　“那......这个人，除了我们，会有可能是中田君你吗？”兔子道。 　　中田德明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买走了‘名字’，就必须连同这个名字的‘命运’，一起承担起来。” 　　他把冰冷的茶杯推向桌子中央。 　　“接受这三个条件，‘佐藤一郎’就是这本书的作者，我们立刻开始。不接受……”他顿了顿，“我们现在就散伙，各自去面对注定的沉没。兔子小姐，请你选择。” 　　说完，中田德明才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藻井，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急躁和愤怒， 　　在中田德明的余光里，他能够感受到，藻井正用一种复杂的、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如今，中田德明将一个更烫手的山芋，精准地抛了回去。 　　他放弃了个人署名，却将“作者”这个身份所连带的巨大风险与责任，捆绑出售。 　　他清楚地知道，兔子想要的是一个安全的“面具”，甚至是，踏入文坛的入场券，但中田德明的第三个要求，却给她带来了一个必须有人戴上去跳舞的火刑架。 　　如今，决定故事最终走向的人，是兔子。 　　从她走进居酒屋，到现下这一刻，她坚定的眼神，终于闪现出犹豫。 　　当所有人都将等待的目光投向她，希望她可以回转心意，收回条件的时候， 　　她终于还是无法逃避地，紧紧地抿着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中田君，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但是，我接受你的条件，我坚持要以‘佐藤一郎’的署名！” 　　这一刻，藻井、菅田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藻井紧握着拳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而这五个人之中，只有中田德明一人，露出了满意的笑。 　　很好， 　　这本书的前期话题性， 　　终于可以达到核爆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