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月。 那一朵围绕诸多清气的云胎便逐渐凝实。 隐约可见其中有一个婴孩。 这无上胎仙眼下只差最后一步了。 至关重要。 欲神识神从中阻扰多次。 总会想尽办法让聂子胥的心识产生错误的判断。 若是先前不经玉清心雷炼心。 只怕逆转混炼这一步便无端平添许多变数。 寿星站在那云胎旁。 “可喜可贺!三界未来或许又将多出一位准圣的人物,只是不知他未来的路究竟打算怎么走了。” 三七在一边听到了便好奇问道,“仙翁这话是何意?” 寿星轻笑,“这三界之中,修行之间各有各道,有的登天成神,有的逍遥自在,有的拜入佛门,有的寻摸道教,还有的自成一派,终究是殊途同归,却不知你师父他具体会选择谁。” 三七想了想,也没有答案。 其实这就像是毕业之后的就业究竟会是什么。 全看缘法。 其实没人说得准。 但他们并不知道聂子胥身上早已存了龙脉。 他可不会沿着准圣的路走。 而是成圣路。 不过正如老君所说,这条路太过凶险。 聂子胥究竟能够走多远,那怕是老君这般圣人也不敢肯定。 不过第八位圣人的诞生必然比前面七位更艰难。 呼! 一阵清风吹过。 那云胎当即便散成了一股清气。 而后落地便化为了聂子胥二十岁时的本相。 十岁孩童的身子终于熟了。 “贺喜真人得道!” 寿星送上交梨火枣、紫芝瑶草、碧藕金丹以作贺礼。 聂子胥微微躬身,“多谢仙翁指引。” 寿星摇头,“以真人这般无上胎仙之姿,纵是比先天神圣也不差了。” 聂子胥这才静下心来感受自己的状态。 虽不通变化之神通,但此刻聚得神体,已得了聚形散气的天赋,日后若是修习像是七十二变或者三十六变这等神通,恐怕是手到擒来了。 “仙翁,金蝉法师怎的不见?” 寿星呵呵一笑,“真人此番混炼元神用了三年余,佛子早已归了西方。” 原来金蝉子已经回去灵山了。 聂子胥点头,“也是我叨扰仙翁清修了。” “无妨,纵是你不来,我也被他二人缠着下棋,不得安生。” “眼下我既已聚得神体,便不再叨扰仙翁,这便准备离去了,这枚七返火丹便赠予仙翁。” 寿星颔首,“真人且慢,却有一事还请真人搭个方便。” “仙翁但说无妨。” “老朽受方丈仙山那位东华帝君所邀,这一去怕是得要十个年头,这头鹿儿无人看管,便请真人拿去做个脚力,顺带管教一二。” 聂子胥眉头一挑。 这是要离家托付坐骑了? 他心头疑惑,海上三星向来密切,此番却是将鹿儿托给他这个外人? 若是无人看管便将鹿儿一同带去不好吗? 而且这鹿儿已经是成了精的。 干嘛还要看管? 种种疑惑在心头萦绕,但他倒也并未开口推辞。 目光落在一边的那头白鹿身上。 也没有什么因果指示。 “既是仙翁所托,小道便应下了,我本是奉了师命前往花果山上护持大圣化生,此番功成却要准备回庐山了,十年后我便将鹿儿送回来。” “不敢劳烦真人相送,十年后我前去庐山寻它便可。” 聂子胥便骑上了那头白鹿。 而三七牵起。 临别前。 寿星又强调说道,“有劳真人替我多多管教。” 聂子胥压下心头疑惑,点头应下了,只想着这头鹿儿为何需要看管和管教。 又为何是让他来看顾和管教。 骑着白鹿漂洋过海。 眨眼间。 已来到了岸边。 行不多久便来到了一座城。 聂子胥抬头便看到那座城竟然是临淄城。 他猛然想起之前范无救特意提点。 刘大被金蝉子诵经消除罪业之后便转生到了齐国临淄城田氏子。 凡人生死,轮回不休。 既然来了他倒是想再去看一眼。 “走。” 聂子胥以云符之术遮掩三人身上的非凡气象。 只扮成书生、书僮和驴。 便入了临淄城。 “哇,师父,这城还怪大的啊,比傲来国那座城大多了,人也多好多!” 聂子胥轻笑着点头,“临淄是齐国都城,起码有数万户人家在城里,城郊附近那些村镇也时常入城,再加慕名而来的远游客,自然便显得人多了。” “哎?” 三七突然惊诧地指着一处墙角。 聂子胥循目而望。 也看到一抹粉色的小小身影倏忽闪过。 “怎的了?” 三七连忙说道,“师父,我好像看到七七了。她当初因为给部族招来您,所以婆婆便觉得她以后还会招惹是非,将她赶走了。我想去找找她。” 七七? 当初花果山那只设局要杀害刘大的粉身小狐狸? 聂子胥突然想到在这时节。 齐国和临近的楚国都是强盛的国家。 又临东海。 那狐狸若是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算什么意外。 聂子胥轻笑着点头,“去吧。” 三七如今若论道行只是元炁自生的层次。 但她剑法加持已显出几分斗法威能。 自保无虞。 “是。” 三七躬身一礼,便快步朝着一处街巷跑了过去,要追那道粉色身影。 聂子胥沉吟半晌却没得到什么因果指示。 便不再多加关注了。 继续在繁华热闹的集市上闲逛着。 在人间增长见闻也是修行。 他一路朝着田府走去。 却突然看到有一队人马在街市上横冲直撞。 个个披坚执锐。 只是怀里却都抱着个孩子。 惹来不少人议论指点。 聂子胥也好奇这些齐国兵士抱着孩子是想做什么。 于是便拐个弯。 让白鹿跟上他们一行人。 白鹿是得道的妖精,莫说追赶马匹,便是腾云驾雾也是懂得,自然不会跟丢了。 而聂子胥就这么一路吊着那一队兵士来到了皇城之外。 若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只怕会被发现。 所以他便与白鹿都散身成一股清气。 随风飘入。 心中却愈发觉得需要那变化神通了。 那些守卫也看到了这两缕清气,但确实都没当一回事,只当是云雾。 谁能想到流过的清气便是位得道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