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有无限词条 · 第14章书生触因果，猎户脱缘法

　　花果山是灵蕴充沛之地。　　光是有灵智的猿猴就有四万七千余。　　所以聂子胥知道这座得天独厚的花果山上不会缺了妖怪。　　但也没想到还有三千多狼妖。　　这地儿罕有人至。　　所以聂子胥和猎户的到来引起了整个狼群的雀跃。　　“嗷呜！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　　都在争相传播天大的新闻。　　只是相比于聂子胥的镇定与好奇。　　猎户刘大却已经两股战战了。　　可怜刘大这辈子三十多岁也没经历过这场面。　　此刻只顾紧紧地跟在这位小神仙身后。　　走着走着。　　竟不知觉便拽住了聂子胥的笈囊。　　聂子胥只能无奈地安抚，“放心，这里没有人能害你。” 　　刘大吓得快哭了，“小神仙，这里可没有人呐！全是妖怪啊！” 　　聂子胥无语。　　像刘大这般的凡人，别看五大三粗的，但心性太过脆弱。　　他也不仔细想想，若是真要杀他，那狼女一手凌厉的剑法就够了，至于把他带到狼窝里来祸祸么。　　也不再理会刘大的状态了。　　聂子胥继续欣赏这狼窝的壮观景象。　　说是狼窝。　　其实这里是一处洞窟。　　千年钟乳在岩壁顶凝结成冰棱。　　颇有节奏地滴落。　　穿过洞窟便是一处露天丛林。　　但依然是怪石居多。　　风景倒是愈发透着几分苍凉单调的风味。　　嘭！　　一只小狼似乎是太过激动。　　以至于后腿打滑摔在青石阶上。　　但旋即它就支棱起毛茸茸的狼耳朵。　　跳上石台只顾打量两人。　　还有些小狼很是紧张又很是小心地靠近过来。　　伸出爪子偷偷触碰刘大的衣服。　　一不小心。　　就带出几条爪痕。　　“啊！” 　　吓得刘大发出了超高音贝的尖叫声。　　“轻点轻点。” 　　一道嘶哑且和缓的老妪声音响起。　　聂子胥正在欣赏岩壁上那些人类的文字。　　闻言便回过头来。　　看到一个颇为和切温柔的老妪撑着柳木拐杖悠悠地走了出来。　　跟在身后的还有三十头形体壮硕已非寻常的巨狼。　　最小的一头巨狼也肩高丈余。　　最高的有五丈余。　　若是庐山那只狼妖来到这里怕是只能收起凶相乖乖当小弟。　　而抱着小狐狸的狼女三七快步跑过去。　　颇为依赖。　　“婆婆，这人好生厉害的，嗖一下就能跑你跟前，您千万要小心呐！” 　　虽然是贴着耳朵小声说。　　但落到聂子胥这里却跟当面说没区别。　　聂子胥佯装未闻，微微躬身，“婆婆，小道清微有礼了，此番登门造访确实冒昧，还请婆婆见谅。” 　　狼婆婆同样躬身还礼，语气依旧和缓温切，“老身活了三百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来拜访我们狼窝，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清微真人海涵。” 　　聂子胥轻笑着摇头，“婆婆客气，我看此地颇有雅致，群狼也皆无妖煞之气，想来都是您教导有方。” 　　狼婆婆目光落在紧张畏惧的刘大身上，“过誉了。不知真人意外造访有何缘故，不妨直说。” 　　聂子胥沉吟半晌，“若只是将自身所造下的杀孽转嫁他人身上，虽自身不经妖煞，但因果罗网却在暗中早已注明了一切偿还的价格，我今日来也只是想为贵族与刘大之间寻个协调。” 　　语出惊众妖。　　因果罗网会产生劫难这等学问这群妖怪自然是不曾听说。　　它们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无忧无虑。　　此刻闻言都有些悚然。　　狼婆婆目光落在身边的狼女三七身上。　　后者此刻倒心虚似的低着头。　　“婆婆，这猎户一心要寻七七的茬……” 　　狼婆婆摆手打断，旋即看向那眸中畏惧的小狐狸，语气严肃，“你也是开了灵智的，按理说应该懂事，但若是你心生恶念，给我们狼群惹来麻烦，自不可再留你。” 　　七七登时像是抽去了脊骨的芦苇一般。　　晃一晃便瘫倒在狼女三七的怀里。　　神色满是惊恐不安。　　狼女三七担心，“婆婆……” 　　狼婆婆这回没理会眼中含泪的狼女三七。　　目光落在聂子胥身上。　　客气问道。　　“真人所说不错，按您说，这事该如何定论？” 　　虽退让几分。　　但周围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珠子却都充满凶煞之意地紧盯刘大。　　这一幕倒是将刘大骇得肝胆俱裂。　　但聂子胥却无所动。　　纵使周围宛若凝为实质的漆黑妖气遮天蔽日。　　他也无所惧。　　轻笑着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刘大。　　“刘大，你若是有何要求，当着婆婆的面也尽管提出来，若是合理，我便替你斡旋便是。” 　　刘大此刻哪里还能说个囫囵字出来？　　只顾着盯那些毛发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的巨狼。　　当那些猩红狼瞳锁定他的一瞬间。　　他喉间滚动的呜咽戛然而止。　　仿佛听见自己颅骨深处传来了蛛网碎裂的脆响。　　裤裆处洇开的尿渍湿痕顺着身下的青石砖缝蜿蜒远去。　　而后眼珠子一翻便昏了过去。　　果是个胆小的。　　聂子胥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刘大提出只想在花果山上安然打猎。　　他自不会纵许有妖怪暗害。　　但这家伙居然吓晕了？　　“真人，您看……可是要等这人醒来再论上一二？” 　　聂子胥摇头，“婆婆放心，我居中自当公正，这也是他没有缘法。日后若是他再上山，只管让他无所获便是了，但不要害他性命，久而久之他自然不会再上山来。” 　　本来做好了要付出惨重代价的狼婆婆此刻一愣。　　旋即明白这是聂子胥口中的“缘法”。　　于是微微躬身。　　而后吩咐一只巨狼来。　　“送他下山回家，但不可惊扰了家里人。” 　　巨狼颔首，算是应下吩咐。　　而后便背起猎户刘大。　　几个矫健的起跃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狼婆婆这才确认，“真人当真不是为他讨公道而来？” 　　聂子胥摇头，“我初来乍到，听他呼救声，便只与他有相逢一面的缘法，眼下全了这份缘法，便是因果了结。” 　　人间多是因果杀劫场。　　但只需要中正之心始终能够持守。　　便自有指引。　　今日若是聂子胥处置不当。　　来日便会如匡裕一般遭遇命中注定的劫难。　　可当初他看捕兽夹之时便心有所感。　　正是玉清心雷炼心所至。　　故而眼下便算解了刘大的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