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义和人市,外面敲锣打鼓,穿着短衫的力工们坐在桌边,吃着零嘴聊着天,热闹非凡。 但在人市内的大堂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气氛凝重,众人哪怕是喘气都小心翼翼。 王天鸣先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让人们感到一阵胆寒。 让江里多些尸体,那和抓活人献祭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个法子,逼人去死罢了! 可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若是涨大水,淹了码头,不止手下的工人们要饿死,就连他们也活不了! “大家好好想想吧,反正距离江龙王醒来,估计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王天鸣说罢,便转身离开。 他刚走,林页便和宋平走了进来,陈峰上前迎接。 剩下的宴会照常举行,但人们都没了胃口,进行到一半时,那些码头来的代表们便匆匆离去。 “小子,今晚在老地方等我们。” 沈玉川在临走前告知陈峰一声,然后也带着两位老友离去。 宋平则订了一批货物,随后也匆匆离开。 等到所有宾客全部散去后,李壮才找到陈峰,“峰儿,这江龙王之事,该如何处理?难不成真要用人命去填?” 陈峰沉吟片刻,“还有一段时间,再想想办法吧,若是能找到天材地宝,也就不用残害无辜。” 等到这天夜晚,陈峰准时来到江岸边,这次杨师傅依旧撑着那艘木船,只是和上次相比,这次木船的吃水更深了,船上似乎有什么重物。 船上的沈玉川见到陈峰后,立即向他招手,小船渐渐靠岸,陈峰登上船后,沈玉川递上了一团黑乎乎的玩意。 “这是潜水服,我们今晚会一起下水。” 陈峰接过潜水服,摸过粗糙的橡胶表面,将其套在身上,不大不小,倒还挺合身。 “这次是要找什么东西?” 杨师傅撑着竹竿,小船缓缓离岸,沈玉川打开电筒,光束掠过漆黑如墨的水面,沉声道:“我们要找的是一座水下的古墓。” “古墓?”陈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皱眉问道:“古墓中会有什么东西?” 沈玉川低头看向水面,淡淡道:“不知道,可能有宝物,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有僵尸。” “这东关码头也太邪乎了,不是妖魔就是古墓,还有僵尸。” “没办法,谁让这片地风水好,今天那王天鸣说的倒也没错,龙王爷快醒来了,我记得之前它睁眼时就是在这码头附近,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在这醒来。” 沈玉川说完后,陈峰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问道:“我们要找的古墓和龙王爷有关系吗?” 不是陈峰多虑,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沈玉川这次寻找古墓的目的是什么,担心自己被他利用,反倒酿成灾祸。 “有关系,而且关系不小。”沈玉川并未瞒着陈峰,只是缓缓开口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那天夜里见到的水煞吗?” 陈峰猛地点头,“当然记得,那玩意邪乎的很。” 这时杨师傅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同寒鸦般难听。 “水煞的数量不对劲,按道理来说,一片江域,不该有这么多水煞,除非人为制造。” “人为制造?这鬼东西还能人造?” 杨师傅漆黑的瞳孔在黑夜中盯得陈峰心里发毛,只听见他幽幽道:“人死前心中怨念过重,在陆为鬼,在水成煞,将活人生前狠狠折磨,便能人为制造水煞。” 沈玉川这时接上了话,“陈峰,你还记得不记得追你的那个水煞是什么样子?” “追我的水煞,就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陈峰回忆了起来,沈玉川点点头,“当时我在远处也看见了,我认得那女人。” “她是在内城一家戏院唱戏的名角,前些日子跟了个西洋鬼子,后来听说那西洋鬼子折磨她折磨的不轻,她受不了就逃走了,没想到……” 沈玉川叹了口气,“这些戏子啊,真是可怜又可笑,当真以为西洋人有多好,多么绅士,结果死后沦为厉鬼,真是害人害己。” 陈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难道说,这些水煞是西洋鬼子弄的鬼?” “不好说,但我们最近夜里一直在调查,或许就是这样。” 沈玉川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抛出是那座古墓出事。“ 小船很快就驶到江面中央,不过他们这次去的方向并不是码头那边,而是上游的芦苇荡。 穿过这片茂密的芦苇荡后,小船来到了一处急湍的江水拐弯处。 “我们就在这里下船,陈峰,你眼神好,你来带路。” 沈玉川和杨师傅也换上了潜水服,小船停在岸边,他们三人手里抓着同一条绳索,以防走失。 陈峰率先进入水中,借助头顶的潜水灯缓缓下潜。 江水下的能见度很低,但他身后的沈玉川却仿佛知道古墓的位置,不断给陈峰指引方向。 在经过数处暗礁和暗流后,陈峰三人安全来到一处被泥沙掩埋的江底洞口前。 根据沈玉川的指引,陈峰小心翼翼地进入洞中,这里的溶洞错综复杂,宛如迷宫,在经过长时间摸索后,陈峰才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他顺着水声的方向游出了水面,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条地下暗河之中! 在摸上岸后,陈峰连忙拽动绳索,沈玉川和杨师傅见手中绳索绷紧,便知道陈峰已经上岸。 两人连忙游了上来,坐在岸边大口喘息。 “哎呀,多少年没走这条路了,没想到差点死在路上,老了,比不了当年。” 沈玉川在缓过气后便走向了一旁,陈峰和杨师傅见状紧随其后,三人来到一处山崖前,只见这山崖有近四丈高,在崖壁上开凿出一面青铜大门。 “这就是古墓?还建在悬崖峭壁上?” 陈峰满脸惊讶,他前世看过不少盗墓题材的小说,也知道水墓和山墓的说法,可眼前这座建于水中溶洞悬崖峭壁上的古墓,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沈玉川点点头道:“没错,小伙子,看你了,咱这两把老骨头可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