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综艺C位出道/在惊悚综艺里当海王

第97章

谢小舟回想起之前教父的表现。 教父的性格克制,遵守原则,该不会真的会为了他违反自己定制的规则吧? 谢小舟不抱着任何的希望。 可出乎意料的是,教父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他站得笔直,透过左眼佩戴着的单片眼镜,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天使。 天使现在已经完全痴狂了:“你现在承认,你有罪。” 大概是为了威胁震慑教父,天使的手上用力,光刃慢慢地陷入了谢小舟的脖颈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谢小舟:“……”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天使要追杀他了。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拉上一个无辜群众做什么?有点过分。 天使催促道:“快说!” 很快,下方就传来了教父冷淡的声线,听不出有任何的勉强:“我有罪。” 他确实有罪。 那是不被允许的感情,不被容纳的欲望,这些都是罪。 但这一次,他并不需要为这罪而忏悔,也不需要被宽恕。 他理应被惩罚,并且——甘之如饴。 天使继续道:“你要承认,你的身上并没有美德的存在,你永远都是罪恶的恶魔。” 教父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我承认。” 天使听到这个回答,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没有输,是你输了哈哈……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戛然而止。 有光明存在的地方,黑暗便如影随形。 此时,一只漆黑狰狞的爪子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从背后穿过了天使的躯体,捏碎了它的心脏。 噗—— 一点金色的血液溅到了谢小舟的脚边,冒出了一缕青烟。而一直挟持着他的光刃也掉了下去。 而远处,教父放下了手,继续朝着这边走来。 不过还没接近教堂,就见天使的身躯抽搐了起来,那因心脏被捏碎而瘪下去的胸膛又充盈了起来。 天使死而复生:“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了吗?只要我的信仰不灭,我就不死。” 它抓住了光刃,再次抵上了谢小舟的脖子,“我要杀了他,让你知道,世界上从来没有璀璨如钻石的心……” 谢小舟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赶在天使动手以前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天使愣了一下:“什么?” 此时谢小舟命悬一线,但他依旧语调轻松:“我也认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坚守美德,也没有一个人有一颗纯粹的心。”他诚恳地说,“你是对的。” 天使:“?”它的眼睛古怪地蹬着谢小舟,“你疯了?” 【谢小舟怕是吓傻了吧】 【天使也算是这个节目里的BOSS了,有什么身份卡道具不快点用出来,还在这里说一些废话】 【嘉宾身上带着的道具估计都是圣水和十字架,对天使来说完全没用,等死吧】 【别吵,舟舟在等着放大招呢】 谢小舟:“我没有疯,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天使觉得有点意思,反正人质在手,也不怕跑了,于是饶有趣味地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谢小舟:“我眼中所见,耳中所闻,都在告诉我这一个事实。”他他的眼睫颤抖了一下,“因为,我身上有罪恶,教父身上有罪恶……” 这是天使喜欢听的话。 在它看来,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是肮脏罪恶的,只是程度深浅罢了。只有它,侍奉在神灵的身侧,最为神圣圣洁不过的了。 “继续说。”天使说道。 谢小舟缓慢地说出了后半句话:“……就连你身上都存在着罪恶,我们又如何能够说拥有纯洁的心灵呢?” 天使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暴怒道:“我怎么可能有罪恶?!” 谢小舟清晰地说:“偏执,你执着于赌约的输赢;嫉妒,你嫉妒教父的克制与美德;暴怒,你对于我说出真相而发怒。”他不顾脖子上被划出的伤口,直视着天使,“你认为呢?” 天使说,只要信仰不灭,它就不死。 那么杀死它的方法,只有打破它的信仰。 天使想要否认这三项罪责,可面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它被这个人类看穿了,心中所有的念头都被解剖了出来,摆在了阳光下,任人打量。 光辉落在了谢小舟的脸颊上,宛如披了一层圣洁的轻纱,他语带怜悯,轻轻地问:“这样,难道不算是罪孽吗?” 是了……它也有罪。 它与这茫茫众生并未有什么不同,一样也身怀罪孽。 天使再也维持不住一直以来的信仰,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之声。 它本就应该死去无数次了,在信仰崩塌了之后,它的眼睛、翅膀……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解体。 一阵灼热的感觉从身侧冒了出来。 谢小舟闭上了眼睛,外围的屏障碎裂,化作了点点荧光漂浮,风一吹,便飘向了更遥远的苍穹。 【???】 【就这么死了?不是说好的BOSS吗?】 【哈哈……许久没见舟舟发力了,都忘记他是话疗专家了】 【那些刚才说风凉话的人呢?都给我滚出来道歉】 天使消失,失去了支撑的谢小舟向下倒去,从教堂的屋顶坠落。 这么高的距离,估计非死即残。谢小舟正要切换出“蔷薇少年”这张身份卡,使用掉最后一次的复活机会。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从上方落了下来,覆盖在了谢小舟的身上。 哗—— 教父的身后张开了蝙蝠的翅膀,遮天蔽日,拥抱住了谢小舟。 以庄重神圣的教堂为背景。 一位背生蝠翼、额前冒着山羊角的恶魔,温柔妥帖地接住了正在坠落的少年。 谢小舟望着教父,看见那苍白的脸颊上冒出了一片乌黑复杂的花纹,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没有在克制自己的本能。 恶魔的力量来源于罪恶。 可罪恶又由谁来定义?只要用于保护而非杀戮,那便是善良的。 宽大的蝠翼收了起来。 谢小舟从教父的怀中跳了下来,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不远处,一只黑豹扑了过来,在接近谢小舟的时候,又变成了短发女的模样。 她手中抱着箱子,看看教父,又看看谢小舟。 谢小舟呼唤了一声:“教父……” 教父伸出了手,宽厚结实的手掌落在了谢小舟的头顶,仔细地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 “你通过考验了。”他说。 明明教父还保留着一部分的恶魔形态,额头上的黑山羊角漆黑扭曲,眼中的血月猩红。 可偏偏,比任何一位神灵都要庄重肃穆,不见一丝邪恶的气息。 谢小舟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半晌后,教父收回了手,问:“你想要做什么?” 在教父面前,没有一个人会说谎。 谢小舟如实告知:“我想要找到打开箱子的钥匙,离开孤儿院。” 【所以最后一把钥匙在哪里?】 【再去密室碰碰运气吧】 【哈哈,能够从天使手中活下来,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钥匙】 铛—— 钟楼中传出了沉重的钟响。 经过天使这一个插曲,已经只剩下十个小时了。 如果在今天结束以前不能找到最后一把钥匙的话,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节目中。 短发女神情有些焦急,似乎要说什么。 谢小舟试探着走出去两步,见教父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赶紧和短发女一同去寻找最后一把钥匙。 一直到谢小舟走出了视线范围,教父都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面上依旧冷淡,可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地攥紧,压抑住了心中的情绪。 杀戮消失,而另外一种本能升腾了起来。 教父并非不想阻止谢小舟,只是,不愿意做出伤害他的举动。 他需要克制。 黑暗涌了上来,将那笔直的身影吞噬。 *** 福音孤儿院的占地面积不大。 谢小舟与短发女去所有建筑里都找了一遍,教堂、餐厅、宿舍……甚至钟楼都爬上去看过了。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密室,就仿佛七宗罪与天使一同消失了。 日头西沉,天色渐暗。 时间一点点地接近尾声。 谢小舟从最后一个房间中走了出来,冲着短发女摇了摇头。 短发女沮丧地坐在了地上,用力砸了一下箱子:“难道,这一次要被留在这个节目里面了吗?” “还是说,节目组根本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福音孤儿院》这个节目的死亡率是众所周知的,难度之高,从未有人通关过。 短发女对着不能打开的箱子,失去了希望。能做的,只有坐在那里等待死亡的来临。 时间紧急,可谢小舟却没有慌乱,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孤儿院的布局,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短发女追问:“哪里?” 谢小舟望向了一个方向:“教父的房间。” *** 兜兜转转,谢小舟又回到了那一处幽深的走廊。 在经过廊道的时候,他还刻意停留了片刻,观赏着墙壁上点缀着的油画。 七幅油画。 最后一幅还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的图案。 谢小舟看完了最后一幅画,抬脚走到了教父的房间门口,先礼貌地敲了敲门。 敲门声在走廊上回响。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回应。 谢小舟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壁炉中,柴火静静地燃烧着。 除了壁炉,房间中再无其他光亮,其他地方都一片昏暗。 谢小舟踩上了地上铺着的手工地毯,走了两步后,身后的门“砰”得一声合拢。 锁芯转动,显然是从外面被锁上了。 谢小舟尝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房间变成了一个密室,代表着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这里是最后一个关卡。 教父的房间,谢小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可这一次,他却感觉这里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很难去描述这是什么感觉,只能明显得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不停地上升。 谢小舟拉了拉领口,勉强散去了一些温度。 想到最后一关要面对的东西,他戒备地看着四周。 “嗯……” 谢小舟听见,角落中传出了一道含糊的声响,夹杂着些许的痛苦。他的脚步一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往那里靠近,黑暗就越是浓郁。 在最深处,教父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墙壁,也许是太过于用力了,手背上迸发出了一道道的青筋。 他在喘息。 就连这声音都是隐忍的,脸上没有显露任何的表情,只是一点汗水从额间滑落,顺着下颌的弧度,一路流淌入了衬衫的领口。 谢小舟想起了一个词。 色欲。 原来,被这一本能缠绕着的,并非是嘉宾,而是……教父。 第78章 完成拍摄 谢小舟望着黑暗中的轮廓,有些迟疑。 没想到,这七宗罪的最后一罪,是应在了教父身上。而他们正需要最后一把钥匙,才能够离开福音孤儿院。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密室,谢小舟知道,获得钥匙走出密室的方法有两种。 一是,克制罪恶,将这罪恶化作为相应的美德;二是,顺从自己的本能,将己身奉献给罪孽。 嘉宾们有选择方法一的,也有选择方法二的。但往往后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谢小舟不知道教父会如何选择,他慢慢地靠近了过去。 “别过来。”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教父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压制住了那股灼热的感觉。他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依旧低着头,不曾抬起。 谢小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教父……” 少年的嗓音像是青涩的苹果,蕴含着最为甘甜的汁水。听到这声音,教父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心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这束火光,足以将冰川融化。 啪嗒! 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下颌处滑下,落在了地毯上,被吸收了以后,在上面形成了一个深褐色的印记。 房间中一片寂静。 能听到的,只有壁炉中柴火的燃烧声,以及……教父低低的喘息。 【舟舟别怕,上!】 【啊啊啊禁欲系的教父,我好想看他破戒】 【舟舟,快点!诱惑他,让他不能自已,让他失控!】 【这怎么能叫诱惑呢?这叫用身体拯救教父,这么感人的行为,我光想想眼泪就要从嘴巴里面流出来了】 【别想了,你们以为节目组会播出这样的内容给我们看吗?】 谢小舟本以为,以教父一直以来的克制隐忍,控制住这七宗罪完全是易如反掌。 可他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直到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都不见教父站起来。 教父单膝跪在地上,得体妥帖的西装裤上滑了一截,露出了脚踝到小腿的一截苍白肌肤。苍白却有力。 显然,在古板禁欲的西装包裹下,是一具成熟到恰当好处的身体。 恶魔是罪恶的代表。 如果是以往,教父或许能够克制住本能。可现在……后天形成的礼教束缚不堪一击,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更多。 再如果,谢小舟不来的话,他也能慢慢地忍耐住,可偏偏谢小舟来了。 这不亚于火上浇油。 教父一手扶着墙壁,缓慢地站了起来。只见用力之大,连墙壁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谢小舟。 少年站在壁炉的火光中,橘色的光芒照映在了他的脸颊上。大概是太过燥热了,他的领口散乱了开来,白皙的脖颈就好似白天鹅一般优雅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