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综艺C位出道/在惊悚综艺里当海王

第92章

小教父早就已经习惯了痛苦,平静地仰起头,看着往日里慈悲谦和的人们,全都露出了狰狞的神情。 一股茫然的情绪冒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教导的规则行事,克制自己,压抑本能。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憎恶、痛恨还有……杀戮。 都是不允许存在的负面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其他人慷慨激昂,步步紧逼的时候,谢小舟突然冲破了人群,一把拽出了小教父:“跟我走!” 小教父踉跄了一下,来不及思考的他,只能被动地跟在了谢小舟的身后。 过了片刻,其他人才反应了过来,全都追了上去。 天使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真有意思。 人类的善与恶,根植于人类的卑劣的血脉中,无法消除,无法宽恕。 *** 谢小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小教父的手,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快了,快了。 只要过去,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谢小舟的余光瞥见小教父脸上的茫然无措。 或许,这是在教父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曾经,没有人帮助他,也没有人好好对待他。 但是没有关系,那些都是曾经了。 现在……他绝对不会松手的。 一阵凌冽的风刮过,吹散了谢小舟额前的发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散发着明亮的光彩。 两人终于来到了大门口。 谢小舟压下了嗓子里的血腥味,冲着短发女大喊:“开门——” 第74章 审判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不比博*传热血?】 【舟舟快跑,带着小教父跑出去——】 谢小舟在不停地奔跑,体力已经见底了,但是心中的一股信念还在支撑着他继续跑下去。 在狂风中。 洁白的衣摆纷飞,两只小手紧紧地交握在了一起。 “开门!” 短发女听到这一道声响,立即将钥匙插入锁孔中,用力地扭动了一下。 锁芯转动。 沉重的大锁掉落在了地上,砸起了一片灰尘。 短发女见大门上的锁掉了,赶紧回过头看去。 只见谢小舟带着一个小男孩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身后还紧紧跟着一群面容扭曲狂热的人,只差一步距离就要追上来了。 短发女赶紧用力地推开了铁门。 吱嘎—— 铁门向着左右两侧缓缓打开。 一打开门,萦绕在外围的一股浓雾席卷而来,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生路,还是绝境。 不管是什么,现在也只有出去这么一个选项了。 短发女一手撑着门,咬紧牙关,挤出了一句:“快点!” 谢小舟拽着小教父,没有减速,直接从敞开的大门中跑了出去。 短发女也侧身钻出,在松开手后,失去了支撑的铁门重重地合拢,发出了沉闷的一声。 谢小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 那些追赶着的人群被铁门阻挡住了脚步,一双双充满着恶意的眼睛盯着小教父。 铁门上的锁已经掉了,可他们却没有追上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阻挡住了一般。 【跑掉了?】 【节目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吧,都没有出现节目组的通知】 【再康康会怎么样】 在确定已经安全了之后,谢小舟停下了脚步:“我们……”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花,视线变得朦胧。 风从耳侧刮过,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谢小舟一脚踩空,产生了一种失重的感觉,仿佛在不停地向下坠落。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松开握着小教父的手。 在坠落中,两个小孩艰难的向彼此靠近。 这种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遮挡在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转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璀璨的光辉。 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神像低垂下了头颅,慈爱祥和地注视着下方的人。 短发女率先发出了一声惊呼:“我们怎么回来了?” 谢小舟的眼睫颤抖了一下。 这里是……教堂。他们又回到了福音孤儿院里面。 短发女困惑又暴躁:“怎么回事,有了钥匙还是不能离开吗?”她恨恨地骂了一句,“傻比节目。” 谢小舟十分赞同短发女的观点。 短发女如同是困兽一般,转了一圈后问:“现在该怎么办?” 谢小舟垂下了眼皮,睫毛在皮肤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这是一个密室逃脱类型的节目。 从字面意义上来说,就是找到钥匙,逃离密室。 福音孤儿院是一个大型的密室,而他们已经找到了大门的钥匙,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完成拍摄的了。 可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孤儿院里面。 在谢小舟沉思的时候,窗外的钟楼传来了“铛”得一声。 时间。 谢小舟无声地念着这两个字。 是时间不对。 现在的时间点是在孤儿院的“过去”,就算他们离开了孤儿院,也一样不能完成拍摄。 必须要先回到“现在”才可以。 可是该怎么回去呢? 是天使让他们带来这里的,天使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让他遇到小教父吗? 小教父安静地站在了谢小舟的身旁。 在仓皇逃跑的过程中,他一身洁白的衣服上沾染了污垢,头发凌乱的撒了下来,左眼上佩戴着的单片眼镜也歪了。往日的冷淡严肃荡然无存,只余下满满的茫然无措。 不管平时小教父看起来多么的成熟稳重,可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事发突然,他也还没反应过来。 谢小舟捏了捏小教父的手掌,安慰道:“没事的。” 小教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望向了谢小舟,似乎在找寻着某种东西。 与那些人不同,谢小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那种憎恶、厌恨的情绪,还是如以往一般,眼中满是澄澈的光芒。 好像,这光芒永远都不会因为其他而改变。 或许,谢小舟不知道教堂里发生的事情。 也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他是恶魔。 一个注定代表罪恶,无法宽恕的恶魔。 谢小舟知道了的话,一定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憎恶他、疏远他。 小教父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心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越是疼痛,就越是清醒。 他不应该做出欺骗的行为。 小教父的喉咙有些酸涩,但还是坚定地说:“我……” 谢小舟只听见了一个开口,就制止了小教父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准说话。” 看样子,谢小舟能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无非就是什么——他是罪恶的,他是恶魔,他有罪。 这些话,小教父没有说厌,谢小舟都听厌了。 小教父一怔。 谢小舟抬起了手,用短小的手指梳理着小教父额间的碎发,仔细地别到了而后。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谢小舟认真地说,“你很好,生而为恶魔,并不是你的意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知道了吗,小教父?” 小教父感觉到额头上拂过了一股属于人类的温度,酥酥麻麻的。 虽然不知道谢小舟为什么要称呼他为“小教父”,但话中的语气总是关切的。他抿了抿唇角,听从了谢小舟的话,不再说什么。 等小教父的脑袋恢复整洁了以后,谢小舟满意地收回了手,说:“我们先出去吧,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有趣。” 谢小舟似有所感,仰起了头。 教堂的拱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 以这个角度看去,天使被一团金光淹没,看起来并不神圣,反倒是有些诡异的感觉。 天使正在盯着小教父,那是掩饰不了的恶意。 明明两个人差不多大,谢小舟却上前一步,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小教父挡在了后面。 面对代表善良正义的天使,谢小舟小小的脸上满是防备。 看到这个动作,天使的流露出了一股奇怪的表情。 “有意思。”它又感叹了一声,在金光的照耀下,无数双眼睛闪烁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事情。” “人类、恶魔……”天使的目光在下方的三个人身上来回扫动着,“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谢小舟很想拒绝,可看样子,这个游戏的开始或结束,并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天使用着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要么,你们杀死恶魔;要么,我杀死你们。” “从现在开始。” 站在教堂中的人,明显得听到了“啵”得一下。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一样。 接着,从圣光中掉落下来了一个物件,重重地摔在了面前。 那是一个人,他被摔得七零八落,红的、白的液体四溅,沾染上了洁白的地板。 天使语带嫌弃:“肮脏的人类,都该死。” 伴随着话音,那个人的头颅滴溜溜地滚动了一圈,停留在了正面朝上的状态。 他的脸上是狂热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表情,恐怖又滑稽。 谢小舟的心一沉。 天使的话语散播到了孤儿院的每一个角落,听起来温柔,又有一种将人类当做蝼蚁的冷漠:“那么,你会怎么选择?” 【草!天使竟然才是反派吗?】 【小教父好可怜,舟舟快点保护小教父啊】 【可是,舟舟身上连道具和身份卡都没有,怎么保护?】 在天使说完那一通话后,门外立即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些人回来了。 短发女扭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谢小舟?” 如果他们身上还有身份卡和道具,这个选择根本不成问题。可现在,他们两个人只是七八岁的孩童,根本抵抗不住外面的那群人。 谢小舟果断地说:“跑。” 短发女:“怎么跑?” 不过,教堂总共只有一个出口,而那些人已经堵在了那里。如果从正门出去,完全是自投罗网。 不用说,谢小舟也知道没办法从正门口出去。 情况紧急,但他却格外的冷静。 黑白分明的眼睛朝着周围一瞥,大步走了过去,拎起椅子就用力砸向了教堂墙壁上镶嵌着的彩窗。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彩窗上镶嵌着的玻璃碎片也荡然无存。 谢小舟爬了上去,踩着细碎的玻璃,冲着下方的小教父伸出了手。 阳光透过彩窗上剩余的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落下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晕。 小教父注视着这一幕。 这是……救赎。 穿过阳光,两只手交叠在了一起。 *** 等外面的那群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 走在最前面的修女嬷嬷满脸扭曲:“找到他们,快点!” 孤儿院里总共收养着上百名的孤儿,最小不过七八岁,最大也有十五六岁了。 这么多人在,不可能连三个小孩都找不到。 其他应了一声,分头去寻找。 也有人朝着天使虔诚的期待:“神啊,是我们的失责,可是……归根结底还是恶魔太过于狡猾了,他伪装成了人类的模样,欺骗了我们。我祈求神能饶恕我们的过错……” 话音戛然而止。 天使漫不经心地捏碎了那个人的身躯:“肮脏罪恶的人类,满口谎言,和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应当用死来洗刷罪孽。” 圣光更加盛大。 而在光芒覆盖下,那个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并没有预料到,代表正义与善良的天使,会毫不迟疑地取走他的性命。 天使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愉快地笑了起来:“让我看看,在死亡面前,人性到底会怎么选择。” 看到这一幕的人,皆是噤若寒蝉。 *** 谢小舟带着小教父穿梭在了孤儿院中。 孤儿院的面积不大,除了一片花园,就是钟楼、教堂、餐厅宿舍等建筑了。 三个人离开了教堂,脚步匆匆,想要一个地方藏身。 可没过多久,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一见到小教父就眼神一亮,就要过来抓他。 谢小舟护着小教父,向后退去。 那人十四五岁的年纪,比谢小舟高出了一大截,见他们还想反抗,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想跑?” 那人步步紧逼,朝着谢小舟推了一把,越过他就要去抓小教父。只是还没碰到,身体就晃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短发女收回了手,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扫帚,刚才就是用这个,敲晕了来人。 “快走。”她说。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赶紧离开,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在缩水状态下,谢小舟和短发女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逃脱追捕。 只是方才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没走出去多远,就有三四个人围绕了上来。 他们都是认识小教父的。 往日,小教父经常被当做典型来表扬,他虔诚、坚定,遵守着一切的美德,从来不违背。 而其他人到底年纪尚小,时不时会有犯错的时候。 这样一来,小教父被不少人羡慕甚至嫉妒,可碍于条律,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而现在,人们心中的恶意被无限地扩大了出来,毫不顾忌地说出了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