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烨将脑袋靠在叶露珠的肩头。 想着小时候的事。 想着他见到陈淑敏时,那种亲切感。 想着陈淑敏的一双女儿。 想着为什么家里从来没提过这个亲戚…… 可想得再多,真相还得自己亲眼去发现。 黎娇娇好几天都没回家。 陈淑敏每天回到家,看着小女儿紧闭的房间,心脏总是一阵阵钝痛。 这么久了,她还在气她这个母亲? 大女儿上班后,就搬了出去住。 丈夫这几天特别忙,总是回来得很晚。 冯婶也被放回家过节了。 家里静悄悄地,陈淑敏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她想起了黎烨。 想到他那张俊毅的脸,想到他叫她婶娘时的声音,想要再见他一面。 可当年,陈淑兰再三跟她表示,不希望她们彼此的孩子有来往,她们之间也没必要再来往。 黎烨坐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上,看着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发呆的陈淑敏,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 人生在世,无论身处哪个社会阶层,都有相对应的烦恼。 叶露珠在宿舍里待不住,进了空间。 站在任务颁发台处,看着上面待完成的六个任务,心里翻江倒海。 不完成任务,找妈妈的线索会有眉目吗? 抽取坏人的基因,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抽取好人的,她压力很大。 到哪,心情都抑郁。 叶露珠干脆去了研究室。 有那悲春伤秋的时间。 还不如用四师兄的药房,练练药丸。 没想到四师兄也在药房。 她进去时,他正在喂小白鼠吃药。 “四师兄,你在试什么药?” 冷源听到叶露珠的声音,微微弯起唇角。 “针对三师兄的七日哑,研究了一味解药。” “……”叶露珠,“四师兄,小白鼠不吃哑药,也……”说不了话。 冷源点头:“所以,我准备亲自试药。” “四师兄,你冷静,千万要冷静。” 以身试药的危险系数太大。 再者七日哑有没有解药并不重要。 季师兄不会拿它给人吃。 冷源摇头拒绝叶露珠的提议。 这么多年,他和季小军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但凡季小军练出的毒药,他就得练出解药。 这味七日哑,虽然只能让人哑七日,但它的解药却不好制作。 冷源已经研究了好几天,到今天才有了一些眉目。 解药不试药效,怎么知道有没有作用? 叶露珠劝不了冷源。 又不好同冷源说,她和他一起研究解药。 毕竟这是冷源和季小军之间的赌约。 “那我守着四师兄,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写给我看。” 冷源取来装在瓶子里的七日哑,朝叶露珠一笑:“师妹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还是感谢师妹陪着我。” 之前一有事,几位师兄都是不遗余力地站在她这边。 她对他们几乎没做什么牺牲。 有来有往,才是情感升温的最佳方式。 冷源将七日哑,塞进了嘴巴里,又喝了两口水,只听“咕噜”一声,药进入了胃部。 叶露珠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试吃毒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冷源。 七日哑的药效,发挥得很快。 冷源试着张了一下嘴,喉咙里顿时发出异样的声音,就是没有任何字词。 “还真的哑了。”叶露珠赶紧将一旁放置的解药递给冷源。 冷源却没有接。 眉眼紧皱了一下。 随后额头上密布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唇色瞬间青紫。 没两秒钟,整个人就抖了起来。 “四师兄?”叶露珠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赶紧为冷源把脉。 这一把脉,脸色就白了。 冷源的脉像显示,他命不久。 根本不像吃了七日哑这种对性命没伤害的药。 反倒像是吃了类似断肠草的毒药。 叶露珠中医学得再好,时日也浅。 这一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对毒药的了解,也只是跟着季小军时,才知道一二。 一本正统的中药医生,谁会去研究毒药? “四师兄,你这药,是季师兄给的吗?” 冷源难受得要死,又不能开口说话。 只是摇头。 不是季师兄给的? “那是你自己去拿的?” 又是一阵摇头。 叶露珠心下一颤:“是别人给你拿过来的?” 被人偷梁换柱了? 可谁要这么做? 谁要害四师兄? “四师兄,你这里有解百毒的解药吗?” 先缓和一下药性,稳住病情才是重中之重。 冷源哆嗦着身体,从贴身口袋里,艰难拿出一颗药。 但还没喂到嘴里,就滚至地上。 叶露珠赶紧去帮他捡。 也不敢拿水洗。 吹了吹上面的灰,冷源就直接拿过去,放进了嘴里。 他青紫的唇,因这颗药,稍有改观。 不再紫得吓人。 而是变成了紫红色。 但他发抖的身体,却是控制不下来。 叶露珠再次给他把脉,脸上的忧忡,一点都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