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根本没有人给叶秋双说话的机会。 叶秋双平白无故被过路的人指指点点,十分气愤。 好不容易等大家的讨伐结束。 她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许婆婆,您这是干什么?咱们非亲非故,我好心为您儿子介绍名医治病,您不说感激就算了。 这看到我就又哭又闹的,算怎么回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 不但许老太哭得越来越凶。 连唐老头也不抽旱烟了。 他狠狠地,一把将旱烟扔到垃圾桶里,看着叶秋双,怒道:“我说你一个学生,怎么能认识那么有名的医生。 结果竟是你和他合起伙来欺骗我们。 非但没治好我儿子的病,还将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也骗了个底朝天……” 什么? 这个年纪轻轻,长得也挺漂亮的女同志。竟是一个大骗子!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大家纷纷责问叶秋双是怎么骗的老人。 叶秋双听了唐老头的话,比围观的人还要震惊。 这怎么可能? 沈冰冰的师兄是个骗子?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秋双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许婆婆见不得她这幅无辜的嘴脸。 扑上去就再次想撕她的脸。 一边撕,一边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 唐颜到达时,刚好见证了这起大战。 也听完了许婆婆的讲述。 乐得不行,赶紧去公用电话亭,给叶露珠打电话说这边的事。 电话打到太子镇和永兴县,都找不到叶露珠的人。 乡下又没有安装电话。 唐颜只得遗憾的作罢。 而此时的叶露珠也遇到了一些纠纷。 她去六队看地,经过陈阿姨家,听到破旧的泥土房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 “儿啊,你别再去赌了。给你老娘和媳妇一些活路走吧?” 这是陈阿姨的声音。 叶露珠对这家人有几分熟悉。 陈阿姨丈夫走得早。 她独自把儿子拉扯大。 起初,她儿子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一成年,就把家里的重担挑了起来。 种地耕田是把好手。 改革后,他去外地打工,后来发现收垃圾挺能挣钱。 走上这条路后。 也确实致富了。 挣了不少钱回家。 回到家后,在乡上经营一家很小的小卖部。 卖些村里人常用的小东小西。 后来,常有人来家中打牌。 他便开始经营小牌场。 起初还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时间一长,他彻底沉迷进了牌局里。 后来,不但入不敷出,还把自己之前挣的钱都输光。 现在小卖部和牌场都关门了。 家里也欠了一屁股赌债。 他不但不想出去挣钱,连家里的地也不种。 整日就到处借钱打牌。 大家都不愿意借给他,还催他还之前的赌债,把他妈妈和媳妇逼得无路可走。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替他还债。 可惜只是杯水车薪。 就这种情况下,张明还时不时回家问老娘和媳妇要钱。 一要不到,就对媳妇又打又骂。 偏偏他媳妇又是个软弱的…… 挨打也不吭一声。 把陈阿姨气的够呛。 他们家经常乌烟瘴气。 叶露珠刚走到他们家外面。 迎面飞来一只破烂的胶鞋。 她虽然轻易躲开了。 但一股扑鼻的臭味,还是熏得她直皱眉。 与此同时,张明的媳妇林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出来给揍她的张明捡鞋子。 张明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到叶露珠站在他家外面。 嘴里咒骂林蓉的话顿时收住。 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叶露珠。 叶露珠的目光,落在林蓉被鞋底抽过的脸上。 眉头皱的更深。 她平生最恨家暴。 “叶露珠,听村里人说,你在外面挣了不少钱,还打算去楚江市开店?” 张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露珠轻轻将目光易向他。 林蓉紧张地去拉张明的手。 瑟缩地让张明先回家。 张明大掌一挥。 林蓉的身体就被打了出去。 叶露珠眼疾手快,扶住了差点撞到墙上的林蓉。 林蓉忙不迭给她道谢,连眼睛都不敢往她脸上看。 她们虽同是女同志。 可她们的人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看起来是那么高贵,而她就像她脚底下的杂草…… 张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一把将失魂落魄的林蓉拽了过去。 力气之大……林蓉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张明仿佛听不到。 他笑眯眯地望着叶露珠:“你是不是看不下去我打老婆? 要想我不揍她,很简单。 借给我一笔钱,我保证很快还给你!” 赌徒的心思永远如此。 总认为自己下一次肯定会翻本,总认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正在牌桌上等着他。 叶露珠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峻。 没搭理张明,抬步就走。 “叶露珠,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冷漠无情的人!” 张明冷嘲热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