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这事说起来,我都汗颜。 金同志之所以不和您说,怕是不愿意评价我与亲人之间的关系。” 叶露珠委婉地把这事和叶秋双有关,埋了个伏笔。 以自己和亲人关系不睦为开头,用先抑的方式,打开话端。 “哦?咋还和亲人有关?” 这次,陈师娘是真心发问了。 只听说和苏虎有关,咋还扯上叶露珠的亲戚了? “说出来,也不怕各位老太太笑话,我和我大伯的女儿,关系不咋好。 之前,她在县城经营着粮油店。 后来因因种种事,粮油店关门了。 这次可能是见我把油坊扩张,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便让人去仓库,惊吓我的弟弟。 当然,也有可能如他们所说,只是逗一逗我弟弟。说起来,也不是啥大事。 让陈师娘惦记了这么天,我都不好意思了。” 叶露珠句句话都委婉。 又句句话把这件事,往叶秋双身上扯。 虽说没提苏虎的名字。 可在场又有多少人是不知道三秋叶粮油店的事,和苏虎有关呢? 一家因为卖地沟油,而被关门的粮油店。 是叶秋双所开。 而那家粮油店,因为苏虎的关系,她们过去还多次照顾人家的生意。 “原来,那叶秋双竟是你堂姐?” “她自己不好好做生意,只想那歪门邪道之路。咋好意思……” 后面的话,有挑拨姐妹情意的嫌疑。 那人没把话说全。 但这事的是非对错,在场的人,心里自有一杆称。 “所以,叶秋双找了谁去惊吓你弟?”陈师娘蹙着眉问,“这样不分是非的人,也真是可恨。” 汪老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她是知道,叶露珠家仓库出事那天。 苏虎去过太子镇。 还很晚才被太子镇派出所的人送回家。 对方啥也没说,她也就没多问。 此时看来,那天去太子镇闹事,刚开始说是“偷油”的人,正是她的宝贝儿子。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这孩子,啥都不要了。 竟然去对付一个读小学的孩子。 有这么大的嫌隙在。 她还咋把露珠说给她儿子? 汪老太狠狠闭了闭眼。 这个叶秋双若是一直和她儿子搅在一起,她儿子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师娘,所幸我弟没出啥事,这事就不提了,不提了。” 瞧瞧人家这态度,这处事原则,这不争不抢的性子…… 汪老太是越看叶露珠,越觉得她能嫁给苏虎,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 有些话,点到为止的效果,反而最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 心里自会去思索,这其中的各种可能性。 想像力,才是最好的武器。 陈师娘深知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再追问。 她看汪老太黑了的脸,其他姐妹们,各种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汪老太。 便知,她今天的目的达到。 苏虎做了这么难堪的事,看她汪老太,怎么好意思再肖想露珠做她儿媳妇。 若她还抱有这种念头,就得好好管一管苏虎。 至少要带着苏虎来给露珠道歉。 间接来说,这样也算是给露珠出了半口气。 而露珠绝不会看上苏虎这等人,陈师娘敢肯定。 汪老太回家之前,苏虎正接到叶秋双打来的电话。 经过上次营业执照的事后,这还是苏虎第一次接到叶秋双主动跟他联系的电话。 内心别提多高兴。 至于叶秋双给他打电话的目的,有多么不纯,他完全不在乎。 再说,打败叶露珠,也是他想为她做的事。 根本无需叶秋双多说。 但为了和叶秋双多说一会话,他便故意一直拖着不答应这事。 任由叶秋双的声音,在话筒里辗转缠绵。 哪怕她语气很冷,哪怕她责怪他连个乡下女人都对付不了。 哪怕她说着狠话,说着气话。 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听着她的声音,便满心欢喜。 最后,她确实是没时间再和他多说。 他便答应她:“你放心,三天内,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好。” “不,我要今天就解决好,每多拖延一天,便多一份失败的可能性。 苏虎,但愿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失望的后果,怕是他们再也见不上面。 苏虎连连点头,并哄道:“我下午就把事处理好,秋双,你别生气,好么? 等处理完这事,我就问我妈拿钱,去楚江市租下那里的门市。 我们一起,想开什么店,就开什么店。” 叶秋双这才没那么生气。 苏虎刚挂断电话。 汪老太不稳的步伐,就走近了客厅。 她听到了苏虎挂断电话时说的那句话。 “秋双,我想你,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